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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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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车还没驶到庄子,余下的人一脸懵的雪生带着青杏拿药,煎药,药煎好了才继续上路。
      庄子上守着几个留守的士兵,和在附近农户家里被找到的阿寻四人。
      他们一上车,车里又挤了起来,青杏和楚辞便坐到了车外去,给几个机灵的小豆丁让位置。
      阿寻可了不得了,带着弟弟妹妹们躲过了陈家的搜捕,顺着孟晚说的狗洞带他们躲到外面去,久等不到大人还知道寻到周围农户家里求助。
      他一心觉得自己功劳大又有本事,迫切想得到大人们夸奖,可孟晚喝了药就躺在宋亭舟身上睡着了,宋大人又一脸紧张的板着个脸。他只能从车帘里钻出个小脑袋找他阿姐说。
      “姐,我当时看见外面有很多人过来,立马就带弟弟妹妹们钻狗洞了!”
      青杏脸上露出个笑,“做得好,一会儿再告诉爷爷,现在别说了孟夫郎要休息。”
      “好吧。”
      阿寻有些失落的将脑袋缩回去,但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说了句,“从狗洞钻出去之后我们就趴在草堆里,谁都没看见!”
      “姐姐知道了,小点声阿寻。”
      “哦……”
      “姐那你旁边的小哥哥是谁啊?”
      “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走?”
      ————
      路上因为顾忌孟晚的身体,到附近县城本该三天的路硬是走了四天半,等的常金花百般焦急,就怕路上再出什么意外。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的在客栈中见到了宋亭舟和孟晚。
      “怎么去了那么些日子?”她话语中都是关切。
      孟晚不想让她担心,便挑挑拣拣的说了些,说被陈家请去吃席了,结果山上的野兽突然跑出来咬死不少人,幸好他们都跑出了镇子。
      常金花大为震惊,怪不得都说岭南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山上的野兽竟然还敢下山伤人!
      宋亭舟拿着文书去了趟本地县衙,将自己身份和坪石镇发生的事一一告知本县县令,那是个年迈的老官了,已经数十年没挪过窝,把县令干成了养老单位,温吞的表示自己知道了。
      话已送到,宋亭舟也不多留,打算在客栈歇一晚就立即动身去西梧府。
      回到客栈,发现常金花正红着眼睛抹泪,孟晚在一边手足无措的劝她,“这不是喜事吗?怎么还哭了?”
      常金花多好强的一个人,近来竟然连哭了两场,一场为了儿子下落不明担忧,这场却是喜极而泣。
      见宋亭舟回来,她情绪十分激动的说:“去西梧上任你自己去,我在县城陪晚哥儿,他现在还没坐满三个月,不能总是来回奔波。”
      经过这次的波折,宋亭舟是万不想和孟晚分开,只能劝常金花,“青杏和苗郎中都说了,晚儿并无大碍,我们路上仔细些,到我任上安安稳稳的养着不是更好?”
      孟晚早就赶路赶腻了,也想尽快去赫山县,“娘,你就放心吧,咱们一行三个会医的,你还怕照顾不来我,要是和夫君分开,我才更是心绪不宁。”
      自古医毒不分家,楚辞被怪道士从小养大,也是懂医理知识的,甚至某些方面连苗郎中都不如他,毕竟怪道士不同于传统郎中的手段,其中也有可取之处。
      两人劝住了常金花,第二日一早就重新上了路,一路再无曲折,顺顺当当的到西梧府。
      到西梧府后同样没有过多停留,宋亭舟梳洗一番拿上礼品拜见了西梧府知府,他新官上任,往后几年都要在知府手底下做事,礼多人不怪,但太多就成了贿赂上官,之间的度需要拿捏准确。
      孟晚便给他准备了些名贵药材和在扬州一带采购的丝绸。
      西梧府知府姓刘,也是同样的年岁不小,被派到岭南这等地界,基本都是背后无人的普通进士出身。
      到地方当官受当地掣肘,也没本事脱身,若是被派到别的地域,出几个考上举人的读书郎也算是功绩了,未尝不能挪挪地儿。但岭南别说举人,连个正经书院都没一个,府学里三瓜两枣的秀才也只是矮个子里面拔将军,考不出去一个读书人。
      没有政绩便升不了官,如此岭南辖内的官员大都得过且过,总归老百姓苦是苦,他们有供奉和地方乡绅的孝敬,还算富足。
      宋亭舟送上贵礼拿着赴任凭证拜访的时候,刘知府对他还算给了个笑脸,看在礼品的面子上提点了几句。
      “景行初至西梧,甚得我心,有些话便提醒你两句。”
