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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狐狸精,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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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哪怕是他所熟悉所见过的所有妖族,即便没有坚硬应敌的鳞片,也会从小就被父母逼着学会自己捕捉猎物,练出最锋利的爪子。
      这样浑身都是软肉的小狐狸精,一看便是娇生惯养着长大,怕是连如何捕猎都不知道,若是掉到魔族的土地上,随意一个魔兽的喷嚏就能把骨头给震散架,只有最强的魔族才能保护好他。
      巫流眸光晦涩,俯身替人脱了靴,扯过被褥盖在谢还香身上,然后转身走出屋子,轻轻合上门。
      ……
      谢还香一觉睡到天黑,也不点灯,摸黑在榻上给自己梳尾巴。
      虽然那个魔说梳一次可保一个月不现原形,但是谢还香为了保险,还是每日都梳。
      一个月不梳毛,尾巴毛会打结的,那个雄性大魔一点都不了解狐狸的尾巴,还得他自己来。
      梳着梳着,谢还香又睡着了。
      次日清晨他起的很早,破天荒去了修远堂听大师兄的早课。
      只是容觉虽能走动,面色依旧苍白,显然是伤还未好。
      谢还香趴在最后一排的桌案上,忽而听到浮屠塔的字眼,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不动声色竖起耳朵。
      “流云仙宗历代守护的浮屠塔塔顶,镇压着一只灭世大妖,至如今已有五百年。”
      “一百年前,此妖曾强行冲破浮屠塔的封印逃走过一次,五十年前,剑尊以毕生修为填补剑阵,方才将其再次捉回。”容觉沉声道,“此妖枉顾同胞之义,于五十年前伤及无数妖族,流云仙宗难脱失守之责,这些年来,人妖两族之间的关系也因此始终紧张。”
      “世间已无第二个剑尊,若此灭世大妖再逃脱一次,三界都难逃一劫。”
      “大师兄,”一位少年修士疑惑出声,“这灭世大妖,与魔族那神出鬼没的柳无道相比,谁更可怕?为何不能让他们自相残杀呢?”
      容觉淡淡道:“他们不曾有机会交手,彼此之间也不曾见过面,自相残杀还是同流合污,流云仙宗赌不起,三界也赌不起。”
      故而一个趁其重伤未愈不留余力的追杀,一个想尽一切法子压在塔内。
      “大师兄,你说的不对。”少年柔软的声音从最后面传来。
      容觉的早课,向来无人敢在课上反驳半句。
      众人不由纷纷转头。
      “小师弟怎么也来上早课了?”
      “小师弟今日起这么早,不会是被大师兄抓来的吧?”
      容觉走过来,望着他,“哪里不对?”
      “大师兄为何如此肯定,五十年前在苍山雪域诛杀无数妖族的,是灭世大妖而不是剑尊呢?剑尊不是在苍山雪域放的剑阵吗?难道他敢保证,他的剑阵没有误伤任何无辜的妖族吗?”谢还香理直气壮地反驳。
      他从未听说过什么灭世大妖,人族如此虚伪,说不准这灭世大妖便是他们的说辞,其实根本不存在。
      容觉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他。
      谢还香瞪了他一眼,下巴微抬,“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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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谁是最爱哭的小狐狸精
      容觉一言不发,抓住他的手腕,往修远堂外走。
      谢还香下意识挣扎起来,“大师兄,你拽我做什么?莫不是你心虚了?”
      容觉叹了口气,松开他的手。
      此时四下无人,头顶的梧桐叶摇曳,谢还香腰间的铃铛被风吹得泠泠作响。
      谢还香鼓起面颊,偏过头去,冷哼一声。
      “还香,”容觉伸手,拂去他头顶的梧桐落叶,“当年的事,人妖两族各有苦衷,并非你所想的非黑即白。”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又没见过那灭世大妖,万一是你杜撰出来的呢?”谢还香眼珠转了转,慢吞吞地补了一句,“除非大师兄让我亲眼去浮屠塔里看看。”
      “……”
      容觉眉头微沉,看着他:“这才是还香的目的。”
      谢还香无辜眨眼,“大师兄你说的什么目的呀?我不太懂。”
      “我可以带师弟去浮屠塔,”容觉道,“但有条件。”
      谢还香连忙拽住他的衣袖,仰头凑上前,兴奋地摇晃尾巴,“什么条件?”
      “还香能否告诉师兄,腰间这两枚铃铛是何处得来的?”容觉道。
      谢还香顺着他严肃的眼神,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小铃铛,“不好看吗?”
