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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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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福恩伯爵府建在紧挨着皇城的内二圈,附近住的都是勋贵人家,但也只是一时的,等福恩伯去世,伯爵府就会被收回皇家所有。
      内二圈离新房所在的七圈相隔甚远,每圈约隔着五六里左右,算算就是三十五里,晌午前出发,可赶在黄昏前回来拜堂。
      柴郡也知道家里的亲戚不成样子,恐会被旁人笑话,但往日又没有什么至交好友,只能硬着头皮恳求宋亭舟和祝泽宁同他前去接亲,也好帮他撑撑场面。
      祝泽宁是个爱凑热闹的,祝三爷也想让他多多结交人脉,便让他去了,宋亭舟见他去,也跟着同往。
      一路敲敲打打的抬着花轿到了福恩伯爵府,因为请了有名的媒婆住持,过程还算有条不紊。
      但他们前脚刚接到新娘,柴郡同新娘一起向福恩伯夫妻俩行了礼,后脚就有柴郡的表弟冲过来在他耳边说些什么。
      宋亭舟眼见着柴郡突然方寸大乱,转身要走,忙眼疾手快的拉住他,“柴兄,你太急了,要先扶着新娘子上轿才对。”
      柴郡眉头紧锁,但亲事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他确实不能扔下新娘跑了。
      “那便快走吧。”他语气急切,神思不属。
      扶着新娘的时候脚步太快,险些将人带的摔倒。
      兰娘的哥哥富佩晟看不下去了,他扶稳妹妹对着柴郡说:“你先到前头骑马,我背兰娘上轿。”正好他一会儿也是要去新宅替爹娘招待富家亲眷的。
      柴郡闻言一句话都没说,甩下兰娘便大步出去上了马。
      富佩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妹妹就要上花轿了,容不得他深究,只能先背着妹妹出门子。
      岂料出去后更是生了一肚子的气,柴郡做为新郎官在前头骑马骑得飞快,不像是接亲,倒像是逃婚的。
      后头锣鼓队的人、抬轿子的轿夫、随行的媒婆和侍从等两腿怎么也跑不过骑马的,很快就被远远甩在后边。
      宋亭舟眼见着柴郡跑到前面,忙跟了上去,临走前交代祝泽宁,“我去看看他怎么回事,你在这儿领着花轿回新宅。”
      他说完就去追柴郡,心中暗恼他没有新郎的作为。
      本来只是凑热闹的祝泽宁莫名其妙顶了新郎官的活计,“啊?我?我领?”
      兰娘的红盖头上绣着针线细密的一池荷花与鸳鸯,她略感不安的捏起盖头一角,咬咬唇,将轿子的轿帘掀起来一道细缝,透过缝看到前头骑马飞奔而去的新郎官,忐忑不安的红了眼眶。
      陪嫁的丫鬟看到了,怕被旁人瞧见,忙提醒道:“小姐,这帘子不能掀开,你快坐好了。”
      兰娘闭了闭眼,胸前起伏几下,平复了呼吸才问:“姑爷呢?”
      丫鬟不知该怎么说,兰娘又问了两次她才回道:“姑爷家里似有急事,不急的小姐,咱们再走上一个多时辰就到了,你在里头若是颠得慌,车厢里备了软垫。”
      兰娘也只是个未嫁过人的女娘,今年不过十八,这些年好亲事没寻到,反而白白被人笑话了几场。
      她坐在摇晃的花轿里满怀忧虑,她同柴郡见都没见过一面,只是听哥哥说此人文采出众,家里又是普通农户之家,想着总也比那些家世复杂的世家子弟强。
      但今天再看,兰娘也不知道自己这步棋到底走对了没有。
      宋亭舟在前面追上柴郡,沉声喝到:“柴兄请我和祝兄去接亲,我兄弟二人也是好意才会陪同过去,如今柴兄弃下富家姑娘,守得是哪门子的礼教?”
      柴郡还在同宋亭舟狡辩,“还要麻烦宋兄一二,家中确实出了急事,要我尽快赶回去。”
      宋亭舟见柴郡急的像是家中长辈骤然过世一般,眉头紧锁,难不成真是他长辈出事了?可临走时柴父柴母还康健着,拉着他和祝泽宁一通感谢,怎么可能呢?
      宋亭舟不解,便一路跟着他回去,直到被挡在一间厢房外头。
      柴郡尴尬的说:“宋兄,里面是未婚的哥儿,就不便让你进去了。”
      “哥儿?柴兄是什么意思?你抛下新娘不是父母亲人出事了,而是为了见个未婚哥儿?”宋亭舟当下便想带着晚儿回家去,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柴郡拉住他,情真意切的说:“我早就听闻宋兄与其夫郎伉俪情深,你该懂挚爱之人却不能在一起的感受,我与云哥儿从小一起长大,早就许了终生,今日是我负了他,他才闹得要寻死,我怎能不管?”