      “咱们西梧府内山寨众多,山虫野兽遍地,信奉又各不相同,各个寨子都有自己的族长管事,少有报官。”
      “可也正因如此,他们极其排外,若非必须,少与那等野蛮人相处,免得被他们冲撞了。”
      第145章 赫山县
      齐盛26年正月三十,走走停停历经三个多月,宋亭舟一行人终于赶到任地赫山县。
      马车驶到古旧的城门,只有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兵斜倚在城墙上晒太阳,旁边有人进城出城,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直到宋亭舟一行人到来,整整九车的行李,和几位骑着高头大马的人。他这才揉揉眼睛,“我嘅天吖!呢啲系乜嘢?”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渐渐逼近,老兵拿着杆枪头上锈的长枪,犹犹豫豫不敢上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们家大人是新赴任的知县,不必拦截,去前面带路送我们去县衙。”雪生拿着张文书凭证上前,在老兵面前随意晃了一下。他也看出这老兵就是个糊弄人的摆设,识不识字都不一定呢。
      五百士兵在西梧府登记在册,还不是全部,剩余一千五百人还在路上。
      要知道一府的府兵才只有五千,宋亭舟一个新上任的知县就从兵部领了两千兵来任上,可见是被上面看好的。
      也是因为如此,西梧知府当时才会提点宋亭舟一番,不然光送些礼也就是面子情。
      西梧府这地方,不知熬死了多少七品官,来了新知县,刘知府大概率见都不想见一面的。
      这五百士兵们不随他们进城,而是由千户带领他们暂时在县城外安营扎寨,等宋亭舟安置好,规划给他们一片空地出来,开荒种田和往日进行演练。
      县上和城镇中的百姓都是汉人,会讲西南本地的官话,也会讲汉语。
      那老兵闻言是新上任的知县大人,忙点头哈腰的应声,“是是,大人请随小人进城。”
      稍许停顿的马车再次前行,孟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对面的阿寻眨着双水灵灵的圆眼睛盯着他。
      孟晚身上还有几分困顿劲儿,他失笑问阿寻:“怎么了?”
      阿寻刚要作答,孟晚头顶就响起宋亭舟低沉的声音,“我们已经进入赫山县,马上就能下车了。”
      孟晚在宋亭舟怀里伸了个懒腰,走了一路他就睡了一路,整个身子都酥软了。他掀开车窗上的布帘,外面映入眼帘的就是稀稀拉拉的房屋和商铺,有的紧挨在一起,有的隔了老远,街面上零星有几个摊贩,有人路过看上两眼,但少有真正去买东西的。
      再看地面,偌大一个县城,连地面竟然还是土的,除了比泉水镇地盘大,人气甚至还不如个繁华些的镇子。
      赫山县偏僻,少有商贾行商至此,故而这么一行人进城还是挺惹人注目的,车停到县衙门口时,已经有下首的八九品小官到门口迎接了。
      “下官恭迎知县大人。”
      三位身穿青色、绿色官袍的县官对着被雪生扶下马车的宋亭舟躬身行礼,见这位新上任的县太爷腿上似乎有伤,诧异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宋亭舟声音平稳,“诸位客气了,我自盛京过来,还要先到内宅整顿一二。”
      为首一人笑道:“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实在辛苦,理当好好休息。”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有位姓张的典史是个有眼色的,当即叫上几个衙役亲自带领宋亭舟他们的车马往县衙一侧走去。
      “大人,马车不便从大门进去,县衙后头的内宅边上另有一道门,足够车马通过,下官这就带你过去。”
      宋亭舟在车上不咸不淡的说了句,“那就有劳了。”
      禹国的县衙是正经的办公衙门,全国所有县衙都是要按照工部的规制标准去建造。一般都是四进,坐北朝南,三班六房。
      虽然都是四进,但大小也有差异,若是繁华昌盛,治下镇子又多,当扩建一番地势。
      但像岭南这边的县衙,户部甚至都不想给太多的经费建设,因此虽然同是四进,但比其他地方的县衙都小。
      张典史带领他们从县衙的大门东侧,顺着大路往北走了一小段,很快便看见了一座院门。
      门前倒是铺了几块青石板,但已经裂开了缝,有枯草从缝里屹立,长得老长。大门不说破旧,但也灰扑扑的满是尘土和蛛网,可见长时间没人居住打理了。
      张典史找了把钥匙出来开了门,几名衙役将门槛拆卸下来供马车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