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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属契合,在冷戾的战神怀里装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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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是穷奇的气息。”云初霁指尖轻叩桌面,抬眼与战北疆对视,两人眼底同时闪过锐利的锋芒。
      血月教高层私会司天佑,两方勾结,摆明了要在婚礼之前,对他们下手。
      战北凌环视两人,起身走到门口,临出门前回头,神色郑重叮嘱:“哥,云公子,这段时间务必万分谨慎!司天佑本就心思阴狠,再加上血月教相助,必定会不择手段。三月初八的婚礼……”
      他话音一转,唇角勾起明朗的笑,语气轻快:“记得给我留最靠前的位置,我当伴郎,替你们挡尽所有麻烦!”
      说罢,推门大步离去。
      云初霁望着他的背影,眼尾微微上扬,眼底漾开浅浅暖意。
      战北疆转头看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自然亲昵:“在笑什么?”
      “没什么。”云初霁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相抵,语气温柔,“只是觉得,有你们在,很好。”
      窗外天色灰蒙蒙一片,乌云低压,风卷着枝叶晃动,一场暴风雨已然蓄势待发。
      但在那之前,他们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无论是四凶邪气,还是血月教阴谋,谁敢破坏他们的婚礼,谁敢动他在意之人——
      必先踏过他们这道关。
      第58章 夜摩
      夜深如泼墨,司天佑府邸后巷被黑暗彻底吞噬,寸光不见。寒风贴紧巷壁穿梭,发出细若蚊蚋又森冷刺骨的呜咽,墙角枯草僵立不动,死寂压得人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战北疆隐匿在墙角浓影中,玄色夜行衣与夜色浑然一体,周身气息敛至极致,轻浅的呼吸几近虚无,彻底融进黑暗。他已静候两个时辰,身姿挺拔如苍松,分毫未动,唯有那双深邃眼眸,在黑暗中淬着寒刃锋芒,冷光乍现。
      远处,更夫梆子声沉闷传来,敲碎片刻死寂——三更到了。
      战北疆依旧岿然不动,沙场淬炼的直觉在心底疯狂预警,这份从无偏差的预感,无数次将他从绝境中拉出。他笃定,今夜,必能揪出那藏在暗处的鬼魅。
      又过半个时辰,死寂巷口终于泛起微不可察的异动。
      司府后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细缝,一道人影如鬼魅般疾闪而出,快得只剩一道虚影,暗红色长袍在黑夜中流淌,宛若凝固的鲜血,刺目生寒,周身萦绕的阴冷邪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战北疆瞳孔骤然骤缩,指尖死死扣住腰间刀柄,隐忍的杀意瞬间凝聚,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那人影出府后,并未急着离去,反倒驻足原地,猛地转头,目光精准穿透黑暗,直直锁定战北疆藏身之处。
      恰在此时,一缕月光穿透厚重云层,斜斜洒在他脸上。
      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不见半分血色,容貌妖异俊美到不似凡人,唇角勾着一抹慵懒淡笑,可眼底却冰封万丈,没有丝毫温度,目光扫过之处,空气都似被冻得凝结。他明明隔着重重暗影,却仿若早已洞悉一切,笑意里裹着赤裸裸的挑衅与玩味,分明在无声宣告:我早知你在此处。
      两人隔空对峙,那人立在原地纹丝不动,静静凝望,周身邪气肆意蔓延,巷中温度骤降,寒意刺骨。
      随即,他缓缓启唇,未发半点声响,唯有唇瓣轻动,唇形缓慢清晰。战北疆却仿若被精神力直接穿透脑海,一字不落读懂了话语,那声音带着刺骨恶意与胁迫,直直砸在心头:
      “下次见面,把你身边那个小家伙带来。”
      霎那间,战北疆周身杀意彻底暴起,滔天戾气冲破黑暗桎梏,脚下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刀锋即将破鞘——
      可下一秒,那道诡异人影竟化作一缕黑烟,被夜风轻轻一卷,瞬间消散无踪,只余下一丝阴冷邪气,转瞬便被寒风卷走。
      等战北疆冲至后巷,狭长过道空空荡荡,唯有冷风卷着碎叶呼啸,哪里还有半分人影。
      他伫立原地,紧握刀柄的手不住颤抖,戾气萦绕周身久久不散,怒火与后怕交织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转身踏夜赶回战神府,他周身寒意与杀意未曾消减半分,所过之处,庭院花草都似被寒气逼得蔫垂下去。
      踏入内院时,他刻意放轻脚步,可屋内烛火,却缓缓亮了起来。
      云初霁披一件素色云纹外衫,推门而出,长发松松垂落肩头,眉眼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一眼瞥见门口那张冷硬如冰、戾气未消的脸。他心头猛地一沉,不顾夜风寒意,快步上前,指尖微颤,语气裹着藏不住的担忧:“出什么事了?这么晚归,脸色怎会如此难看。”
