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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将军姐姐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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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给李静瑶喂药时,元珞顺便以过来人的身份劝慰了几句,算是完成皇后的任务,待一碗药喝完,她看了眼周围眼生的侍女们,沉声道:“都下去,本宫和公主有话要说。”
      有人不肯,说是奉命来照顾公主的,一刻都不敢疏忽,惹的元珞发了一顿脾气才将人赶下去。
      嬷嬷也在一旁配合:“蠢奴才,主子说话是你能听的吗?”
      待人离的远了,元珞这才一边说话一边将信拿了出来。
      李静瑶把信塞进被褥底下,并未立刻拆开,元珞观察了下她的神色动作,心知她也没表面上病的那么严重。
      可是装病也躲避不了皇命,除非得了个传染性的病,让皇帝不得不改换人选……但这样李静瑶仍旧没有个好下场,大概率是幽闭等死。
      不过如此苏予安倒是能有几分操作的可能,就看她如何打算了……
      飘远的思绪被李静瑶拉回,她扯了扯元珞的袖子,在把信放进被褥下时,也从中拿出了一本图册。
      “嫂嫂,这个送你。”
      元珞疑惑的翻了几下,惊讶发现竟是西临的游玩舆图,记载着各处的美景美食。
      “西临四洲二十六城,我只来得及绘了两州。”她腼腆笑笑,继续道:“我一直梦想能出去玩玩,于是照着各种书册舆图,汇总了这样一份游玩舆图,我出不去,但能从书册中看看已是极好。”
      “前些日子是嫂嫂生辰,我没什么好物件能送,便想着将此物赠你。”
      李静瑶屋中最多的就是书籍,各式各样,装了好几箱,她性格沉静,不爱出门……在元珞找上她之前,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书。
      元珞拿着图册,心想自己不也是只能看看,同样出不去,但面上却没拂人家的好意。
      “谢谢。”
      元珞复又提起婚事,想知道她心中作何想法,李静瑶只是凄凉笑笑,说跟着命走,然后再不愿意讲这个。
      于是元珞又提苏予安,她并未挑明两人关系,只说她若有什么想和苏予安说的,或者要送的东西,尽管转交。
      李静瑶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望着元珞,也不知究竟是笑什么,元珞想,或许爱情就是会让人莫名其妙。
      “不管她,嫂嫂以后不必再为我们传信了。”
      聊了许久,见李静瑶模样好了不少,元珞这才放心离开。
      回到太子府,她仍旧时不时想起两人的事情……但苏予安没再找过她,半月后,更是领命去了西南剿匪。
      而李静瑶那边,她被安排了两位嬷嬷教授规矩,元珞也不便多去打搅。
      直到夏季到来。
      一片燥热中,元珞待在放了冰块的房中,不愿挪出一步,早膳还未完全摆齐,忽然有个丫鬟冒冒失失的奔了进来,同时带来个不得了的消息。
      “娘娘,昨夜皇宫走水……祈云殿被烧了个干净……”
      随着丫鬟的声音,元珞去舀冰酪的勺子被啪的一声放下,白瓷在桌面碎出一道裂痕。
      元珞急匆匆的转过身:“静瑶公主呢?她人如何?”
      丫鬟被她吓到,声音轻微发颤:“是静瑶公主点的火,不仅锁了房门,还挂了白绫,侍卫没能救回来。”
      元珞脑袋发懵,一时难以接受。
      太突然了,她只觉得都是假的,她上次去见李静瑶,她还在同自己撒娇说学规矩太累了,学的眼泪汪汪的……但是吃了她带过去的糕点后,又立刻高兴了起来。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的。
      不应该会如此。
      元珞第一想法便是李静瑶和苏予安有什么安排是自己不知道的,假死然后换人?
      “殿中其她人呢?赵嬷嬷呢?”
