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忍不住觉得好笑,轻轻回握了一下秦执渊的手。秦执渊却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将宋清玉的手牢牢禁锢在自己掌心。
歌舞不停,众人开怀畅饮。
秦执渊直接站起身,拉着宋清玉就往殿外走去。宋清玉头有些晕,问道:“陛下干什么?”
秦执渊闷声道:“带你透透气。”
到了殿外,秦执渊将宋清玉抵在柱子上,凑近道:“以后不准对别人笑那么开心。”
宋清玉挑眉:“淑妃也是坤泽,还是陛下的妃子,对她也不能笑?”
秦执渊看着他,认真道:“只能对我笑。”
宋清玉没有答应,秦执渊便凑上来含住他的唇,将人压在柱子上暴躁地吻着。
这里是麟德殿后,鲜有人至,但还能听见殿内袅袅的丝竹舞乐声。
灯光昏暗,宋清玉不知为何没有挣扎,反而放松了力道让他亲吻自己。
宋清玉没喝什么酒,只饮了两杯蜜浆,可秦执渊却喝得不少。
宋清玉仰着头,尝到他嘴里清甜甘冽的果酒香。
宋清玉忍不住动了动,回应了秦执渊的亲吻。
下一秒秦执渊便像发了狂似的加倍地亲回去。
丝毫经不起撩拨,宋清玉的一点动作都像是点燃伏线的火星,烧得两人头脑发昏。
被亲得喘不过气了宋清玉才推了推秦执渊的胸膛,力道不大,两息之后秦执渊缓缓松开他,低下头与他额头相抵。
“玉儿,今晚……”
“陛下!”
宋清玉有些急促地打断他,声音不大,秦执渊懂了,他的玉儿是害羞了。
秦执渊便笑起来,牵起他的手,“回去吧。”
宋清玉摇了摇头,“陛下先回去吧,我头有些晕,去后面的林子里转转。”
秦执渊身为皇帝不好离席太久,他必须回去了,只好答应。
“别走太远,朕让听风过来寻你。”
“嗯。”
目送着秦执渊踏入麟德殿,宋清玉这才抹了抹自己艳红的唇瓣,往林中走去。
麟德殿后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梅林,到年下正是赏梅的季节,劲瘦的枝干上没有翠绿叶片,只有一朵朵鲜艳的红梅凌风而立,花瓣中乘着些许落雪。
空中飘着细细的雪粒,夹杂着风。
梅林中有好几处巨石假山,宋清玉走到一处假山,看到掏空的山洞中有宫女放置的燃起的宫灯,用于照明指路,十分精巧。
他难得有兴致,借着灯光去折一枝低处的梅花,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声。
先是一阵低软的男声,像是喝多了酒,说话间都有些含糊不清,应当是宴会上的宾客。
宋清玉没有当回事,这院子就在麟德殿后,喝醉了出来透气醒酒的人应该不少。
“哥哥……阿…宁……,我头好疼…你抱抱我好不好?”
隔得有些远了,又混着风声,宋清玉没听清那人的话,只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莫不是哪位大臣带着家中夫人?虽然在宫中不可失礼,但人家夫妻二人情难自禁也情有可原。
另一人一直没出声,但隐约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应该是在安抚那人,却又极力克制着。
非礼勿听,宋清玉自己和秦执渊做这种事都会不好意思,哪里还能听别人,刚要离开就听到那边又传来带着哭腔的嘤咛,似是十分不满。
接着是一声无奈的叹息,然后便有带着水渍声的亲吻传来。
宋清玉的脚步猛地顿住,耳廓瞬间烧得滚烫。他握着梅枝的手指收紧,指尖几乎要嵌进微凉的枝干里,连带着那枝缀满红梅与落雪的梅枝都轻轻晃了晃,抖落几片细碎的雪沫。
风声卷着暧昧的声响断断续续飘来,混着雪粒打在宫灯灯罩上的轻响,在寂静的梅林里格外清晰。
他本想立刻转身离开,可那声带着哭腔的嘤咛太过特别,细细辨来,竟有几分熟悉的软糯,像是在什么时候听过,可他入宫以来见过的人屈指可数,每一个他都记得很清楚,是谁呢?
