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嗯？”五条悟偏头看了看纱绪里，“听起来挺严重的，查到原因了吗？”
纱绪里也没相信解释，只朝五条悟招手，“你跟我来。”她带着五条悟一路从天台上下来，然后绕到了体育保管室后面的仓库门口。
“妖怪研究会。”纱绪里指着门上的牌子道，“这是个在学校里存在感很低的社团，几乎没人参加，社长叫做宫野圭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同样的残秽，所以我怀疑这里就是制作诅咒娃娃的地方。”
“那就进去看看吧。”五条悟干脆得很。
仓库的门是锁着的，不过两人也不需要走门，从窗户翻进去就行。屋子里有股陈旧的味道，看上去就是普通的社团活动室。但对于咒术师来说，只要集中精力，这里的咒力残秽简直不能更明显。
纱绪里正准备顺着残秽的方向去搜索那边的柜子，五条悟却伸手做了个“嘘”的手势，“有人来了。”
“先躲起来。”纱绪里立刻环顾四周，然后拉着五条悟就朝后方的柜子走去。整排的柜子后面正好有半堵墙的转角，勉强能藏下两个人。
几乎是在纱绪里和五条悟躲好的瞬间，门外就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响声，随着开口的咔嚓声，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神色有些紧张，她环顾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便立刻闪身进屋，反手锁上了门。
纱绪里趁空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来朝着五条悟摇头，几乎是用口型小声说道，“不是宫野圭人。”五条悟轻轻点头。
那女生进屋之后就开始翻找，将书架上的书都拿下来一本本的翻，没找到东西之后就开始依次打开柜门寻找。直到她拉开纱绪里和五条悟两人藏身的那个柜子的柜门时，门被打开的瞬间，纱绪里下意识向里面退了两步。
柜子后面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本来就窄，硬生生塞进两个人之后几乎没有转身的空间，纱绪里这一退，正好贴在了五条悟身上。
第41章 第 41 章
因为解除了无下限术式，所以贴近的感觉几乎是在瞬间弥漫开来，纱绪里下意识抬头，正好看到只戴着墨镜的白发术师低头看了过来。
隔着冬天的厚衣服，并不能直接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却因为狭小的空间能清晰的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
那是某种昂贵的柔顺剂留下的微微清香，还有刚才吃过的甜点散发的一点点甜香，好像要将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尽数填满。
所以制服是才让人清洗过的吗……肩膀靠着的感觉比看起来还要紧实饱满……
瞬间脑海里就多了好多无关的想法，纱绪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大手压住了肩膀，五条悟的话也近乎无声，“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纱绪里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五条悟的意思，他说的找到了，难道是指外面那个女生找到了什么东西？
纱绪里的心神在瞬间就转了过来，然后就开始百爪挠心般的想知道女生到底找到了什么东西，她努力转过头想伸出去看又气恼脖子不够长，其姿势之扭曲看得五条悟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纱绪里回过头来瞪了一眼憋笑憋得厉害的自家老师，五条悟放开她双手摆了摆，她翻了个白眼，换了个姿势探头出去露出双眼睛继续围观。
两人的动静并不大，外面的女孩子又正被手上的东西占据着心神，并没有注意到柜子后面不同寻常的动静，以纱绪里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侧面。
她双手捧起一块破破烂烂的木牌，那是一块写满符文的木片，已经被时间熏得发黄，但上面的咒力痕迹却清晰让人不会错认。
纱绪里看得眼睛一亮，这个残秽的痕迹很熟悉了，就是诅咒娃娃里的那种，所以诅咒娃娃的里面被人塞了这个东西的一部分？
“找到了。”女生颤抖着捧着那块咒物，眼泪几乎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圭人，我真的不该把它留给你。”
片刻之后，她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似乎是准备烧掉这块木牌。
就在她打火的瞬间，开门的声音传来，女生慌了神，好几下都没点燃打火机，很快，另一个带着恼怒的声音响起，“惠子，你在做什么？”
