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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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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2章
      孟晚两句话支走宋亭舟。等看人走远了才到花市上寻了一处小摊,蹲下来问卖花的小贩,“这种花叫什么?”
      小贩见他穿着不俗,忙着推销,“夫郎好眼力,这个叫春丽,是从南海传过来的品种。您看这花苞开的多大,一支只要三文。”
      孟晚财大气粗的说:“你这一篮我都要了!”
      盛放花朵的篮子是用细竹条编制的,比寻常篮子要细长一些,暂且能充作花瓶用,上面还系着两根背带,可以背在背上。
      孟晚付了钱,背上花,心情愉悦的去找宋亭舟。
      这会儿已到戌时,河上撑起船只,漫天的烟花从左到右应接不暇,被河景映衬的格外美丽。
      “哇!”
      “好漂亮喔!”
      “那边那边,好像是陈家放的。”
      “这边也开始了,是黄员外家的家丁在放烟花。”
      “你们快看那儿啊!是余二公子,不愧是咱们西梧首富,余家的烟花最大最漂亮。”
      “河对岸也放了!是珍罐坊的人!!!”
      “不是珍罐坊,是琉璃坊!天!好大的烟花,竟然还有图案!”
      铺天盖地都是人们的惊呼声,大家忙着看烟花,一时间人群都滞留在河边赏景。
      宋亭舟提着一盏锦鲤灯踏上桥面,“晚儿,你看这个可喜欢?”
      孟晚站在桥上笑盈盈的看着他手里的锦鲤灯,却并不接到手里,反而从身后掏出一筐子的新鲜月季花来。
      “看!送给你的。”
      烟花在天空乍响,宋亭舟一时耳边都是“嘭嘭”的爆炸声,和人群的惊呼声,愣了小会儿才突然笑着接过孟晚手中的花束,将自己手里的花灯递给对方。
      “怎么想起给我买花?”
      孟晚好听的话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冒,“送心悦之人才要送花,你是我最爱的人,早就该给你买了。”
      都成亲这么久了,宋亭舟听到孟晚的情话还是会不好意思。他就如初坠爱河的青涩小伙一样,听了孟晚的解释颇为笨拙的说:“那我这就去给你买花。”
      孟晚提着河灯牵他往桥下走,“今天我给你买,下次你再给我买就好,不然我们拿着多难受啊,一会儿还想再去买些小吃零嘴回家呢!”
      刚才在桥上的男男女女皆听见了孟晚的话,不好意思是真的,但大受启发也不假。
      自这天集会之后,西梧府突然就掀起了一阵送花狂潮。
      第250章 火爆
      十月初十的集会着实热闹,哪怕第二天大家都回归生活,该进学的进学,该开铺子迎人的也照常做买卖。可昨日的盛会还是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老李,怎么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有媒婆去你家了?”几个相熟的摊贩一边收拾手上的东西,一边聊起天来。
      卖豆腐的摊贩脸上半喜半忧,“昨个陈家二孙子去姻缘树那边,正巧拿到了我家三丫写的牌子,今儿就急吼吼的带着媒人上门了。”
      旁人宽慰他,“这不是好事吗?唉声叹气的做什么?陈家二孙子也是个成才的,还在城外琉璃坊里头做工,学成手艺往后还能传后呢!”
      “就是,老李你这眼光也太高了,这样女婿还不满意?”
      老李脸上带着些犹豫,“小伙子人是不错,会来事,就是个头不算高。不和你们说了,我去知府大人家送豆腐去。”见他这样估计也是松口同意了,毕竟陈家条件是真不错。
      老李走后大家又都议论起来。
      “李家都是老实人,陈家人的心眼可多着呢!昨天我可都瞧见了,人三丫刚往树上挂竹牌,刘家那小子等人走了就给摘下来了。”
      “好小子,我看他早就盯上三丫了。”
      “三丫长得那么俊,又能干,哪个不夸?”