声音愈发大了,宋清玉下意识地往假山后缩了缩,借着巨石的遮挡,隐约看清了不远处的景象。
不远处的另一座假山旁,宫灯的光晕朦胧地洒在两人身上。被按在假山壁上的男子身着嫩绿色锦袍,裙摆被揉得有些凌乱,乌黑的发丝散落在颊边,露出半张泛红的脸,正是前几日见过的季嫔季游宁。
他显然喝得极多,眼神迷离,脸颊酡红,双手紧紧抓着身前之人的衣襟,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哥哥……别躲……我好难受……”
而抱着他的人看不清面容,身形极其高大。那人却还是轻轻抬手,用指腹拭去季游宁眼角的泪痕。
季游宁像是不满他的动作太过轻柔,微微仰头,主动凑上前去吻他,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急切。那人身形一僵,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是没能推开,反手扣住季游宁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宋清玉看得呼吸一滞,心脏猛地跳了几下。他从未想过,秦执渊的后宫,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纠葛。
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交叠,亲吻的水渍声与季游宁细碎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让这片梅林都染上了几分隐秘的旖旎。
宋清玉见状,再也待不下去,连忙收回目光,脚步放得极轻,转身从另一侧离走去。
方才看到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连带着脸颊的热度都久久未散。他没想到出来透气,竟撞破了这样一桩秘事。
宋清玉离开时,抱着季游宁的男子似有所觉地看过来,季游宁还缠着他亲吻,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假山,只看到一片翻飞的月白衣角。
第22章 西宁求和
麟德殿内仍旧歌舞升平,宾主尽欢。
宋清玉入殿时的目光不经意往季游宁的位置看去,那里仍旧空着,而再往上,一向与季游宁交好的楚知宁正在同身侧的人说着话。
宋清玉将梅花递给听风,回到秦执渊身边坐下。
“好些了吗?”秦执渊关切道。
宋清玉点了点头,“好多了,谢陛下关心。”
秦执渊还要说什么,忽然有一个小太监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秦执渊面色一变,似乎生出两分不悦来,但还是开口,“请进来。”
宋清玉有些不明所以,顾清和却一副淡定的样子坐着喝酒。
小太监退回殿外,不一会儿便听到尖细的声音。
“宣西宁使者觐见!”
西宁使者?
闻言满朝文武皆是一惊。
西宁位于大盛西北方向,兵力强盛,只奈何粮草稀缺,先帝在位时还曾夺取大盛北境五座城池,至今仍旧只收复了三座,两国仍处于战中。
西宁在大盛朝举国欢庆的日子里派使者前来,总不可能是来祝贺大盛繁荣昌盛吧?
麟德殿内的丝竹声骤然顿了半拍,原本喧闹的笑语也淡下去大半,满朝文武皆敛了神色,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方向。
宋清玉指尖微微收紧,落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起,心头掠过一丝隐忧——西宁向来桀骜,与大盛宿怨颇深,此刻选在元日庆典登门,绝非善举。
秦执渊端坐在龙椅上,方才的几分不悦已沉为冷寂,墨色龙袍衬得他面色愈发深沉,只眸底翻涌着未散的波澜。他抬手示意宫人续上酒,指尖叩在玉杯上,发出轻而脆的声响,却压不住殿内悄然蔓延的凝重。
顾清和依旧握着酒杯,唇角那点散漫的笑意未减,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殿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一道身着异域劲装的身影便踏入殿中。
来者身形高挺,眉眼深邃凌厉,周身带着西北风沙的粗粝之气,与殿内的精致华贵格格不入,身侧站着一位裹着披风的男子,面覆薄纱,但难掩姿色。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皆垂首立在一侧,气势却同样逼人。
“西宁使者摩加,参见大盛陛下,太后。”摩加微微躬身,语气平淡,目光扫过殿内的陈设与众人,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审视。
秦执渊抬眸,声音冷沉如冰:“使者远道而来,恰逢朕的元日庆典,倒是巧得很。只是不知,西宁此刻派你前来,是为贺喜,还是另有要事?”
摩加笑道:“陛下说笑了,西宁此刻前来是为求和,也是送礼。”
秦执渊挑了挑眉,“送什么礼?”
宋清玉心下已经明了,那位身姿窈窕的美人怕就是西宁送来的“礼”了。
摩加笑意更深,侧身抬手,示意身侧裹着披风的男子上前半步。
殿内烛火落在那层薄纱上,隐约透出底下清秀却带着几分倔强的轮廓,身姿虽显纤细,脊背却挺得笔直,半点没有寻常献礼之人的卑怯。
“这便是我西宁三皇子,慕容瑾。”摩加的声音掷地有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我主诚心求和,愿将三皇子送入大盛宫廷,与陛下缔结秦晋之好,从此两国罢兵休战,永结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