门口站着的是个和被叫作惠子的女生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他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奔跑而来，脸上全是愕然和愤怒，“那个东西是我保留下来的！你为什么要动它？！”
纱绪里忙将头缩了回头，又转头对着五条悟做了个口型，“宫野圭人。”看来，正主来了。
惠子的声音在外面想起，“圭人，你不能再继续了！这些日子，你真的变得不一样了，我、我们都变得不一样了。”接着是宫野气恼的反驳声，“我是为了你才做这一切的。”
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也随着凝固，纱绪里在暗处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又忍不住悄悄地探出眼睛。
“噗。”五条悟忍不住笑了出来，很是轻微的笑声，仍旧听得纱绪里浑身一颤，幸好对峙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
“那时候你被欺负，哭着告诉我没办法反抗。我，我真的受不了。”宫野手紧紧握住拳头，“我只是用了它一次，那些混蛋就都消停了，我只是想保护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惠子的声音都在发抖，眼角已经溢出泪水，“可是你后来也开始诅咒其他人了，你变得会笑着说‘这种感觉真好’，你开始一个人关在这里制造那些诅咒娃娃。你还把这些诅咒娃娃卖给其他人，让别人去诅咒人。越来越多的人被诅咒……越来越多……”
“你不是那个一直想当老师，喜欢温柔劝导人的圭人了。你开始变得离我好远，我不想要这样，我不想你走上这样的道路。”
“你把这东西烧掉吧，好不好？我们回到过去那样，好不好？”惠子将那块咒物举到眼前，泪水啪嗒啪嗒地落在木牌上，“我想念以前那个你，那个温柔的你，那个会为街边的小猫打伞的你。”她说着，自己使劲摇了摇头，“不，我不只是想念，我喜欢那样的你！”
“我……”宫野怔住了，女孩含着泪水的真挚神色，比任何的话都要打动人心。
纱绪里看得津津有味，几乎是无意识地往外探头，然后又被五条悟拖了回来。她回过头，正好看到白发的术师从墨镜上方的缝隙看她，然后扮了个鬼脸，“要栽出去了。”
纱绪里暗暗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动作太大的话肯定会被人发现，但让她不看了她又舍不得外面的好戏，干脆拽着五条悟的胳膊又探头出去看。
外面的两人相对而立，宫野压紧了牙关，久久没有出声，他拳头握得死紧，似乎在经历艰难的抉择，“可是这块木板……”
“没有可是，”惠子提高了声音，女孩的眼底是隔着泪水的坚强，“圭人，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现在的代价我们还付得起，以后呢，我们付不起代价了怎么办？”
宫野偏过头，他不敢看现在的惠子，惠子再次地将那块咒物递过去，“圭人，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来，求你……”
宫野迟疑了很久，终于伸出手接了过去，然后又从惠子手上拿过打火机。他手指颤抖着拨动打火机，火焰从木牌的边缘烧起。
木板一点一点被吞噬，空气中似乎响起了刺耳的啸音，伴随着烧焦的味道，宫野脸上的阴影也在渐渐散去。他看着火焰熄灭的最后一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对不起。”宫野抬起头来，看向惠子的目光流露出的不再是戾气，而是重新回来的温柔，“我只是太怕你受伤了。”
“那以后我们就好好保护彼此，不再靠那些奇怪的东西，好不好？”惠子握住他的手。
昏暗的仓库中，只有火焰烧尽的余烬在微微发红，空气又安静下来。
就在同样看完了戏的五条悟嘴角微微勾起的那一刻，有身体柔软的触感重新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袖子的拉扯感。
五条悟低下头，便对上双在这一刻明亮得过分的眼睛，只倒映着他的存在。
她是要说什么吗？这样让人分心的想法冒出的下一刻，耳边便有声音响起，“我喜欢你，最喜欢你。”
墨镜下的瞳孔微微放大，而回应的声音也来得很快，“惠子，我也最喜欢你了。”
第42章 第 42 章
放学时间已过，学生们大多已经离开，校园重新归于安静。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学校后门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夕阳的余晖洒在地面，拉长了影子，也悄然洒在两人并肩走在校门外的小路上。虽然被称为逢魔时刻，但这天的夕阳，似乎也因为人的心情而格外的温柔。
“唔～在咒术高专上了这么久的学，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任务。”纱绪里摸了摸腰间挂着的星辰剑，到现在还觉得有那么点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