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清玉还要挣扎,秦执渊用力把他摁在怀里,沉声道:“摆驾汀兰台。”
抬辇的太监听见圣谕立刻便起轿,一分一毫也没有耽搁,龙辇稳稳当当向汀兰台的方向走去。
宋清玉再不愿也没了办法,只能低垂着头,不让沿路遇到的宫女妃嫔看到他的脸,整个人几乎缩到了秦执渊怀里。
秦执渊没想到逼他坐一次龙辇还能换来美人的投怀送抱,心情都变好几分,伸手轻轻抚摸着宋清玉乌黑柔顺的头发,像是抚摸一只缩在他怀里撒娇的小猫。
“爱妃别怕,朕不会罚你的。”
宋清玉靠在他肩头,整张脸都埋在秦执渊脖颈处,他能闻到这个男人身上淡淡的熏香,触到他温热的体温,甚至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宋清玉趴着趴着,不免想到昨晚二人纠缠不休时。
宋清玉位于上首,力竭时无力地倒在秦执渊身上,贴在他颈侧。
这个姿势比方才更让他难以承受,秦执渊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抓着他的手陡然用力,宋清玉恍惚之间神魂俱震。
宋清玉埋着的脸悄悄升温,耳根也被染透,这让他有些愤然,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种事面红耳赤不好意思,他该恨才是。
恨这个让他困于后宫如囚笼之鸟的男人。
龙辇已经坐了,秦执渊足够荒唐,只求他的父兄不要受到牵连。
到汀兰台,宋清玉仍旧是被抱下去的,秦执渊进殿前吩咐徐富贵去召太医。
两人进到暖阁,听风听雨知道帝妃二人在一起定然不能打扰,便都守在殿外。
秦执渊将宋清玉抱到榻上放下,另一侧空着却偏要与他挤到一块儿坐。
“陛下不觉得太挤了吗?”
“不觉得,能与爱妃坐在一处,朕甚是欢喜。”
宋清玉只好往边上尽力挪了挪。
秦执渊睨了他一眼,“跑什么,回来。”
宋清玉倔着没动。
秦执渊也没再说,转言问他:“爱妃方才不愿上龙辇,为什么?”
宋清玉道:“逾越礼制,若是被朝臣知道一定会上书弹劾臣。”
“是吗?”秦执渊语气暗沉,“你是怕他们弹劾你,还是弹劾宋太傅?”
果然,他的想法秦执渊一清二楚,但秦执渊不在乎,他只要他自己高兴。
宋清玉不语,秦执渊执起他的手把玩,宋清玉正要抽回,却听他说,“玉儿,不管朝臣如何说,朕才是那个决定最后生死的人。你要记住该听谁的话,今日只是让你坐个龙辇,若朕哪日高兴了让你去坐龙椅,你也是必须坐的,否则……”
宋清玉屏了呼吸。
“不必等那些酸儒怎样,朕难道料理不了你?”
这一番话说得宋清玉脸色惨白,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他现在没有半分资格违逆秦执渊。
秦执渊想要动宋家,或许要费一番麻烦,但要他死,只是一句话的事。
被握着的手终究没有再抽出去。
秦执渊说这番话只是想提醒宋清玉听话,根本没想到会把人吓到,也没想过要让宋清玉死,宋清玉是他的人,要料理自然也是在床上料理。
可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执渊觉得他可能误会什么,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便传来徐富贵的声音,“陛下,太医到了。”
太医院首徐石正进来,见到榻上气氛诡异的帝妃二人,将药箱置于脚边,躬身行礼,“拜见陛下,贵妃。”
秦执渊放开宋清玉的手,终于肯到另一侧坐下,“给贵妃看看,朕瞧着他不好。”
徐石正取出药枕放在桌上,宋清玉从小见过太多医士,这套流程早已烂熟于心,挽起袖子将手腕置于其上。但这一次,手腕上被覆了一条丝绢。
宋清玉身为后妃,虽为男子但也是帝王的男人,外男是不能随意触碰其体肤的。
徐石正将手指搭于腕上细细探了,又收起来,问宋清玉平日里吃哪些药,用什么方子。
宋清玉一一答了。
“贵妃到底怎样?”
徐石正道:“贵妃身为坤泽本就弱血,又有后天的不足之症,体质羸弱,气血不足,又……又消耗太大,再加上染了风寒,有些发热。”
千篇一律的说辞,宋清玉听了太多遍。
秦执渊像是听得认真,问道:“该如何治?”
