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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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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也不知他去杜老夫人那里说了什么,总之那个有了身子的兰姨娘基本是关在她的小院里不许出来走动了,月红既然忠的是兰姨娘的心,也就跟她一起关在院里,
      他回家把这件事当个乐子说给宋亭舟听,岂料引起了对方警觉。
      宋亭舟暗自腹诽:他家晚儿在赫山基本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被当地人当活财神,使人不敢轻慢,让他都忘了之前有多少人觊觎他的美貌。
      “明日你去府衙。”
      孟晚:“?”
      他纳闷的问:“我去府衙做什么?有什么手续让雪生或者唐妗霜去走不行吗?”
      “咳。”宋亭舟故作正经的说出有些离谱的话,“我见衙内掌管推勾狱讼的推官整日下衙,他夫人都去府衙门口接他。有时还拿些点心去看望他……”
      孟晚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对着自己夫君那张义正言辞的脸,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接吧,反正平时宋亭舟也没少接自己,习惯就好。
      第二天宋亭舟临走时还指定了孟晚的衣服款式,当然,还是用那种不经意的语气,“咱们乔迁宴那天,你那件朱红色罗衣好像不错。”
      孟晚躺在床上,实在没忍住掀开帷幔扔了个枕头出去。
      枕头被宋亭舟稳稳接住,“晚儿穿什么都好看,是我多言,莫要恼了。”
      等宋亭舟真的出门走了,孟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底爬了起来找到那件朱红色的罗纱衣挂在屏风旁,下午换上它去府衙门口接宋亭舟。
      他在府衙门口观察了一会儿,果真见有位年龄略小的女娘。大约是新婚,只有十六七岁左右,容貌秀丽,穿了件提了花的淡蓝色细棉布襦裙,左臂上挎着个菜篮子出现在府衙大门外。
      哪怕今天是中秋佳节,放在北方已经开始穿上长袖褙子,可空气湿度极高,像被蒸笼蒸着的岭南依旧还是热的。
      府衙门口左右两侧各栽种了两棵垂柳,树下有小片的树荫,刚巧孟晚和那个女娘一人站在了一棵树下。
      孟晚本身的存在感就很强,穿了件朱红的薄衫外套更添了两分。
      他今年已经二十五岁,岁月没有削减他的容颜,反而让他从一颗漂亮端正的青涩花苞,长成多情又灿烂的鲜花。璀璨又美艳,那张脸在朱衣的映照下,热烈的夺人心魄。
      那个年岁小的女娘本来随意扫了一眼过来,下一刻便看呆了。
      她还是年纪太小,没有多大的定力,目光直白的让人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孟晚侧过身子望向她,笑着打了个招呼,“等人吗?”
      女娘放下手里提着的篮子,不着痕迹的拍打了两下袖口处的褶皱,磕磕巴巴的说:“啊……是,我……我等人。”
      见孟晚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反而目光一直在盯着衙门里面,她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
      未时二刻,府衙内开始陆续有官员和小吏下衙出来,今天中秋,他们只需上值半天。这其中有人认识那个女娘,走前会打声招呼,但更多的人都在暗自偷瞄孟晚。
      “夫君。”孟晚看见宋亭舟正在不急不缓的往外走,身边还有四五个人在同他说话。
      已经走出衙门的官员小吏听到孟晚的称呼,皆是放缓了脚步,大家都想看看这位夫郎是谁家的。
      宋亭舟一眼便看到树下笑着看他的孟晚,脚步立即加快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等身边的同僚询问起来,才故作不经意的介绍,“这是我家夫郎,成婚已有八载。”
      “宋大人好福气啊!”
      “贵夫郎容姿绝代,和大人真是天造地设。”
      杜通判也有些愣神,难怪那天他家侍妾会嫉妒误会,宋大人夫郎这番容貌恐怕整个西梧府都是独一份。
      宋亭舟面色稳重的走到孟晚身边,神态自若的牵起他一只手,“我夫郎好做些小买卖,诸位若是在城中见到他,劳烦看在与我同僚的份上给他行个方便,本官自当设宴款待。”
      在场的官员别管心里如何看待,面上都是客客气气的说:“好说好说,宋大人客气了。”
      孟晚全程无话,路过另一边柳树下,才对着已经等到自己夫君的女娘说道:“冒昧问一句,夫人可是姓唐?”
      推官也是个年岁不大的年轻人,身上是举人功名,听宋亭舟说,家里也是地方乡绅。
      他意外的看了眼孟晚,刚要说些什么,怎料自己一向温婉的新婚夫人突然扬声否认,“不是!我不姓唐。”
      孟晚本来心中只有一分猜测,但见她这番表现,更添了一分。
      他内心带着狐疑和宋亭舟回了家,路上宋亭舟本来以为他会打趣自己一番,没想到对方突然问了句,“你看这位推官的夫人长得像不像唐妗霜?”
