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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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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6章
      这边她们入席落座,按照官位常金花该是挨着曾老夫人落座的,绿色在首饰中本来不算张扬,可包不住她一整套墨绿色的翡翠头面贵气逼人,任是对珠宝玉石一窍不通,瞥一眼也能察觉出它绝非寻常。曾老夫人满身的白玉,反倒显得寡淡了。
      而且曾知府在西梧府蹉跎了大半辈子,什么打眼的功绩也没做上一件,宋同知只来了一年,便修建了两座官方水泥厂,又雷厉风行的整合了人数最多的壵寨。
      年底检籍,他们西梧府平白就多出了三万七千人口出来,瞬时超过了同级的中等城府,一跃成为了岭南人口排在第三的府城。
      要知道整个岭南辖下共二十一个府城,西梧府之前一直排在十二到十五名之间不上不下的吊着。
      当然大家境地相同,除了挨着江西赣州府的邵州府、惠州府、南雄府外,岭南其他府城都穷的旗鼓相当。
      穷到全府都快当野人的雷州府,挨着边境今天被外邦打、明天被自家偷的钦州,因为辖内盛产荔枝橘子,苟延残喘的西梧府——大家半斤对八两,都是难兄难弟。
      但西梧府出了个制糖的赫山县后,闷声发大财,竟然悄悄的脱离了队伍。
      明眼人都知道是谁的功劳,宋亭舟功不可没,种种政绩被陛下看在眼里,眼见着就要节节高升。也就只有小覃氏这样没什么眼界的后宅妇人,还钻了牛角尖似的和孟晚比来比去。
      本地官员一门心思巴结曾家的时候,新调动来的杜通判早就为宋亭舟马首是瞻了。
      孟晚坐在年轻一辈的席面上,小覃氏坐主位,孟晚坐她下首。杜通判的夫郎正在孟晚旁边,他小声同孟晚道:“你今日怎么打扮的如此不同寻常?”
      孟晚挑眉,“有吗?曾老夫人寿宴,理当盛装出席。”
      杜夫郎不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委婉的规劝道:“是应该盛装出席,但也不必太盛……”
      孟晚就算了,他本身长得出彩,穿什么都是锦上添花,旁人第一眼注意的还是他那张脸。但常金花平常出门走动都是普普通通的中老年妇人形象,今天在寿星面前珠光宝气,别人不多想都困难。
      “呵。”孟晚半阖下眼皮轻笑一声,意味不明的说:“我是没工夫和后宅这些夫人夫郎们勾心斗角,但不代表我不知道她们私底下那些个小动作。”
      他这话的音量不高不低,眼见着同一桌上有几人脸色青青白白,不免觉得有趣。
      小覃氏不喜欢孟晚不是什么秘密,上次宋家摆乔迁宴便能看出几分端倪。自然有急着表现的巴结讨好小覃氏,顺手再踩上孟晚一脚,传些若有若无,不着边际的“绯闻”。
      人长得风流,就要配上些风流事迹。
      孟晚现在是没空动笔杆子了,要不然还轮到她们暗戳戳的搞舆论战?
      今天天气好,正好一起收拾了,省的一群人在他生活中像个苍蝇似的嗡嗡嗡。
      “孟夫郎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宋家办得席面呢!”有人怂,自然就有人刚。说话的这位就是小覃氏的亲嫂子。
      孟晚嘴角上扬,覃家人啊……刚好。
      “覃夫人说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夫君在曾知府手底下任职,经常受他提携,我们夫夫俩对曾知府是敬重的。”孟晚面向覃夫人,单手托腮着说话。斗篷褪去,他里面穿的是一身淡青色的锦衣长衫,长衫的袖口略宽,孟晚这个姿势正好使袖子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串三四个叮叮当当的玉镯。
      “这些都是小覃夫人送给我们宋家的年礼,我想着带也带不完,放在仓库堆着岂不是辜负了曾家的一番心意?这才和婆母穿上华衣来配小覃夫人的玉料。”
      孟晚一腔真情实意的演说,堵得覃夫人哑口无言,她抖着手指着孟晚胳膊上的玉镯,“夫郎就是看不上我那为人实在的小姑子,也不该这么折辱她吧!”
      到曾家席面上做客,能和主家孙媳坐一桌,哪个是没见识的?孟晚腕上的玉镯就是民间流传的最次等货色,甚至还没有银镯值钱,送这种东西还不如送几袋子粮食,纯纯招恨,怎么可能是曾家送出去的?
      孟晚唇瓣微张,眼尾瞪圆,他讶异的反问:“怎么是折辱呢?小覃夫人送来的玉料我很是喜爱,虽说不如我送到曾家的扬州锦布、玉石珠宝、罐头藕粉值钱。但那半车的玉料是小覃夫人的一番心意啊!想来她为了找这些玉料也是煞费苦心的,让我怎能不感动呢?”
