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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鲤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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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两个门人看到梁水濛道了声好,梁水濛从马车下来也向她们问好,两个门人检查了一遍马车,就放了行。
      梁水濛一直提着一口气,担心自己会被门人揶揄,没想到这两个门人根本不认识她,她也就放下心来,也许过了两年,那些师姐早忘了她。
      去马厩的路上,师尊姚风澜传音给她们,让她们一道上峰顶。
      大概是时间还早,马厩又离屋舍太远,一路她们都没碰到别的门人。
      到了马厩,给马洗了澡,又放了好些草料,她们才往峰顶去。
      去往峰顶的路,必经过练武场,也就不可避免见到更多的门人。
      梁水濛手心出了汗,她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身体不听她的,许是她的呼吸声跟平常不同,被师姐察觉到了。
      师姐停住脚步,转脸来看她,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想说自己没有哪里不舒服,可额头上的细汗早已出卖了她,她就说自己大约是太久没登山,在妙辰阁待了两年,有些不适应。
      陆天清伸出两指,朝她眉心一点,她感觉头像被清风拂过,顿时清爽不少。
      她也想过直接跟师姐说,可又觉得自己这样太矫情,会麻烦师姐,就选择不说实话。
      练武场近在眼前,那一排排熟悉的身影,令她不自觉地颤抖,她们的视线扫向她,神情虽未变……可她却觉得她们在用鄙视的眼神看她,开口骂她。
      陆天清的心思全在隐藏瓷罐上,师妹说那瓷罐里的锦鲤没有成精,就她探到的气息来看,那条叫澄的锦鲤有成精的苗头,她对自己的法术有信心……
      但她还是担心在练武场的韦长老察觉到,若把瓷罐转移到她的屋里,师尊那边应该也能瞒过去。
      这里离她的住处还有些距离,直接隔空传物,韦长老必会察觉。她只能尽力隐藏隔物术的痕迹,让韦长老看不到苗头。
      她没有避开韦长老的视线,还主动打招呼,韦长老微微点头,朝师妹看去。
      她留意着韦长老的气息,若有变动,她得想别的办法转移韦长老的注意力。
      梁水濛因要躲着那些师姐的视线,微低着头,自然没有注意到韦长老在看她。
      韦长老喊了她的名字,她也没有听到,她的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陆天清听到了,看身旁的人没有反应,就抬手拉了师妹的手臂。
      梁水濛抬头看师姐,顺着师姐眼睛示意的方向看,一张略拉长的脸撞入她的视线,她被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因为那张略拉长的脸的旁边,还有几张让她害怕的脸。
      她赶忙打招呼,解释她没看到长老的理由,说是太久没回来,怕摔倒,光低头看脚下的路。她太慌了,忘记解释没听到的原因。
      师妹的声音明显有些中气不足,陆天清以为师妹的不适加重,才没听到她和韦长老的话,她们得赶紧到峰顶,让师妹坐下休息休息。
      陆天清放出师尊的话,让韦长老等一等,等师妹下来,韦长老再与师妹叙旧。
      韦长老眨了下眼,算是回应。
      梁水濛一时想不到韦长老要跟她叙什么旧,她跟韦长老说的所有话加起来,不会超过十句。
      她只愿叙旧时,不在这个练武场,而在只有韦长老一人的地方。
      韦长老的脸色虽不佳,人看着也硬,但肯定不会跟那些师姐一样,单独叫她过去,把她骂一顿,若要做,以前就该做了。
      陆天清边上台阶边看身后的人,身后的人头低着,大约在想韦长老要跟她说什么,以她对韦长老的了解,韦长老顶多问一问师妹在洛阳的见闻,或者关于妙辰阁的事。
      韦长老人虽在蓬莱山,但对俗世生活不舍。
      听师尊说,韦长老来蓬莱山之前,曾是一镖局的首领,做过二十多年的镖师,走南闯北,是个闲不住的人,来蓬莱山,完全是还师尊的人情。
      第15章 相信直觉
      不应想当然
      韦长老看着严肃,做事一板一眼,但人还是不错的,她为了还师尊的人情,在蓬莱山待了五年……除了逢年过节下山,其余时间都待在山上教门人拳脚功夫。
      师妹是被韦长老略严肃的脸吓着了,才一路不言语的吧。
      她停下来,拉住了还想上去的师妹,把她的猜测告知师妹,师妹听完半天没反应。
      “师妹,你不是在担心这件事吗?”