“这风寒倒是好治,微臣开两副药,给贵妃熬了喝下,过两日便好了,只是这不足之症,怕是很难痊愈,只能用好药材细细将养着,日常饮食生活也有颇多忌讳,稍后微臣誊写下来交给贵妃身边的宫女。”
秦执渊点头,“贵妃要多少药材都是有的,尽管取用便是,只是这病可影响房中之事?”
他问的轻松,宋清玉却僵硬在榻上,五脏六腑都快烧起来了,怎么可以……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说出来……
徐石正也有些赧然,但好歹是为人医者的,没有宋清玉那样薄的脸皮,只委婉道,“陛下,贵妃精血不足,还是少泄元阳为好。”
徐石正起身走了,宋清玉还神情恍惚地坐在那里。
少泄……泄……元阳……
从前宋清玉未曾婚嫁,又洁身自好,给他把脉的医士从未有人嘱咐过这一句。
这么私密又羞耻的事,怎么就这样说出来了?
秦执渊伸手捏住他的脸,戏谑地看他:“爱妃的脸皮怎么这样薄,你我成了婚,日后多得是机会行房,爱妃如此惹人怜爱,朕自是忍不住要常常疼爱你的,难不成以后次次都要这样害羞?”
第6章 朕喜欢逗他
宋清玉在情事上一片空白,连小册子都没有偷看过,昨日与秦执渊的缠绵是他在这方面唯一的经验,哪里经得住秦执渊这样调戏?
他别过头,低声道:“陛下,臣头疼。”
秦执渊知道他不禁逗,自己逗了人高兴也就罢了,于是故技重施将他横抱起来往床榻走去。
“既然头疼就睡一会儿,膳食让厨房备着,晚些时候饿了再吃。”
宋清玉坐在床上,只得解了外袍。秦执渊也挥手脱去黑金龙袍,对上宋清玉的目光,他道:“朕也累了,与爱妃一同歇息。”
于是两人再一次一同躺上这张昨晚翻云覆雨过的床,秦执渊一伸手将背对着他的宋清玉搂进怀里。
宋清玉因为常年喝药,身上有一股浅淡的药香,又混合着沐浴的熏香,秦执渊低头在他后颈深深吸了一口。
宋清玉一阵颤栗,手指悄悄揪紧被褥。
好在秦执渊没再折腾,宋清玉的确是累了,加上身体不适,很快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晚上,秦执渊趁着宋清玉睡着为他上了一次药,昨夜洞房花烛太过孟浪,那里有些撕裂,甚至沁出血丝。
今晨完事后上了一次药,现在又上一次,明日便能好了大半。
秦执渊知道宋清玉脸皮薄的,又容易害羞,若是清醒时为他上药怕是要费很大一番功夫的,说不定还会再把人逼哭一次。
虽然他很喜欢宋清玉眼眸含泪烟雨朦胧的样子,但仅限于床上,在其他地方他不想惹哭宋清玉。
偷偷上完药又上床搂着人睡觉。
秦执渊握住他的肩膀,宋清玉太过消瘦,薄的只剩一把骨头。
秦执渊的指腹顺着宋清玉胛骨的弧度轻轻摩挲,脑子里忽然想起太医的叮嘱,又不免想起昨夜失控时宋清玉隐忍的喘息,喉咙不自觉滚了滚,心底竟泛起一丝柔软。
他向来运筹帷幄,但对于想要东西从不放手,对于宋清玉,最开始是源于见色起意觊觎人家的美貌,但既然已经是他的人,自然要好好爱护。
此刻搂着这具单薄的身子,听到宋清玉均匀清浅的呼吸声,只想要加倍地对他好,想让怀中之人的笑意为他而展露,想要宋清玉的温柔与喜爱都给他。
天长日久,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
睡太久晚上难以入眠,见天色已晚秦执渊便准备将宋清玉叫起来用些膳垫垫肚子,也好喝药。
宋清玉背靠在他怀里睡得正熟,体弱之人通常气血虚弱,比较嗜睡,宋清玉睡着时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身上的香味被蒸热了,闻久了便有些恍惚入迷。
“玉儿。”秦执渊低头唤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声音轻柔。
宋清玉睡得头有些晕,睡梦中蹙着眉头,被这一声低唤扰了睡眠,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朦胧的眼中浮着一层水汽几分茫然,少了一些清醒时的疏离冷淡。
秦执渊含笑看他,“睡够了吗?厨房备了清淡的药膳,起来用一些,也好喝药。”
宋清玉闻言下意识就要起身,刚一动,后腰便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酸胀感,让他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
秦执渊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语气不自觉地沉了些,“不舒服?”
“没、没事。”宋清玉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只想快点从这让他难堪的氛围里脱身。他撑着榻沿慢慢坐直,伸手去够放在一旁的外袍,动作间带着明显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