      “除了守夜的两个丫鬟,其她人都在外边,起火时便逃了,赵嬷嬷冲进去想救公主……但被烧了个重伤,醒来时得知公主薨逝,然后也跟着去了。”
      元珞双手紧握,不断的用力揉捏着指节,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李静瑶那么在意赵嬷嬷,两个人在宫里相依为命,她怎么可能舍得赵嬷嬷如此下场啊。
      尽管她不愿相信,但皇帝着大理寺调查,最终结果也是毫无异常,死的就是李静瑶和赵嬷嬷。
      婚期将近,李静瑶却自尽纵火来抗婚,着实惹恼了皇帝皇后,李煊怕触眉头,于是也勒令元珞不得参加葬礼。
      关于李静瑶的后事,元珞还是后来从一个老太监那儿打听到,没有大张旗鼓的发丧,只有一具棺椁,十人的送葬队伍,清晨天不亮便出发抬去了南山的公主坟。
      西临的规矩,公主不得入皇陵,无论出嫁与否,都葬在南山。
      等到事情过去半月有余,元珞才终于借着外出礼佛的时机,溜去了南山……然后在大大小小的陵墓中找到了不起眼的那个小坟包。
      没有白石砌的陵园,没有长青的树木,甚至没有上供的香火,和荒郊野地的孤坟没有太多区别。
      这是元珞来到西临后头一次这样难过,她尝试寄信给远在西南的苏予安,但石沉大海。
      直到秋风愈刮愈冷,苏予安剿匪大获全胜,回宫受到皇帝嘉奖。
      第11章 神医
      那日大宴, 元珞坐在女席,隔着屏风看苏予安风光受赏,笑容浅淡, 她仿佛又看见了一年多以前那个陌生的苏将军。
      然后, 她不禁想起了公主坟里那个荒凉的小土包。
      觥筹交错间, 苏予安会在心里悄悄为李静瑶难过吗?
      剿匪成功,苏予安又一次成了西临的大红人,她似乎很繁忙, 自那日大宴后, 元珞再没见过她,只偶尔从一些将军夫人口中听到她的一些消息, 多是朝堂上的事情, 她们也说不清楚。
      而那些夫人贵女间的交际宴会, 从去年秋狩后,苏予安就再未参加过一次。
      或许是李静瑶不在了, 所以也就不需要自己了?
      元珞不止一次的这样想过,然而在十六岁生辰那天, 她却收到了安定将军府小厮送来的锦盒, 附言——将军祝您生辰快乐,长乐顺遂。
      这次的礼物是一卷画, 出自晋国名家之手,绘了晋国国都的花朝节盛况, 画面上灯火粲然, 行人生动,一切栩栩如生。
      看留印, 是今年年初所作, 这位大师的作品在晋国已是难求, 苏予安也是颇有能耐,竟能弄到西临来。
      元珞有些搞不清她的意思了,不理自己的是她,现在送画的也是她。
      耐着性子,元珞再次给将军府下了拜帖,这次得到回复,终于是有空了,过两日能够一见。
      今年冬天来的颇早,天空飘起小雪,元珞裹紧狐氅,戴好兜帽,时隔大半年,再次登上将军府门。
      苏予安竟是又受了伤,卧病在床。
      难怪能有空闲见自己。
      刚一见面,苏予安的目光落在元珞脸上,立刻便怔愣了一瞬,随后玩笑道:“找的哪位御医,将脸上这些斑祛的如此干净。”
      元珞望着她又苍白起来的脸,低声回她:“你又不是不知,都是假的。”
      苏予安几乎是立刻便听她语气不佳,问道:“心情不好?”
      自然是心情不好的,这半年来忽生变故,她本有气要对苏予安撒,可看见她受伤,那口气又不得不憋下。
      元珞正要开口,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懒散的女声。
      “苏予安,换药了。”
      将军府内直呼苏予安的名字,简直大胆。元珞转头看去,只见来人穿着素色的医女服饰,行径大胆……但整个人瞧过去却是普普通通,让人看后也记不住什么特点。
      床榻上的苏予安眉头微皱,没理会直接走进来的医女,而是看向元珞,选择先轻声安抚她:“在一旁稍稍等我一会儿,好吗?”
      说话间医女已经站在了苏予安榻前,不知是不清楚元珞身份还是怎么,她并未见安,径自放下药箱,然后便掀开被子,开始给苏予安腿上敷药。
      医患两人间也没什么交流,多是医女一人在念叨,语气不善数落着苏予安。
      “旧伤没好添新伤,我真是倒了霉遇见你这样的病患……”
      她手下动作十分熟练,元珞看着,忽然想到了厨房的大厨,唰唰两下就能料理完一道菜的那种。
      就是这力道着实算不上温柔,苏予安眉头紧皱,疼的狠了就咬咬唇瓣,紧捏着被子,愣是忍了下来,没哼出一声。
      元珞看的心惊,不由轻声道:“医师姐姐,轻些。”
      医女闻言,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元珞,倒是没有不悦……
      反而在打量过元珞后露出笑容来,和善道:“我是个糙人,不若妹妹来,我教你。”
      说罢她已然站起身来,示意元珞过去。
      元珞一脸迷茫的接过她塞来的工具,见她是认真的,只好当真,听着她的话,开始给苏予安清疮敷药。
      元珞这一双手,精通绣花,也曾短暂的学过剑,拉过弓,是以手稳的很,得来那医女不少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