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纱绪里一边飞快记笔记，一边忍不住感叹，“诶……所以说起来还是得多练习嘛。”
咒术高专这种学校不管看起来多么玄幻，使用的还是超能力什么的，但其实还是需要学生努力读书的。哪怕从普通学校的练习题目，变成了咒术高专的咒术练习，真要说起来实际是差不多的。
“当然啦～”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在纱绪里面前晃了晃，笑容随意得过分，“咒术师可是一个既考验天赋、又需要努力的职业，虽然纱绪里的天赋不错，但光有天赋可不行哦。”
纱绪里记笔记的手顿了下，“说起来，五条老师的生得术式是无下限术式吧？”对于她这个老师，她只知道他很强，但对于他的术式知道得却并不多。
“对，无下限术式，”五条悟笑眯眯的走下讲台，站到纱绪里的课桌前，“其实完整的术式搭配应该是，”他指了指自己蒙着白色绷带的眼睛，“六眼和无下限术式。”
“六眼？”这还是纱绪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觉得有些神奇，不过咒术的名字好像都有些神奇和夸张。
五条悟点了点头，“对啊，六眼，是一种特殊体质，不是术式，不过无下限术式需要搭配六眼才能使用。”他解释得也相当简单，“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看得很清楚的眼睛。”
“老师你这解释也太简单了吧。”纱绪里强忍着不对自家老师翻白眼，“到底能看得多清楚啊？”
“啊，这样的话，”五条悟抬手比划了一下，“嗯，大概就是，隔得再远也能看到，背后也能看到，遮挡也不会影响视觉。”
“诶？”纱绪里指着五条悟的眼睛，突然有点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就算蒙着眼睛，其实不影响你看东西？”
五条悟点头，“完全不影响哦，反而露出眼睛会摄取太大的信息量，反而麻烦。另外，六眼也能看到咒力的流动轨迹，也可以进行精细的咒力操作。”
纱绪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难怪你就算没跟着我进去那些地方，也知道我的战斗过程了。”这种眼睛，完全是作弊嘛，“那六眼，能让别人看吗？”她开始发散思维，“会不会像那种瞪谁谁怀孕，咳咳，我是说看谁谁重伤的那种。”
五条悟挑眉，语气都拖长了，“我听到了哦～纱绪里酱～”
纱绪里眼睛里仍旧满满的都是好奇，她知道五条老师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老师你就当没听到嘛，快告诉我嘛，到底是什么样的，我能不能看一眼？”
“哈哈，当然能看哦，不过如果纱绪里想看的话，”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声音里透出点得意的笑意，“这样好了，如果你能独自用生得术式祓除咒灵，我就给你看六眼怎么样？”
“……”纱绪里沉默了下，随即像是很大度的摆了摆手，语气认真到几乎敷衍，“不用了不用了，五条老师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真的没那么好奇。”
纱绪里撤退了，五条悟可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弯腰凑了过来，声音多了两分诱哄，“看嘛看嘛，老师的眼睛可不是谁都能看的，是对纱绪里的特别奖励哦。”
纱绪里还是摇头，就像遇上诈骗推销般坚决拒绝，“老师你听过一句话吗，好奇心害死猫，我可是猫派超喜欢猫的，不能有奇怪的好奇心。”
五条悟偏头，语气里带着点好笑的惊讶，“咦？纱绪里竟然是猫派吗，感觉很像是狗派耶。”
纱绪里不得不承认五条悟的观察很有道理，“啊，说是狗派也不算有错，我无法拒绝柴犬的美貌啊可恶。说起来，老师也是狗派吧？”
于是两人的话题就这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路跑偏，从六眼莫名其妙过度到哪种狗比较可爱，再从柴犬飘到波斯猫，甚至转到了有没有像猫猫狗狗的咒灵，纱绪里都忘记之前他们在说什么了，思维跳跃的五条悟竟然还能把话题拉回来，“啊，奖励啊奖励，纱绪里不想要奖励吗？”
纱绪里双手抱胸，瞥了眼白发的术师，表示自己可有原则了，“五条老师，你上次答应我的奖励都还没兑现，就别说下次了好吧。”
她是那种会忘记老师答应过奖励的人，肯定不是啊！虽然她也没指望五条老师一定会兑现什么奖励，但提还是要提的嘛。不说有什么作用，至少提起来自己心底爽快啊，算是五条老师欠她的嘛。