      一般人看见略有相似的人只会感叹一声,并不会深想,便是说会不会是流落在外的兄妹也多是调侃意味。但唐妗霜就不一样了,他和荷娘等人,是真的有亲人流落在外,而且都是年龄尚小。
      如果推官夫人今年十六,那三四年前她只有十二三岁,绝对有可能是被限制的一批孩子。
      可若是那批孩子,成长后怎么可能会顺利嫁人?
      他当初答应替唐妗霜他们找人并不是诓骗他们,整个西梧所有的暗巷宋亭舟几乎都派人去寻了,可却半个孩子都没找到。难道是他搞错了寻人的方向?还是那群孩子另有机缘早就跑了或是被救了,黑哥和陈崇只是用虚假的消息困住荷娘他们?
      孟晚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回家后扔下宋亭舟先去唐妗霜的屋子去找他去了。
      宋亭舟哭笑不得,只能自己先去换回常服,到常金花的院子陪阿砚玩。
      “你先别着急,只是猜测,若是不是你也做好心理准备。”孟晚劝神色颇为激动的唐妗霜。
      唐妗霜话都说不出来,抖着手握住孟晚的手,眼角落下一连串的泪水,止也止不住,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我……我知道。”
      孟晚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快洗洗脸,一会儿和黄叶雪生他们也凑一桌吃饭。”
      今天中秋,常金花亲自掌厨,孟晚黄叶和厨娘给她打下手。一道道并不精美,却香气扑鼻的朴素菜肴被端上桌。
      宋亭舟替阿砚往脖子上围了一块围嘴,用来遏止他泛滥的口水。
      “爹爹?”阿砚拽着下巴下的围嘴,“为什么这个涎围这么大?”比他平时带的大好多,连他肚子和大腿都被盖住了。
      一旁的楚辞看过来,拿自己的帕子给阿砚擦了擦他下巴上的口水,简单比划了一下。
      阿砚懂了,“哦哦,今天祖母做的好吃的好多哦,阿砚会慢慢吃的!”
      宋亭舟奇道:“你能看懂哥哥的手势?”
      阿砚十分臭屁,“阿砚聪明着呢!”
      “阿砚当然聪明了,来,阿爹做的水果馅月饼,阿砚尝半块?”孟晚端了两盘子月饼拿上来。一盘是常金花喜欢的坚果馅和五仁馅,一盘是阿砚和楚辞喜欢的枣泥馅和水果馅。他和宋亭舟都成,哪种都不挑。
      阿砚热烈鼓掌,小手拍的通红,“吃月饼喽!”
      孟晚把月饼摆到他旁边,“记得,现在还不能吃哦。”
      阿砚乖巧的点了点头,“阿砚知道,要等祖母过来一起吃。”
      孟晚摸摸他的头,笑意温柔,“乖阿砚。”
      他们在院里的石桌上吃饭,一盘盘的菜摆满了整张桌子,等常金花也落座,他们才开始动筷。
      常金花给楚辞和阿砚各夹了一块炖的软烂的红烧肘子,“尝尝祖母做的饭菜好不好吃。”
      阿砚吃的头也不抬,“好次好次。”
      楚辞默默添了几次饭。
      众人吃的鼓腹含和,下人们也没再身边伺候,单独开了两桌。孟晚指使宋亭舟搬了几张竹倚在院里,大家喝喝茶,赏赏月。
      孟晚缓过了劲儿,揉搓了两下怀里面阿砚毛茸茸的脑袋,“阿爹给你和哥哥一人一个好东西,想不想要?”
      楚辞默默的坐在一旁,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还有他的份?
      孟晚吃饱了懒得动弹,便指使宋亭舟去房间里拿。过了会儿他带回来两个黄花梨木的小木盒子,比成年人的拳头大一圈,楚辞能拿住,阿砚的只能帮他放在桌子上。
      阿砚激动的从孟晚怀里蹦下去,让宋亭舟帮他打开木盒,露出里面一串色如凝脂、油脂光泽细腻的乳白色玉石手串。
      “好漂亮哇!”
      楚辞也打开自己的盒子,发现里面是与阿砚一模一样的手串,只不过略大了两圈。
      宋亭舟顺手就先给阿砚带上了,然后见楚辞不动,又上手帮他把他的那串也带上。
      孟晚见他们喜欢,也跟着欢喜,“贵人赏的料子,本来想等阿砚生辰的时候在给你们的,但近来天气热的烦心,给你们戴着玩,解解闷。”
      “好酥服哦~”阿砚本来就臭美,戴上手串喜欢的不行。
      “小辞喜不喜欢?”孟晚问楚辞。
      楚辞好半天没回事,等孟晚问了第二遍,他才摸着左手手腕上冰凉柔润的羊脂玉手串,重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