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被亨利五花大绑的“杰克”面无表情的抬头，死寂的灰蓝色眼眸静静盯着米娅，平日温柔的声音此刻空洞得毫无生机。
“这不是附身，而是短暂的融合，他们就是我。”
第94章 死神
米娅迟疑的转头看向杰克等人：“这是……什么意思？”
索恩依旧藏于黑暗中，亨利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波动，但米娅还是敏锐的察觉出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而潘尼怀斯的情绪波动是最大的，他一边让米娅不要听"杰克"瞎说，一边眼冒凶光，露出尖锐的獠牙朝着“杰克”走去。
米娅见他这个样子，越发觉得这里面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她拦住潘尼怀斯，再次看向“杰克”，想要让他把话说清楚，结果却发现死神已经离开了。
潘尼怀斯冷哼一声：“算他跑得快，否则我一定要把他撕成碎片！”
米娅眉头微蹙：“死神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潘尼怀斯假装没听见：“你刚刚不是说饿了吗？我这就去做晚餐。”
米娅拽住他的手腕，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双湖绿色的眼眸轻轻扫过众人。
潘尼怀斯站直身体，嬉笑着表示不是什么大事，建议米娅还是先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米娅充耳不闻，视线落在亨利身上：“兄妹之间不该有秘密，亨利哥哥，你不会瞒着我的对吧？”
亨利：“对。”
已经恢复正常的杰克叹了口气，他从亨利的腕足间挣脱出来，表示米娅现在应该饿了，还是先吃过晚餐再去客厅坐着聊吧，不必急于一时。
米娅察觉到这是缓兵之计，不过她也不想逼杰克等人太紧，还是点点头同意下来。
“最好再洗个澡，放松一下心情。”
潘尼怀斯抛了个媚眼：“需要我陪你一起洗吗？”
米娅：“……不需要。”
*
最后因为潘尼怀斯的故意捣乱，米娅的衣服沾上了酱汁，吃完晚餐后只得又去洗了个澡。这么一耽搁，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众人齐聚在客厅的沙发上。
索恩照旧没有在灯光下现身，亨利也如往常那样坐在米娅的旁边，但这次他没有再偷偷伸出腕足缠着她，杰克坐在边上的单人沙发，而平日又争又抢的潘尼怀斯这次更是坐在了离她最远的对面沙发。
米娅敏锐的察觉到了几人的异常，心里不由有些紧张。好在杰克并没有让她等多久，缓缓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
漫长的时光即使是神也会倦怠，更何况还是整天和死亡和荒芜打交道的死神，最初死神选择将自己的理性剥离出来，让他来替自己工作，而自己则是经常陷入沉睡，以此消耗漫长的时光。
但沉睡的次数多了，难免有不想再醒来的时候，死神有一天突发奇想，想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于是祂杀死了自己。
米娅震惊：“死神也会死？那刚刚那个死神是怎么回事？”
杰克：“你见到的死神分身就是真正的死神剥离出的理性部分，不过自规则中诞生的古神是不会真正死亡的，世界需要死神，所以死神死后，祂散落在大地的力量开始自发的凝聚。”
“如果不出意外，那些力量会和理性的那部分再次融合，形成新的死神。”
米娅一听这话就知道意外肯定会发生，果然如此，死神散落的力量非常抗拒规则的牵引，不愿意再次融合，逐渐在漫长的时光中形成了新的个体。
杰克看着米娅瞪大的双眼，语气无奈的承认，刚刚死神分身说的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们都是上一任死神的一部分。
其实在此之前，他们对这一切同样一无所知，唯有潜意识为了避免再次融合，促使他们在冥冥中彼此远离，从未见过。
例如亨利和索恩之前待在同一个疗养院里，但亨利却以本体生活在地下湖的深处，从未有过上岸的冲动，而对疗养院了如指掌的索恩在那之前也从未发觉疗养院的地下藏着另一个怪物，这就是他们的潜意识在作祟。
结果没想到米娅出现了，还招惹上了索恩，因为彼此之间微妙的感应，在一个人爱上米娅以后，其他人的潜意识里也对她产生了好感，本能的想要靠近。
于是……就这么阴差阳错之下，四个人齐聚在了她的身边。
这对他们并不算一件好事，因为他们的力量都同出一源，世界需要完整的死神，规则正在呼唤死神重新诞生，随着距离拉近，他们的力量开始彼此吸引，想要重新融合在一起。
这种吸引非常微弱，最初连他们本人也没发现，比如之前索恩和亨利同处一室的时候，他们就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但随着人数变多，这种吸引开始变得越发强烈，也让他们尘封的记忆再次回归。