      小覃氏到长辈们的桌上打完一圈招呼回来,正巧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面上愠色中夹杂着窘迫,一阵青一阵红,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她当时是存着恶心孟晚一回的想法,毕竟宋家差她们曾家一层,说出去大家只会说宋家不得上司赏识。这种事谁也不会公开讨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她想象中的是孟晚收到曾家回礼诚惶诚恐的样子,会不会夜里反复揣测是夫君在官场得罪了知府大人,夫夫二人忐忑不安,研究着上门赔罪。到时候她要如何在宋大人面前狠狠训斥姓孟的狐狸精一番,再说上两句模棱两可的话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听说宋大人极其疼爱夫郎,家中半个妾室都没有。正好她们覃家有好几个未出阁的女娘,嫁过来做妾虽说有些委屈,但以她娘家在西梧府的势力,和婆家在官场上的地位,拿捏个夫郎还不是轻而易举?保管三年后,坐上宋家主母的是她们覃家人。
      小覃氏不切实际的梦此番一朝就被戳破。孟晚怎么可能会怕别人说他家得罪曾知府?东西又不是他送出去的,丢人的同样不是他。
      他干脆慢条斯理的将手横在桌上,缓缓把袖子往上叠了两层,露出冷白色的纤细手腕。哪怕是廉价的玉镯,也被衬得玉色撩人,
      “各位夫人夫郎怎么这么盯着这些玉镯看?莫不是见猎心喜,也想从我这里讨一对戴戴?”
      只要不是傻的,这会儿见到面色涨的通红,腮部因为紧咬牙齿而绷的紧紧的小覃氏。和神情尴尬,知道自家小姑子性子猜到几分的覃夫人。也能品懂几分她和孟晚之间的战火,这些个玉料八成真是小覃氏送的。
      送年礼各家都存礼单,想赖账也赖不掉。
      真是作死,曾家虽说家底不丰,但既然当上了知府,孝敬钱应当也没少拿,还差这点子年礼?
      小覃氏是疯了不成,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今日之后传扬出去,曾家岂不是成了府城里的笑话?
      宋夫郎也是个狠人,半点都不退让,放一般人身上也就忍过去了。他可好,直接戴着这堆破烂到人家砸场子。
      不成,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她们的夫君都在曾知府和宋同知之下,暗地里附和小覃氏说两句闲话没什么,真斗到了明面上她们可不能糊涂!
      有位年轻些的夫人最沉不住气,她既怕得罪小覃氏又怕得罪孟晚,忙着拒绝道:“既然是孟夫郎的心头爱,我们怎好夺人所爱呢?还是夫郎自己留着戴吧。”
      其余人不想让战火波及到自己,纷纷附和着开口,“是啊是啊,我瞧着孟夫郎人长得漂亮,带什么银啊玉啊都比我们好看。”
      “是这个说法,小覃夫人还是有眼光的。”
      “我这两年不喜欢玉石了,就喜欢些金饰翡翠等俗物,就不同夫郎伸手了。”
      “对对,我也是。”
      杜夫郎本来也想开口将自己摘出去,但想到刚入西梧府时孟晚对他的照拂,和自家夫君话里的意思,默不作声的将自己凳子往孟晚那头挪了挪。
      覃夫人嫌丢人,退下去坐到了别桌。小覃氏尴尬的站在主位上要坐不坐,骑虎难下。
      孟晚当没看见似的,眼睛虚虚眯着,两只手的手肘同时放在桌上轻轻一拍,手腕上的玉镯触碰在一起丁铃当啷作响。
      他身后的黄叶和朱铜立即捧上一只体积较大的黄杉木木盒,朱颜将盒盖揭开,里面是满满一盒子的廉价玉镯。
      孟晚从里面拿出一只玉镯,放在手上随意把玩,语调轻缓得拖着长长的尾音,声音中听不出喜怒,满满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收到回礼的当天,我便立即吩咐下人,将所有玉料都打成镯子。这次带到曾老夫人的寿宴上,也是为了彰显我们两家关系密切,绝无轻慢的意思。各位夫人不收——莫不是看不上小覃夫人的玉?还是看不起我们宋家?嗯?”
      第217章 花楼
      孟晚手底下掌管五大工坊,这些年气势越来越盛,宋亭舟的功绩官位又摆在那里。他这样一问,谁还敢再推脱?
      众人眼神闪烁,杜夫郎率先从木箱里捡了两对玉镯出来,“我家姨娘刚生了个小哥儿,这对镯子赏她正好,我就不和孟夫郎客气了。”
      大家本就怕了孟晚,又有杜夫郎带头。一个个的都赔上笑脸,无视小覃氏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连丫鬟都没敢用,自己亲自起身去挑玉镯。
      “我挑这对不错,多谢孟夫郎相赠。”拿着没什么用还得罪人的镯子,却又不得不赔上笑脸,屈服孟晚的淫威之下。这位孟夫郎的手段,她们也算是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