      梁水濛挤出笑来,“是……是在担心这事,我一时没转过弯,没想到韦长老会对那些事有兴趣。”
      陆天清见师妹笑了,松了口气,抬手拍了下她的肩,继续朝上走。
      师姐能看出她的不对劲,说明师姐并不觉得她的事麻烦。
      她要把那些师姐对她做的事告诉师姐吗?
      梁水濛犹豫不决,上了几阶台阶,她决定不说了,或许是她想多了,两年过去了,那些师姐应该也变了。
      她的师姐就变了:留意到她的不对劲,多次关心她;
      为了陪她坐马车回来,暂时搁置修炼。
      现在以为她担心跟韦长老的会面,特地跟她说韦长老的事,让她放宽心。
      两年前,师姐她一心只在修炼上,两耳不闻山上事。
      虽对她跟对别的门人不同,但她们并非是无话不谈的师姐妹,她对师姐有保留,师姐对她的事兴致缺缺。
      若不是她主动多次上门找师姐,她跟师姐的关系,和师姐跟别人的关系没什么不同。
      师姐有这么大的改变,跟两年没见到她有一定的关系吧。
      她不在身边,师姐大概觉得寂寞,意识到她对于自己的不同,才一改过去的态度,想要让她觉得她也在乎她。
      很快她想到矛盾的地方,那些师姐跟师姐不同,怎会跟师姐一般改变对她的态度呢,她是太乐观了,才朝那方面想。
      跟对动物的直觉一样,是危险的,还是安全的,第一眼基本就定性了。
      人也是动物,难有例外,她应该要信自己的直觉,而不应想当然。
      或许她对师姐的不同,也是她的直觉定的调,她不觉得师姐危险,想亲近师姐。
      师姐对她虽算不上热情,可以说得上冷淡,她仍一次次主动找师姐,而今,不就证明了她的直觉是可靠的,师姐不像之前那样淡然地对待关于她的事。
      上了一百来阶,师姐停住了脚步,回身问她要不要歇一歇。
      她摆手说不用,师姐的速度跟以前比慢了许多,她不用吃力地追赶,也能跟师姐只隔两三阶的距离。
      陆天清瞅着梁水濛那张没有出汗的脸,又感觉到她的呼吸还算平稳,便放心继续朝前。
      她们完全可以施瞬移术上到峰顶,但峰顶的气压太低,于人的呼吸无益,只有亲自走上去,人才能慢慢适应,突然一下子过去,很可能呼吸不畅,严重些可能会窒息身亡。
      如果是她一人去,她会直接瞬移,师妹还未突破第三重,直接瞬移过去会很危险,她宁愿陪师妹一道走石阶上去,也不想留师妹一人慢慢走上去。
      师尊为何要叫她们上峰顶,不直接在师尊的住处见面,她到现在也没想出个因由来。
      还好她边上台阶,边施法将那两条鱼送到她的住处,师尊不会发现。
      往后她就跟那两条鱼朝夕相对了,师妹大概会更频繁去找她吧,想到这,她有些开心。
      师妹不在的那两年,她每空下来,就会想起师妹,在她的房间,处处都有师妹的身影。
      师妹或坐,或卧,或行,或立,或远眺,或近观,回头看她,用余光瞟她,借着水杯里的水看她。
      她稍有动作,师妹便如被惊着的鸟,飞到无人的地方藏起来,快到她以为师妹修习了什么法术。
      先前,她觉得师妹在打扰她,心神难定,后面习惯了,不再被师妹牵引,也能如一人那样修炼,能自如地控制心神,师妹在或不在都一样。
      但现在细想起来,还是有些不一样,她停下来时,总觉得师妹在喊她,但师妹不在她身边。
      她回头看了师妹一眼,师妹抬起头来,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是跟两年前一样,一见就让她欢喜。
      她感觉到师尊的气息,便转过头,师尊立在台阶之上,朝她们笑着。
      看师尊的神情,没什么大事,叫她们上来,到底要做什么?
      梁水濛有些想哭,但极力忍着,她不想让师尊误会她受了什么委屈,师尊好不容易出关,她不能在小事上让师尊犯难。
      “师尊,让我们上来,是有要事吗?”
      师尊拉了梁水濛的手臂,笑着看她,“没什么大事,我想看看这两年你的功力有没有退步……”
      她朝右看了陆天清一眼,“至于你师姐,她很有空,就叫她一起上来看看日落。”
      陆天清颇有些无语,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往那霞光之处望去。
      那红团已被云遮住了一小半,再过不久,天就要黑了。
      梁水濛朝师姐望了一眼,很快又看着师尊,“我应该没有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