杰克之前一直住在米娅隔壁，与亨利和索恩只有一墙之隔，所以那天在深夜的街道上，当他见到死神分身的刹那，率先觉醒了上一任死神的记忆。
而其他人在住进这栋别墅之后，也逐渐觉醒了这段记忆。
也因为所有人如今齐聚一堂，所以无形的融合已经悄悄开始了，这也是死神分身可以附身他们的原因。
死神分身同样不想再次融合，更不想被杰克等人多余的情感影响自身，所以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杀掉米娅对他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米娅死了，杰克等人就会再次分散，融合自然会中断。
米娅闻言愣在原地，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天夜里杰克说的话：“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明知道他们聚在一起会被迫融合，却依然把手机递给了她……
“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潘尼怀斯怏怏不乐的表示，这个觉醒的时间点实在有些尴尬，毕竟他们是为了保护米娅不被死神所杀才住进别墅的，每天都“保护妹妹”的大旗，寸步不离的跟在米娅的身边，日夜相处。
结果回过头发现他们就是死神，这可实在太滑稽了。所以谁也说不出口，生怕米娅知道他们是死神之后，会感到害怕想要逃跑。
“随着互相融合，我们之间的记忆也开始出现了互通的情况。”
杰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些记忆告诉我，我们的妹妹一遇到风吹草动，跑得比兔子还快。所以我们难免有些担心。”
逃跑达人·米娅：……
她沉默了几秒，随后微笑着提出建议：“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暂时分开，这样他就不会再找我麻烦了，你们也不必被迫融合。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岂不是皆大欢喜？”
她不想死，也不想杰克等人出事，她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选择，但话却说得万分艰难，心里涌上酸涩的不舍。
米娅话还没说完，亨利就已经沉默的抓住她的手，一条腕足就迅速卷住了她的腰部，像是钢铁一样紧紧箍住她。
黑暗的角落传来索恩沙哑的声音：“我不需要光明的未来，我只要你。”
“你想得倒美！”
潘尼怀斯一个翻身越过中间的茶几，坐到了米娅的另一边，伸手搂住米娅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
因为亨利的原因他没有拉动米娅，于是干脆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一边大鸟依人的靠在她身上，一边露出尖锐的獠牙，咬了她的耳垂一口，张口就是凶狠的威胁。
“如果你敢跑，哥哥我就直接吃了你。”
杰克微笑，身后的恶魔尾巴微微摇摆：“到那时候，我会把你的灵魂一口一口吞吃入腹。”
米娅被潘尼怀斯咬得有些疼，缩了缩脖子：“拜托，不要说得这么吓人好不好。我这不是为了大家好嘛。”
索恩冷淡的表示，米娅作为异世之魂，就算现在离开他们，死神分身也不会放过她的。
“没错。”
潘尼怀斯鄙夷的点点头：“毕竟那个家伙号称绝对的理性，一向喜欢把规则挂在嘴边。”
米娅抿唇：“可是你们不是说如果继续这样……你们会彻底融合吗？”
“你是在为我们担心吗？”
杰克轻笑一声：“他虽然暂时奈何不了我们，但我们也奈何不了他，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就只有融合这一条路走。”
索恩平静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潘尼怀斯活动手腕：“我们现在等的就是融合的契机，只要彻底融合，我们四个打一个，肯定能在意识上占据主导。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他狠狠压制住，让他永不见天日！”
亨利没有说话，但他对米娅的保护欲从不比其他人低。
“我不需要……”
米娅攥住拳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她刚开口，就被潘尼怀斯捂住了嘴。
“唔唔！”
她瞪着潘尼怀斯，用眼神示意放开她，但潘尼怀斯却嬉笑着，露出尖锐的獠牙。
“好了好了，已经很晚了，乖孩子该睡觉了。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