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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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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4章
      第280章 劫船
      海上的夜晚总感觉比陆地上更加黑暗深邃,墨色的天幕压得很低,星光像是被海水浸湿了,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睡梦中能听到海浪执着拍打船体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细细碎碎的人声……
      “药下了没有?”
      “下在水里,也不知道烧开了之后药效还有没有。”
      “应该是有的,这三人也太过警惕,吃的喝的都无从下手,只能这么干。”
      “上头说了,其他两个能杀就杀,总之那个脸最漂亮的小哥儿不能留。”
      “这话已经交代八次了,兄弟们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次不比寻常,必须要谨慎行事。”
      “船上其他人呢?”
      “这还用问?当然是一个不留。”
      “废话少说,都仔细着些,那个长得高高大大的哥儿不好对付……”
      客船远没有福船宽敞,船舱内空间狭小,房间里摆不下两张床,蚩羽和楚辞睡在孟晚一左一右的房间。
      后半夜的时候蚩羽先察觉不对,门外有脚步声,很轻,是有功夫在身的练家子。
      他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在黑夜中发亮。
      动作轻缓的穿上鞋子,蚩羽在外面脚步声停在孟晚门前的时候,猛然踹开房门,连门口的人脸都没看清就迅速与对方缠斗了起来。
      越打越是惊心,对方竟是二流高手。
      “小辞!夫郎!有人想图某不九!”蚩羽抽出空隙喊了一句,楚辞的房间瞬间点起了油灯。
      这时甲板上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喊道:“杀人了!!!”
      拿着火把的船上杂役和蒙着面的杀手混在一起,后者追着前者满船的跑,看见乱窜的活人就砍,血和海水混在一起,铺满了整个甲板。
      孟晚周围的其他房间不知何时也悄然打开,无声跳出一道道人影,这些人影各个身形灵活,趁着蚩羽和旁人打的热闹,直奔孟晚房门。
      比他们更快一步的是楚辞,他推开自己房门,以一种布巾遮面的姿势跑出来,迎面撒了一大包红色的粉末。
      那些人可能早有准备,面上同样都覆着面巾,但是下一秒裸露在外的手和眼睛开始剧烈刺痛。
      “啊!”
      “别过来,有……毒……”
      前排的五六个人嘶吼着倒下,余下后面那些没有触到红色粉末的人迅速后退。
      楚辞借机踹开了孟晚的房门,拽住警惕着背好了包袱的孟晚撒腿就跑。
      “那小子没药了,快追!”
      身后那群蒙着面的人紧追不舍,与蚩羽缠斗的人身手略逊他一筹,蚩羽边与他周旋,边趁机拦住几个要追孟晚他们的蒙面人,让孟晚和楚辞得以顺利的跑出包围圈,然后自己也逐渐开始防守,紧跟着孟晚他们身后。
      他们坐的客船又与福船不一样,整个船体偏低,船舱的房间置于甲板之上,出门就能看到海水。
      当下外面已经失控,到处都是乱窜的杂役和毫无顾忌持凶的蒙面人。
      蚩羽被人缠着,只能尽力让孟晚和楚辞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楚辞则是一刻不停的往外撒药,只有手无寸铁的孟晚还算淡定,甚至还能抽空望望漆黑湿冷的海面。
      楚辞的药眼见着不是无穷无尽,蚩羽发了狠,拼着自己受伤重创了对面的人,长刀直奔对方的脖子,被他仰头躲避了一下,脸上叫蚩羽的刀刃划出了一道口子,连带着严严实实的遮面布也被挑了下来。
      “是你!”和蚩羽过招了半天的正是夏垣的小厮俭儿,和他相处也有两月,竟然不知道他还是个二流高手,身手比之蚩羽也差不了多少的样子。
      “你为什么这么做?”蚩羽心想难道他是夏大人的政敌派来的奸细?可也没必要追杀他们夫郎吧?
