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叶芮:【糊涂,要是完不成这个主线,我会怎么样?】
胡图:【我没告诉你吗?】
叶芮:【……你觉得呢?】
叶芮有些咬牙切齿,今早她已经莫名烦躁了,现在被糊涂气一气,青筋都暴起了。她知道谢听澜回来了,可现在都快中午了,她还未见过谢听澜的人。
这个人……就不来看看自己吗?
胡图:【完不成的话……我看看,嘶……倒扣二十点力量,那你之前的任务都白干了!】
叶芮可听不得白干这话,可是她现在伤势未愈,即便有上好的疗伤药,也不可能几日内就痊愈。
胡图:【放心吧,看样子谢听澜似乎也没有打算着急处理这件事。】
叶芮听了后,总算觉得糊涂有点用处了,她问道:【为什么?】
按理来说,这件事不应该越快处理越好,以绝后患吗?
胡图:【不知道啊,你自己问她,我只是系统,又不是谢听澜肚子里的蛔虫。】
叶芮:【多少有点恶心了。】
胡图:【……】
叶芮对胡图的话也是半信半疑的,毕竟她不知道谢听澜现在什么心思,总要问了她才知道的。
古盛能够进入皇宫当内侍,筹谋这么久就只为得到一个刺杀谢听澜的机会,帮他的人在朝中肯定是有分量的。一个罪臣之后,而且还是一个早该死了的人,却还能顺利进入宫中且潜伏这么久,难道……?!
说起来,她才来谢府短短三个月,谢听澜已经遭遇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刺杀,有一些可能是她派人先一步清扫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种。另一党人要她死,是因为利益冲突,可皇帝为何现在就要她死,他的目的是什么?
想着,叶芮便闻到了渐渐飘近的食物香味,她正要下床迎接日曦。门被轻轻推开,卷来一阵寒凉微风,一片梧桐叶随着来人的裙摆俏皮地溜了进来,像是一场无心却又巧妙的偶遇。
叶芮抬眸看向来着,她手里捧着托盘径自走了进来,把托盘放下后这才把门关上,隔绝了寒风。
今日的谢听澜一身浅蓝交领长衣,头发随意束了起来,显得慵懒多情。她走到叶芮身边,伴随着一阵冷香和她浅淡的笑意:“看什么,不饿吗?”
谢听澜一手揽过叶芮柔软的腰肢,一手扶着叶芮的手臂,搀扶着呆愣的叶芮坐了下来。待到叶芮坐下后,谢听澜才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依旧呆愣的叶芮:“发什么呆?”
“今日为何是你亲自端来?”
叶芮收回眼神,心头有些发热,感觉自己的额头都开始沁出薄汗。谢听澜的手依旧冰凉,好像昨晚吹在她身上的那场寒风并未消散。
“想念你,便来了。”
谢听澜说得很是自然,这倒是让叶芮有些措手不及了。叶芮握住的勺子都差点掉回到碗里,她扭头看向笑意比刚才更浓的谢听澜,道:“区区一个侍卫,又怎么值得谢相惦记?”
此话一出,谢听澜先是一愣,随后低声笑了笑:“还在意那件事?”
“不在意,有什么好在意的。”
叶芮口是心非的说着,心微微翻腾,伤口也似在发疼,眼前那鸡肉块都不香了。谢听澜居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意吗?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对此看开?
这件事在她心里就这般无足轻重吗?
“分明就是在意。”
谢听澜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嗔意,美眸波光如清晨的阳光般流转,眼神柔软,像是随时会揉出水来。叶芮又何时见过谢听澜这般模样,心跳乱得像门外飞舞的落叶,心乱如麻,却又了无痕迹。
来谢府三个月,多少学了点演技的。
叶芮不理她,低头吃饭,只是碍于左手依旧无法用力,吃饭动作总觉别扭,吃得也慢。
“我来喂你。”
谢听澜正要拿过叶芮的碗,叶芮却不让:“不用。”
“我喂你。”
谢听澜也是个倔强的,倾身拿过了叶芮手中的碗和筷子,没好气地看向叶芮:“闹脾气也莫要跟身子过不去。”
“我没有闹脾气。”
叶芮没有看谢听澜,手里没了筷子和碗,目光也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去,被谢听澜这般盯着看,她只觉坐立不安,如芒在背。
谢听澜叹了声,吹拂勺子上热气腾腾的粥,然后把勺子递到叶芮的嘴边。
那人不动。
“若是没闹脾气,为何不吃?”
