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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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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但他又担忧道:“他们会心甘情愿的掏这笔广告费吗?若是有人学去了也自己去印着发放又该怎么办?”
      孟晚笑道:“咱们做生意,如果天天怕人学去,那便什么都不用做了,不做便不怕人学。每个行业必定有第一个肇事者,其他人才会接踵而至,我们能做的就是将自己所经营的做的更好,而不是怕其他人超越。”
      “黄挣,钱是赚不完的。欲壑难填,莫为铜臭役,当守冰心明,你讨厌宝晋斋东家,也受过那些利益熏心人带来的苦楚,便不要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他说的直白,黄挣记在心里却颇具震撼和启发性,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懂了大嫂。”
      他们又商量了些细枝末节,黄挣临走前孟晚叫住他,“你回去帮我打听个人。”
      黄挣一口答应下来,“好,打听谁?”
      “宝晋斋的前掌柜,金喜。”
      宝晋斋如今是禁忌,但金喜做为大掌柜多年,手段是有的,孟晚猜他可能会自己开书肆,也可能还继续给人当掌柜,总之都是条出路,却没想他会过的这么凄惨。
      他看着面前这个窝在城北破屋里的老人,语气中有些不确定,“金喜?”
      金喜蓬头垢面,衣着破烂,只能勉强蔽体,他双手手腕向下弯曲,缩在墙角嗓子干涩的说:“夫郎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我从前或是难为过夫郎,可那都是东家指使的,我如今已是废人一个,还望夫郎高抬贵手吧!”
      只是大半年没见,他竟从风光无限的宝晋斋掌柜沦落到这个地步。
      黄挣在一旁同孟晚解释:“宝晋斋从前得罪的人多了,他们东家一家子死得干净,那群人就针对到金喜身上,他手里那些田产房契都被骗走了,妻儿怕被他连累,卷了剩下的钱回了老家,将他自己留在府城。”
      孟晚蹲下身子,没和他废话,更没心思同情他,别看他现在老实,从前手上没准还沾过人命。
      “你应该知道张继祖吧?”
      金喜沉默一瞬,他到这个地步,不怕别人利用他,反而最想用余下价值换取一条小命,不然今岁寒冬,他便会冻死在这间无主的破屋里。
      “夫郎想问什么我定知无不言,但还请夫郎施舍我百两银子,将我送顺利送出府城。”
      孟晚没想到他如此识趣,站起了身子,轻拍了几下下摆处沾染的灰尘,缓缓的说:“不急,我知道你怕别人不让你活着出城。你的命我保了,但该让你卖命的时候,你若是敢给我耍什么花招,我保管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一个无关紧要的掌柜,孟晚这点面子还是有的,更别说宋亭舟现在还是官身,普通商贾不敢得罪。
      将金喜带回宅子让雪生看着,宋亭舟去拜访新上任的知府还没回来。
      晌午宋亭舟回来,又单独见了金喜。
      晚上夫夫两又在书房商议了许多,第二天没再耽搁,孟晚收拾东西,宋亭舟则领着金喜直接去县衙报案。
      整个昌平所有的官员全都被砍的砍降得降,新任知府年纪也不小了,不知从何地被调过来,战战兢兢的上了任,接待宋亭舟也算客气。
      听闻他要状告个普通秀才,听了金喜的供词后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详细问了案件情况,叫来书吏核实核实张继祖的信息籍贯,确认无误后,立即便写了牌票交给衙役,让他们将张继祖带回衙门来。
      “大人,不知大人派人叫学生前来是有何事?”张继祖本在府学上课,突然被衙役押至内堂来,惊疑不定的问出了声。
      知府身着官服,头戴官帽,身旁是幕僚书吏,坐在内堂上首,重拍惊堂木,“原告上堂。”
      张继祖心头一惊,有人告他?告他什么?