      俭儿见自己已经暴露,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仍是拼着受伤的身体与蚩羽搏斗,仿若不死不休,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
      但他身手本来就差了蚩羽一筹,受了伤后更是不济,十招内就被蚩羽的长刀捅了个对心穿。
      蚩羽这边刚松了口气,不远处一直装作普通遮面劫匪的另一人已经借机迅速逼近孟晚,他身形又快又急,显然比俭儿还要厉害,一直蛰伏就是为了保万无一失,只为了将孟晚一击毙命。
      “都给老子站着别动!把值钱的都掏出来!”正在这时突然一个个抓钩被扔到船舷上来,下一瞬间,漆黑的海面上竟然靠拢过来七八艘小船,
      海上太黑了,客船上又乱七八糟,一时竟没人发现这艘客船不知什么时候被海寇给盯上了。
      所有人都没想过会出现这个变故,连那些蒙面杀手都停了手。
      要杀孟晚的男人冷酷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但脚步分毫没有停顿,几乎是一刹那就出现在了孟晚面前,抬剑欲刺。
      “这个好看,抓回去给老大快活快活!”惦记孟晚的人还不少,在楚辞和蚩羽的防备下,紧挨着客船的海寇出手飞快,竟然抢先一步把孟晚给拖到了小船上面。
      要杀孟晚的男人身形一转,立刻就要追着上小船,但从旁边船上同样飞身上来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拦住了他。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十分默契的打斗在了一起,一时间难分上下。
      斗笠男人的动作像是一个讯号,其他船只上的海寇动作极快地跳上客船,与那些遮了面的杀手搏斗起来。
      而小船上的海寇则提起孟晚的衣领,上下打量打量,满意道:“不错,这小脸俊的,咱们老大就稀罕这一口。”
      孟晚像是个受人摆布的棉布娃娃,奋力挣扎那几下像是在给人挠痒痒,轻易被海寇给扔进船舱。
      “老大喜欢听话的,这么烈,干脆杀了算了。”海寇语调随意,甚至在说出话的当口真的挥刀对倒在船舱里的孟晚砍了过去,鲜红的血喷洒在麻布做成的船舱上,一直透到外面。
      与海寇缠斗在一起,想杀孟晚的那个男人一怔,没想到不用他动手孟晚就被解决了。
      楚辞从孟晚被人在他眼前劫走后就仿佛傻了,他嘴巴张口想喊想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反倒是眼泪先被激了出来。
      爹!
      他抖着手一把拽下腰间一块水头一般的平安扣,从下面坠着的比手指头粗不了多少的香袋中取出一包什么东西。
      这会儿蚩羽已经和跳上船的海寇交上了手,本来也有许多蒙面的杀手在靠近孟晚所在小船,但见到孟晚被海寇一刀砍死,全都停下了动作。
      楚辞已经开始不管不顾的往小船上跳了,与此同时手里那包东西不分敌我的挥洒开,被海风吹的到处都是。
      只要是动作慢些,不经意间触到粉末的人,便开始从碰到的位置腐烂。
      “不对劲!老五老六快闪开!”船上杀完人的海寇想起了某些事情,在楚辞上船的瞬间跳到海里。
      蚩羽见状同样扔了手里的刀跳到了海里,逮住疑似杀了孟晚的海寇就是一顿胖揍。
      楚辞趴在船上揪着那人飘在海面的头发,蚩羽在海里尽往海寇身上招呼。
      海寇被揍得哎呀痛呼,“你这小哥儿来真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把我们夫郎交出来!交出来,交出……嗯?”蚩羽懵住了,他看着紧贴着船底下,扒着块小破木板的孟晚。
      这是什么情况?
      夫郎在这里,刚才船舱里的血又是谁的?
      他停了楚辞却还没放手,而且眼见着发了狠,又要从身上哪里掏出点什么东西往海寇的嘴巴里塞。
      “小辞,别,夫郎没事。”蚩羽用气音对楚辞说。
      没事?真的没事?
      疯狂的理智瞬间回归,楚辞顺着蚩羽指向的地方望去,果然见孟晚扶在木板上,手紧紧的抱着木板不敢松开,拼命在给他使脸色。
      楚辞手上的力道一松,药包在掉入海里的一瞬间被眼疾手快的蚩羽捞到手里,往客船上扔去。
      被揍得够呛的海寇快气死了,但现在正事要紧,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楚辞也掀翻在海里,再把船推离客船吆喝道:“兄弟们,这破船上有没有油水?”
      “有个屁的油水!都是高手,快撤!”上面的人边嚎边往海里跳,他们各个都是水中好手,入了水便如同鱼入大海。
      要杀孟晚的男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本能拦住与他交手的海寇,但对方并不恋战,见同伴们都一一下了海,也要摆脱他要往海里跳。
      可要杀孟晚的男人并未捋顺头绪,并不肯放海寇离开,两人打出了真火气,这时要杀孟晚的男人才意识到他心底的怪异感。
      面前这个海寇刚才没有使出全力!
      他已经是一流高手,世间罕有,与他同级者都是江湖上数的清名号的,与此人打斗时对方竟然还游刃有余?
      一掌被面前的海寇打退,要杀孟晚的男人在对方跳海的瞬间脑子里灵光一现,“浪里白龙,你是葛全!”
      葛全头也没回,招呼自家兄弟快速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