“纱绪里的奖励，老师已经准备好了啊。”五条悟轻飘飘的一句，让纱绪里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等等，五条老师你说准备好了？”他说了？他真的说了？
“是哦，”五条悟双手比着v，贴在脸边晃来晃去，声音轻快得就好像在搞什么推销，“是温泉旅行哦，一泊二食的温泉旅行，有好吃的料理和户外的私汤，可以看到猴子泡温泉的那种哦。怎么样？纱绪里同学，有没有觉得很心动？”
纱绪里觉得自己说话都快结巴，真的是激动的，“温，温泉旅行？高专的经费竟然这么充足的吗？”真是失礼了啊，她竟然还说过高专吃枣药丸，“五条老师，你说真的吗？”
五条悟看起来有点半真半假的委屈，“诶～你不相信老师吗？我可是咒术高专最受欢迎、最靠谱、最帅气的老师，怎么会忘记许诺给学生的奖励呢？”
纱绪里还是觉得这个世界好玄幻，“真的，真的是温泉旅行？”五条悟一本正经的保证，“当然啊，真的真的是温泉旅行。”
几天后，当纱绪里背着包站到温泉街口时，她抬头望着眼前冒出白雾的温泉旅馆招牌，闻着空气中弥散的硫磺气味，听着风中传来的风铃声，还有种不敢置信的感觉，“竟然真的来温泉街了？”
“老师早就说过了嘛～”五条悟双手捧着脸偏了偏头，心情看起来愉快极了，“有没有很开心啊，纱绪里同学？”
纱绪里忍不住被他的语气感染，想也不想做了相同的动作，举起双手托着脸，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和五条悟一左一右，像两只合作无间的笨猫，“超开心的，五条老师。”
然而纱绪里的开心，并没有能持续上两分钟……
第15章 第 15 章
“来来来，纱绪里酱，来拍照。”五条悟摸出手机调到了自拍模式，纱绪里立刻条件反射般比划出v字形，笑出一口大白牙。
两人在温泉街口嘻嘻哈哈的拍完了照之后，纱绪里跃跃欲试的看着温泉街深处，“五条老师，你订的哪家温泉旅馆啊？前面那家看起来很不错耶，不过我相信老师的品味不会差的啦。”
等放下行李她就可以来逛街了吧，那边那家布丁店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那边的温泉蛋看起来也不错，先吃哪一家好呢，好难选择哦。
然而根本不等纱绪里做出选择，五条悟就让她伸出手，然后在她疑惑的瞬间把一张任务资料啪地拍到她手上，“在泡温泉之前，还有件重要的事哦。”
纱绪里怔了下，随即笑容一点点凝固了下来，“五条老师，你不是说是奖励的温泉旅行吗？怎么还会有其他事？”
“是啊，这不就在温泉街嘛。”五条悟笑得特别诚恳，特别无辜，“而且真的订了温泉旅馆，晚上一定泡得到汤！”
“那……这是？”纱绪里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文件，上面赫然写着“课外特别调查：温泉街异常咒力反应。调查祓除”的字眼，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是说，五条老师到底对奖励有什么奇怪的误解啊！
“啊，这是顺便的。”五条悟神色不变，甚至可以说笑容更刺眼了些，他毫无愧疚地朝前迈步，“纱绪里酱可是咒术师哦，都到温泉街来了，当然是要处理这里的咒灵嘛。走吧走吧，工作完之后再泡汤，听起来就很棒啊。”
“五条老师你！”纱绪里咬着牙跟上五条悟的脚步，盯着白发术师背影的目光简直有肉眼可见的怨念溢出来，其严重程度大概就是如果她不是咒术师的话，都要形成诅咒了！这可是她的奖励，奖励耶，谁家好老师奖励学生一只咒灵啊？哦，是五条老师啊，那就没问题了……才怪！
五条悟就算没有回头，也对身后学生的动作一清二楚，“诶诶诶，别这样看着老师嘛，我可是花了很多钱订了旅馆的，边玩边处理很合适啊～”
“你就承认你本来就打算拉我出来祓除咒灵的吧！”纱绪里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再说了，订旅馆的钱你不是非要让伊地知先生报销吗，我都听到电话了！”真是辛苦了啊，伊地知先生！
虽然万般不情愿，但遇到这样的老师还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有硬着头皮上了。于是虽然磨磨蹭蹭，纱绪里还是被五条悟拎到了咒灵出没的地方。
这里是温泉街最深处，靠近山脚的一处旧址。沿着弯曲的石板路再往前几步，便能看见那栋半掩在山林里的废弃温泉旅馆。
旅馆外墙焦黑斑驳，木梁在岁月与火焰的侵蚀下早已歪斜，残留的日式窗纸被风吹得“啪嗒啪嗒”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腐朽与硫磺交织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