谢听澜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莫非要我让日曦来,你才吃吗?”
叶芮听了后,皱了皱眉,扭头张嘴,把勺子里的粥吃下。谢听澜这才展颜笑了笑,继续给叶芮喂粥:“在山里,你亦是这般照顾我的。”
叶芮听了后,更委屈了。
这两天她尽量不去想谢听澜,该吃吃,该睡睡,可那些恼人的梦总会把谢听澜送到她面前,逼她去一遍遍地重温当时谢听澜说的话。
见叶芮眼眶泛红,谢听澜握住勺子的手紧了紧,咬了咬牙才道:“很多时候,我都不能失了方寸,尤其在那种场合。”
谢听澜的解释吸引了叶芮的目光,迎着那氤氲着些许水汽的美眸,谢听澜接着道:“我的任何喜恶都可以是弱点,在那些人的面前,我是不能有弱点的。”
听及此,叶芮缓缓收回眼神,她明白了,其实她早就明白的,不过也只是想要谢听澜亲口告诉自己。
可谢听澜何时说的是真,何时说的是假呢?
叶芮真ⱲꝆ的分辨不了,尤其当她想起那日自己躺在她的脚边,谢听澜居高临下看着自己那冰冷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只蝼蚁一样。
一顿饭就这么吃完了,二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叶芮依旧恍惚,她心里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谢听澜来寻自己,是因为自己还有价值,她需要把自己留住,还是因为她真的在乎自己?
“叶芮,你又救了我。”
谢听澜把碗放下,勺子与碗轻碰发出清脆的声音,把叶芮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叶芮扭头看向谢听澜,那神色淡淡的,嘴角没有笑意,不似平日那般从容不迫,反而有一丝说不出的倦怠疲惫。
“古家的事,你已经开始查了吗?”
叶芮转移话题,她不知如何回应谢听澜那句话,救命之恩,难道还要她以身相许吗?
不,谢听澜不会这么做的,又不是演狗血电视剧。
“不急,慢慢查。”
从胡图嘴里听到这话叶芮是不信的,但从谢听澜嘴里听到,就又更觉疑惑了。
“不怕那些人消灭证据吗?”
叶芮说完,谢听澜苦笑着摇头:“若是那人想要消灭证据,我又能做些什么?”
那人?叶芮心想:我果然猜得不错,是皇帝动的手,否则还有什么人是谢听澜拿捏不住的。
“为什么皇帝要杀你?”
叶芮直接把话问出口,这也是她最担心的。即便谢听澜有雷霆手段,可这个国家的最终话语权始终是落在那个男人手上的。
这些年,谢听澜为皇帝做了那么多脏事,所有恶人的罪名都落在谢听澜头上。如果皇帝反手说要为民除害,把谢听澜斩首示众,到时候那些百姓只会觉得渊帝英明,大快人心。
然而,现在渊帝只敢阴着来,难道其目的并非为了让谢听澜死?
“不是为了杀我,只不过想要挑起我与卫国公一派的矛盾,让我往卫国公身上查,让我们狗咬狗,无暇去影响他的布局。”
叶芮皱了皱眉心,皇帝的布局会是什么呢?
“他要培养自己的势力,科举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趁我们鹬蚌相争,好让他渔人得利,掌控朝堂。”
谢听澜风轻云淡地说着,好似在说什么寻常家事,语气平静得让叶芮有些恍惚,怀疑她是不是留着后招。
“你已经有了计划和打算?”
叶芮不认为谢听澜会眼睁睁地看着皇帝的势力壮大,如果她的目的是……篡位。
谢听澜低头笑了笑,复而抬头看向叶芮,冰冷的手覆在叶芮的手背上。即便受了伤,这个人的体温也是暖暖的,她就好像夏日永不消散的光,始终都是温暖的。
“他越想让我们鹬蚌相争,我就越不遂他的意,卫国公的人此次未有一人高中,一定会找机会把自己的人塞到朝堂上,届时……”
谢听澜说到这里,试探地紧了紧叶芮的手,发现她听得入神,并没有抽回手,这才继续道:“届时我称病不出,让他继续闹皇帝,渔翁得利的就是我。”
叶芮一听,这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谢听澜就这般算无遗策?不对,这个人怎么可能算无遗策,若是真机关算尽,自己的左肩就不会多一道疤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