      “唉,也是缘分到了。”
      “别说,我们家二郎昨儿也从树上取了个签子,就是上面没写字,画了个什么花儿,也不知道是谁家孩子。”
      “我听人说过,好像是壵族那边,爱画个什么花儿草儿的。”
      “壵族的姑娘和小哥儿也不错,听说各个都会织布,织的那布还贵呢。”
      “还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得上我们家。”
      ……
      秋收后向来是说亲的好时节,经过集会认识的年轻人许多都顺利成就了好事。
      每个人都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怨侣还是爱侣很难说,但只要两人都是踏实过日子的人,纵使有的时候会小吵小闹,努力起来过得也不会差。
      “晚哥儿,把你师父师公送走了?”常金花在家里正准备出门,遇上一大早出去送人的孟晚和宋亭舟。
      孟晚心情不甚明朗,“是啊,我托那拓带了一队人亲自护送他们回扬州。”
      常金花安慰道:“明年天好的时候,再叫他们来西梧府多待一阵子。”
      孟晚没说话,他和宋亭舟隐隐有预感,这次见面,可能是最后一次见他们了。
      从深秋到过年,孟晚旗下的工坊就在不停运作,其中所带来的巨大收益难以想象。连孟晚都有些眼晕,但他话已经说出去了,咬咬牙还是将其中三分之二的盈利都用在修路上。
      他安慰自己,路修得好,他赚的钱才会更多。取之于他,用之于他,非常公平。
      他们一家本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哪怕现在有钱有权了,除了穿的料子买好一些,其余也并没有太多变化。
      “来来来,今年你们夫郎生意兴隆,大家赏钱比去年多一倍。”
      初一早上孟晚手里就托了个小筐,里面是一筐找银匠打的银花生。他和宋亭舟吃过早饭就留在常金花院子,一家几口都坐在堂上。
      宋家的下人们给常金花和孟晚夫夫拜了年,孟晚让他们在他面前排好了队,挨个过来领赏。
      “从黄叶开始,一人抓一把。”孟晚把筐放到旁边的边几上,让黄叶先来。
      黄叶上前来只抓了两颗银花生,“谢夫郎赏赐,祝您岁岁安康,万事顺遂。”
      孟晚直接抓了两把塞给他,“不用替我省钱,这几年你没少劳累,都是你该拿的。”
      若不是黄叶不愿离开宋家,孟晚高低也给他安排个管事。如今他家里家外哪里忙去哪里,已经是孟晚身边仅次于唐妗霜的得力助手了。
      接下来是朱颜、朱砂、桂诚、桂谦,桂方、桂圆。其中朱砂和桂圆最小,朱砂过了年才八岁,桂圆七岁。
      几人规规矩矩的各抓了一把银花生,不管多少,都不敢在孟晚面前抱怨一句。
      孟晚把筐里剩下的银花生连筐都给雪生,宋亭舟也添了个荷包进去,里面是小把金豆子,“给阿砚和楚辞发压岁钱留了把,你收着吧。”
      雪生嘴角抽搐,“谢谢大人,不过我就不用了吧?”他都三十多岁了,还收压岁钱?
      常金花从一旁路过,“我们老家的时候,没成亲的都要收压岁钱,晚哥儿和大郎没成亲的时候我也给包了。”
      雪生木着脸收下,转身出了门就把金豆子分给黄叶一半,“收着吧,哥给你的压岁钱,夫郎说明早叫我套家里的车送你去沙坑县。”
      槿姑的服役期限已经满了,黄叶与她即将团聚,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激动。
      他知道夫郎和雪生哥的好意,满怀感激,初一夜里几乎一晚没睡。初二早上天还没亮就爬了起来,把自己存下来的钱财都藏好,带些几两碎银和铜板,坐上雪生架着的马车出发去沙坑县接槿姑。
      初二开始家里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来人送礼,几乎大部分都是宋亭舟的下官,令人欣慰的是没有抖机灵的,送的礼都规规矩矩,不出彩也不得罪人。
      孟晚估了大概价值,照常给对方都回了礼。商户中有余家这个老大哥在前,没人敢站出来出头,大家相对平和的过了一个年。
      正月十一槿姑被黄叶接回了宋家,不顾自身风尘仆仆,母子俩跪下实实在在的给孟晚和宋亭舟磕了个头。
      “当日大人救我一命,夫郎又收留叶哥儿这么多年,两位的恩情,我们母子没齿难忘。”在矿山劳作几年,槿姑已经初现老态,比寻常妇人更苍老几分,实际上她也不过才三十出头而已。
      孟晚眼里闪过一丝不忍,“黄叶,快起来,把你娘也扶起来。”
      “是,夫郎。”
      黄叶揉揉眼睛,扶起瘦弱的槿姑,“夫郎,我娘说想留在做个仆人,她什么粗活都会做,也不要什么月钱,只求夫郎留她一口饭吃就好。”
      孟晚无奈的说:“我说放你的奴籍你不肯,和你娘一起在外买座小院不好吗?你如今年纪小,尚不知道奴籍意味着什么。”
      黄叶抿着唇,“夫郎,我什么都懂,但我情愿一辈子留在你身边,现在还有我娘也在,我再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孟晚看着他们母子坚定的脸,有点明白黄叶的脾气是随了谁,他折中想了个办法,“这样吧,槿姑也不必卖身宋家为奴,全当是我雇佣你来做活。家里现在不缺人,等年后你去我婆母的店铺帮忙,晚上再回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