      战北疆站在门槛外,迟迟不敢进屋,生怕周身寒气浸染到他,只垂眸凝望,眼底冷意依旧刺骨。
      云初霁走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冷如寒冬坚冰,还在细微颤抖,指尖冰凉刺骨,全然没有往日的温热厚重。
      云初霁心口又是一紧,上前半步,仰头望着他,声音放得极柔,指尖抚上他紧绷僵硬的小臂,满是心疼:“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
      战北疆低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月光洒在指尖,屋内暖黄烛火透出来,映着云初霁温柔的眉眼。他眼底翻涌的滔天杀意,仿若冰雪遇暖阳,一点点消融褪去,只剩压抑的怒火与后怕。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干涩,刻意放软语气:“见到了,血月教主,夜摩。”
      云初霁微怔,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却无半分慌乱,反倒反手将他的手攥得更紧,用自身温度一点点暖着他冰凉的指尖。
      “他让我下次,带你去见他。”战北疆指腹不自觉收紧,力道却极尽轻柔,生怕捏疼他,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急切与护犊偏执,“他敢打你的主意,我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云初霁沉默片刻,眼尾轻轻弯起,唇角漾开温软笑意,不见半分惧色,指尖一下下摩挲着他冰凉的指节,仿若安抚一头炸毛的猛兽:“他这是挑衅,更是试探。想逼你乱了方寸,落入他的圈套,不必为他动怒,不值当。”
      他抬眸,目光清澈透亮,满是笃定与信任:“我好好的,无需担心。”
      战北疆定定地看他许久,深吸一口气,缓缓闭眼,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不安。再睁眼时,眼底杀意散尽,只剩浓重的后怕与珍视,他微微弯腰,伸手轻揽云初霁的腰,将他小心翼翼带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若抱着稀世珍宝。
      怀抱力道不算重,却将他牢牢护在怀里,下巴轻抵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周身寒意终于缓缓消散。云初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胸膛,察觉到他心底的不安,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贴在他怀中,无声安抚。
      “我明白。”他哑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可一想到他要对你不利,我便控制不住。”
      云初霁靠在他怀里,抬手轻拍他的后背,柔声回应:“我在,我们一起应对,没什么可怕的。”
      两人相拥良久,直到战北疆身上寒意彻底退去,心跳归于平稳,云初霁才拉着他往屋内走,脚步轻柔:“外头冷,进来暖身子,我给你倒杯热茶。”
      屋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与屋外冰天雪地判若两界。两人落坐桌边,云初霁斟满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再用双手裹住他的手,帮他驱散残余的寒意。
      战北疆握着温热茶杯,却未曾饮用,目光始终落在云初霁身上,眉眼凝重,指尖轻捏他的脸颊,动作温柔:“他们觊觎你的神农血脉,古籍有言,神农血脉可镇压四凶,他们要召唤魔神,必会对你下手。”
      云初霁任由他触碰,抬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按住,温声应道:“我知道,可你在,我便无惧。你护我,我亦护你,我们都不会有事。”
      战北疆心头一暖,再次将他揽入怀中,力道愈发温柔,将他轻按在肩头,指尖缓缓梳理他的长发,语气低沉,字字如誓言般坚定:“我护你,一辈子都护着你,谁敢动你,我必让他碎尸万段。”
      次日一早,战神府戒备骤然升级。
      门口侍卫翻倍,府内影卫来回巡逻,暗处布下天罗地网,连飞虫都难以潜入,戒备森严到极致。
      阿依慕更是寸步不离守着云初霁,半步不挪。
      云初霁在药房配药,她持刀立在门口,眼神锐利,警惕扫视四周;云初霁在院中晒药,她守在角落,时刻戒备周遭异动;云初霁回屋歇息,她便守在外间,丝毫不敢懈怠。
      入夜,云初霁准备安歇,回头便看见阿依慕抱着一床薄被,在外间软榻上利落铺开。
      云初霁微怔,上前一步:“阿依慕,你这是?”
      “守夜。”阿依慕头也未抬,整理着被褥,语气坚定,“主帅下令,务必护公子周全,我整夜在此值守,绝不松懈。”
      云初霁轻叹一声,指尖轻拍她的肩膀,眼底满是动容:“不必如此紧张,我无事,你去里间歇着,有事我会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