      知府衙门内堂审讯,周围是没有闲杂人等的,宋亭舟自堂后缓步出来站在堂下一侧,他先对堂上的知府大人揖了一礼,随后声音有条不絮的说:“下官谷阳县泉水镇宋亭舟,状告昔日同窗张继祖为一己之私谋害下官,乃至下官院试三次落榜,更在四年前伙同已经亡故的郑廪生戏耍于我,让我差点错过院试,这是下官的证词。”
      书吏客气的收取他的证词交到知府案头,这些他们都已经看过了,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张继祖见到宋亭舟的那一刻便暗道糟糕,听闻他状告自己更是激动的大喊冤枉,“大人明察,我与宋……”
      忆起刚才宋亭舟口口声声自称下官,他咬牙切齿的改口道:“学生与宋大人乃是同乡,又是多年同窗,一向关系交好,毫无嫌隙,根本不知他为何诬告学生。”
      宋亭舟不屑与他这等油腔滑调的人诡辩,只是在堂下站的笔直,“你不必还装腔作势,我来也不是和你对峙的,自有人证和你当庭对证。”
      知府又喝道:“传人证上堂。”
      几个泉水镇上总是和张继祖混迹在一起的童生,一起上了堂,除此之外还有个蓝色儒袍的老者单独站在一处。
      几位童生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一下,“大人,我们可为宋大人作证,张继祖确实几次三番的暗中陷害宋大人,以至于他三次都没能入得院试考场,第四次又勾结了郑廪生,让他临近考试突然反悔为宋大人作保。”
      蓝色儒衫的老者也躬身道:“学生便是当年为宋大人作保的廪生,他所说确有其事,郑廪生为给儿子招婿,故意在进试院前弃宋大人不顾,学生见之不忍,为宋大人作了保,当时许多廪生都知晓此事。”
      知府在上首反问张继祖,“张继祖,你蓄意陷害同窗,阻人前程,行事恶毒至极,你可知罪!”
      真是墙倒众人推,张继祖不认也不行,好在这些都是小罪,顶多关押几天,赔些银两罢了。
      他咬紧牙缝,跪伏到地上,“学生糊涂,学生认罪,望大人看在学生态度诚恳,免了学生的皮肉之苦,我愿赔付宋大人百两银子。”
      宋亭舟神色并无半点变化,他淡淡的说:“百两银子我便不要了,全当给张秀才添副薄棺吧。”
      他将袖袍一扬,再次说道:“大人,下官还有证人在,他要告张继祖谋害人命,毒杀自己岳父。”
      张继祖浑身一震,半边的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他音调拔高,声音尖锐刺耳,“你胡说!我岳父明明就是病死的,我又何曾下毒谋害!”
      宋亭舟眼神淡漠,“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做没做过。”
      知府大人无视堂下张继祖苍白的辩解,按部就班的走着流程,“传另一原告和证人上堂来。”
      衙役又从堂后带出一位身形瘦弱的夫郎和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张继祖看见前面的夫郎瞳孔一阵收缩,紧接着便怒目而叱,“你来做什么?还不快滚回家去!”
      原来这夫郎竟是郑廪生的独子,他眼神不复往日畏畏缩缩,而是充斥着一股惊天的恨意,“难怪我爹平日身体一直硬朗,却突然一病不起,原来是你,我们郑家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这畜生真是好狠的心啊!”
      杀人一事不同陷害同窗,张继祖今日若是承认,怕是要拿命去抵。
      他眼神慌乱,只管跪在地上对上首的知府大人磕头,“大人明鉴,内子善嫉,近日正因我纳妾之事不满,所说之言都是胡言乱语,全数做不得真啊!”
      第125章 判决
      郑夫郎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来,“禀大人,这便是张继祖藏在家中的毒药,若不是他想以同样手法给草民也下毒,草民还发现不了。”
      他看着张继祖的眼神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一抹无法释怀的悔恨。他爹为了郑家不绝后让他招婿,岂料引狼入室,招了个这么心肠毒辣的坏种。
      张继祖紧张得浑身发抖,心脏仿佛爬满了蚂蚁,整颗心都揪在一起,“大……大人,不可听这夫郎一面之词,他……他是因为我要纳妾才……”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知府大人狠拍了一板惊堂木,“证人金喜,将你知道的都速速呈于堂前。”
      金喜跪在堂下刚要开口,张继祖便疯了似的扑到他面前,他心里也知道这位掌柜知道他和宝晋斋东家的所有事,让他开了口就是自己的死期。
      衙役站的较远,一时反应不及时,眼见着张继祖一脸狠意,金喜满面惊恐,张继祖不敢当堂杀他,但会不会拔了他的舌头就不一定了。
      他双手已废,这辈子已经不能打算盘珠子,若是再不能说话就真的不能翻身了。
      张继祖面色狰狞,脑海中一片混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不能让金喜开口,但突然间胸口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清醒了片刻,下一瞬便被宋亭舟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宋亭舟收回腿,眼中是一晃而过的快意,他声音低沉地说:“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你在做下恶事之时,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金喜差点被吓破了胆,唯恐没机会开口,忙将事情都交代了清楚,“张继祖入府城后,一直明里暗里的打听宋大人的家事,正巧宝晋斋想打压孟夫郎清宵阁的生意,东家便和张继祖接触上了,两人狼狈为奸,张继祖苦于入赘进郑家,终日被郑廪生管束着,一心想除去岳父自己当家作主,便托我们东家为他寻来毒药,日日下在郑廪生的茶水里,因为每次用量极少,这才没被发现,顺利毒害了岳父。他们下手成功后还让我在城中散布狐妖害人的谣言,诋毁清宵阁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