      宋亭舟甩开他的手,柴兄真是深情,“既如此你便该娶了他,而不是与富家姑娘成婚。”
      柴郡苦笑,“我也想,可爹娘不准,只待我成婚后才可将他纳为侍君,可没想到云哥儿这么糊涂……”
      宋亭舟面有愠色,“柴兄的事轮不到我管,我家中尚有杂事缠身,便先行告退了。”
      他被柴郡一番话恶心的够呛,早已后悔过来参加这场荒唐的昏礼,忙找到还在吃瓜的孟晚,迎着他不解的目光道:“这种宴席不吃也罢,咱们叫上三叔一块走,路上再和你说。”
      第122章 变数
      柴郡忙着安抚他的云哥儿,哪怕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似乎惹了同年生厌,但一颗心坠在屋里受了委屈的爱人身上,这会儿什么也顾不得了。
      宋亭舟带着夫郎到了前院,孟晚叫身边跟着的丫鬟去叫祝三爷。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柴状元不会怪罪吧?”
      宋亭舟提到柴郡便不自觉的拧眉,他与柴郡虽然没有几分情分,但让他背后说旁人的不是他又说不出口,只能憋出一句,“他不是什么良人,今日昏礼恐生事端。”
      孟晚站在圆拱门内轻摇团扇,眼睛看向后院柴家的家眷和富家的亲戚。
      “不是良人?”家里一群刁蛮的亲戚,人又不是良人,那还图个什么?
      祝三爷被丫鬟从席面上叫出来,听到宋亭舟说要走,虽说祝三爷十分信任宋亭舟,但这会儿也不得不问一句,“泽宁呢?”
      他那么大一个乖儿子呢?
      ——
      兰娘的花轿一路走来难免被人指指点点,没见过谁家新娘是自己坐花轿到男方家去的。
      “新郎呢?怎么就一个轿子,新娘没接到?”
      “什么眼神,没看到旁边的仪队和喜娘在,定是接到了新娘。”
      “那新郎官怎么不在?”
      “这……前头骑高头大马的莫不是新郎官?只是怎么没穿喜袍?”
      祝泽宁打马在前头给迎亲队带路,听到路旁的议论声在马上左扭右扭,心道:柴郡这厮真是个坑,但是宋兄怎么还不回来啊!
      这一路不止坐在花轿里的兰娘煎熬,替柴郡迎亲的祝泽宁更是像扎了软刺般局促不安。
      终于回到了新宅,祝泽宁隔了老远便看见自己爹和宋亭舟孟晚三人在门口等他。
      “宋兄,你怎么不等我!”祝泽宁埋怨道。
      一路护在花轿旁的富佩晟本来脸色难看,憋了一肚子的火,怎料看到孟晚的刹那突然定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盯着孟晚,一腔怒火也变成了别的,眼见着一张脸瞬间涨红起来。
      宋亭舟敏锐地察觉到他目光落在自己夫郎身上,迅速将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的祝泽宁拨动到一旁,微微侧身挡在孟晚身前。
      他一张俊脸紧紧绷着,眼眸中像是覆盖了一层寒霜,冷冷的看着富佩晟,一字一顿道:“不知兄台有何指教。”
      指教两字他咬得极重,像是下一秒就真的要叫上富佩晟去“指教指教”了。
      富佩晟视线被人挡住,这才回过神来,对,这位哥儿是有郎君的,他如此盯着人家看确实不该。
      他低头不自然的理了理衣袍,身后锣鼓声又重新响起,他瞥了眼妹妹乘坐的花轿,叫媒婆上前来。
      “几位可是柴郡亲属?大婚之日他一人骑马走了,剩下我妹妹独自坐花轿前来。如今我家的花轿都到了跟前,难道他还不出来迎亲吗?”
      富佩晟越说越怒,是柴家先放出风声想找盛京中的女娘成婚,他家兰娘也不小了,前些日子正好想通,想找一家世普通的进士嫁过去,这才派媒婆过去接触。
      柴家急着成亲,又没钱大办,婚房酒席都是他们富家出的钱,这些他家都忍了,可新婚之日柴郡竟抛下未过门的妻子不知跑去哪里,到底把他妹妹置于何地!
      祝三爷看架势不对,忙撇清干系,“我们两家只是被请过来的宾客,柴家的人在院子里头待客。”
      锣鼓的声音这么大,柴家的人当然听见了,柴父柴母和两个儿子儿媳都迎了出来。
      “花轿来了,好好好,快叫新娘子和媒婆都进来吧。”
      “亲家哥哥,你快请进。”
      “后边那都是嫁妆吧,速速抬后院去。”
      柴家人一人一句说的热闹,可谁也没叫柴郡出来的意思。
      富佩晟只觉得荒唐至极,“自古迎亲哪有新娘自己进门的道理,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柴家人胡搅蛮缠,“亲家说的不对,我们安平府的规矩便是新娘自己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