      他很喜欢这两个铃铛,走起路来时晃荡的声音很好听。
      “此铃名为鬼玄铃,”容觉神色复杂道,“每一任魔尊在蚀月城继任时,都会取下身上的一截肋骨作为号召群魔的信物,因其肋骨上沾有魔气,寻常魔族靠近便会感受其威压,便杜绝了旁人伪造的可能。”
      “而这鬼玄铃的铃舌,便是由柳无道的肋骨打磨而成。”
      容觉面色渐沉,“还香,你已被柳无道的气息浸透了。”
      谢还香呆呆望着腰间的铃铛。
      这不是巫流送给他的礼物吗?怎么会和柳无道有关系?
      “那怎么办?我……我会死吗?”他拽了拽腰间的红绳,却发觉这红绳坚韧无比,死死勒在他他的腰上扯不下来,急得红了眼眶,只能去拉容觉的衣袖,“大师兄,我害怕。”
      容觉忽而又沉默下来。
      先不论这枚铃铛的来处,只说谢还香日日挂着这枚铃铛,寻常魔族便近不得他的身,即便有魔不怀好意,也会被他身上另一股雄性大魔的气息吓软逼退。
      容觉半眯起眼。
      只是,真的太碍眼了。
      容觉抬手抽剑,剑尖挑起少年腰间那根细腰带,手腕倏然用力。
      红绳随即断开,那枚抱着尾巴睡觉的狐狸玉佩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明明师兄帮他解决了问题,可谢还香垂着脑袋,似乎不太开心。
      “还香,看看这是什么?”
      谢还香闻声抬头,看向男人掌心的玉佩。
      是一只抱着酒瓶,醉醺醺吐舌头的小狐狸。
      谢还香冷哼一声,没说话,但眼睛却亮了起来,一直盯着那吐舌头的小狐狸看。
      容觉蹲下身,替他把玉佩绑在腰上。
      “给师兄一日时间,给还香做一个新的腰带来挂还香的宝剑,好吗?”
      谢还香抿唇:“会有铃铛吗?”
      “会有。”
      谢还香懵懂点头,“大师兄也会用肋骨做铃舌吗?”
      “……”容觉顿了顿,指尖勾起地上的铃铛,抬眸望他,“还香喜欢这样的铃铛?”
      “其实还香若喜欢,也无妨。”
      谢还香摇头,把男人拽起来,“师兄,你不是答应了带我去浮屠塔看看吗?我们快去吧?”
      “还香还没有告诉师兄,铃铛从何而来。”男人语气平缓,眼神却隐隐不容拒绝。
      巫流两个字本已到了嘴边,谢还香逆反的劲儿又上来了,双手抱胸背对容觉,不耐烦开口:
      “干嘛一直催我呀?是我偷偷把柳无道打了一顿,从他那儿抢来的行了吧?你把我也抓去浮屠塔里好了!”
      “还香,柳无道很危险,”容觉双手扣住他的手臂,把人转过身子面对自己,认真道,“师兄必须确定你没有被魔族盯上,并非催你。”
      “是巫流送我的,”谢还香不情不愿道。
      容觉面上似乎并未因这个名字有任何反应,只是平静地道:“好,师兄带你去浮屠塔。”
      谢还香重新扬起笑容,亲昵地拽住他的衣袖,“师兄最好了。”
      “那师兄是对还香最好的人么?”容觉板着脸问他。
      这个问题无比熟悉,二师兄前不久才问过他。
      谢还香一如既往地点头含糊过去:“是啊。”
      ……
      这是谢还香第一次光明正大地靠近浮屠塔,所有的结界与剑阵都为他让路。
      他拽着男人衣袖的一个小角,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时不时探出脑袋朝前看一眼,琥珀色的眼珠倒映着塔内纵横交错的镇妖符文,等他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又会默默缩回男人背后。
      毕竟没有小妖会不怕浮屠塔。
      一炷香后,他跟着容觉走到了第九层。
      与下面八层不同,第九层只关押了一只妖物,也就是传闻里的灭世大妖。
      谢还香提起衣摆,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稍不留神就会踩到地上贴着的黄符与闪烁金光的符文。
      “还香,”容觉停住脚步,低声道,“那便是灭世大妖。”
      谢还香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低垂着头,长发凌乱遮住面容,身上白衣血痕斑驳,几条比他手臂还要粗的锁链从塔顶垂落下来,拖拽住他的两条手臂,锁链末端缠绕那灭世大妖的手臂几圈后牢牢钉入他的肩胛骨。
      浓稠的妖血顺着锁链滴下来。
      “浮屠塔镇压了他五百年,他身上的血孽之气都不曾有半分衰减,”容觉道,“还香,下次师兄不在的时候,不要再一个人跑来浮屠塔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