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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神]听说我是摩拉克斯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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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迟暮期期艾艾,“岩君,我没有见过别的仙人。”
      岩君端丽的脸上浮现出笑意,“想要玩伴了吗?”
      迟暮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海中不止一个海怪,陆地上的魔兽有时也三五成群,人类更是聚成部落。”
      而他却没有仙人跟他一起玩。
      岩君思索起来,“是该热闹一些了。”
      迟暮开心地双手合十,“岩君这次打算点化谁呢?”
      岩君回答,“山间的白鹤与鹿很有灵性。”
      但岩君这次不只是想点化几只鹤与鹿那样简单,他想要在这片天空下建立起新的规则与秩序,使得有缘者不需要他的点化也能自然得道化仙。
      这当然不是一挥手就可以敲定的事情,任何规则都需要细致完善的周密设定才能运转起来,岩君于是决定闭关研究。
      岩君闭关的第一年,迟暮照旧百无聊赖地到处飞。
      人类之中开始流行一种饰品,由死去魔兽的鳞片制成,流光溢彩,比之宝石一点也不逊色,因为能杀死魔兽的人凤毛麟角,这种饰品的价值也水涨船高。
      迟暮停在栅栏上,透过窗户看屋里面的工匠打磨手里的鳞片。
      工匠一边打磨,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今年怎么不下雨呢?”
      迟暮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翅膀。
      蝴蝶的翅膀上也是有翅鳞的,因为很小,又被人叫做鳞粉。
      但是经过岩君的点化之后,他的本体已经变得非常大了,他的鳞片别说拿来做饰品了,拿来当大门都绰绰有余,平时只是为了方便观察人类,才变成和一般蝴蝶别无二致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的鳞片很漂亮,比所有魔兽的都漂亮。
      可以用来做成饰品送给岩君!
      岩君闭关,迟暮有样学样,也不观察人类了,闷头研究各种饰品的样式和种类,练习制作方式。
      等他终于研究完毕,技巧也磨炼纯熟,将鳞片打磨成了吊坠的样子,再出门一看,发现有点不对劲。
      昔日那些说不上多么美观,但好歹算得上牢固的房屋都破败了,田地里也看不见整齐的作物,本应该湿润的泥土一寸寸干裂,许多人倒在那里,奄奄一息地将泥土往嘴里塞。
      迟暮想,这是过了多久?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这样了呢?
      他想像以前一样四处观察一下,却意外遇见了那个雕刻鳞片的匠人。
      匠人也倒在路边,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不知道神智还清不清醒,“怎么不下雨呢。”
      仙人是不用进食的,但人类需要。
      迟暮茫然地看着他。
      要看着他死去吗。
      蝴蝶化成人形,捏了捏自己的指节,有血肉。
      于是仙人上前一步,对惊讶的匠人说,“你可去广而告之,今日将有异兽坠亡于此,其身大如鹏,食之不饥。”
      匠人干裂的嘴唇颤动了一下,“蝴蝶,变成人了……?”
      变成人的蝴蝶没接茬,“若有欲私占者,必受食岩之罚。”
      迟暮没再去看匠人的反应,转身走了。
      他急匆匆地回了岩君所在的山上,把鳞片做成的吊坠放在岩君的门口,又马上离开了,直到坠亡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
      死了吗,如死。
      仙人和常人还是有区别的,常人死后魂魄滞留人世,总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拘束,留久了还有魂飞魄散的危险,迟暮的顾虑就没有那么多。
      他想留多久留多久。
      饥荒已经过去了,天上开始下雨,人们的生活回到了正轨,他还是留在这里。
      变成魂了以后观察人类倒是方便了很多,如果他不想现身的话,都没人能看得见他。
      还是有人能看见的,比如岩君。
      一身白袍的岩君离开山峰,要送他去往生。
      迟暮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滞留,他看着岩君低沉下来的眉眼,身上后知后觉地钝痛起来。
      坠亡的那一刻,也没有这么疼的。
      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着急了,多耽误一分钟恐怕就有一个人会饿死,这是一个原因,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担心自己再磨蹭一下,或者多思考一会儿,就会想要待在岩君身边,一直不走了。
      他不想离开岩君的,为什么他还是离开了呢。
      有谁锚定了他的命运,令他出生就是为了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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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orz对不起,写完这章感觉难受了许多
      在提瓦特,拥有命之座就说明命运被锚定了,很难走出天理操控的大手,迟暮的命之座是南海蝴蝶座,感兴趣的宝可以搜搜看()
      第92章
      空试探着看向黑发金眸的先生,“他现在好像又不开心了。”
      看迟暮那皱成一团的脸色,美梦显然是变成了噩梦,乐观点想是梦见了难过的事情,但如果做坏一些的打算的话,就是出了状况。
      钟离低垂着眼睫,尚未醒来的仙人面色变得有些苍白,他想了想,俯下身抚了抚仙人的头顶。
      空惊奇地发现,这两天对外界刺激毫无感知的仙人紧皱起来的眉宇松开了一些。
      他毫不怀疑,如果钟离先生现在出声让迟暮醒过来的话,迟暮能立刻睁开眼睛。
      然而神明安静得就像夜里不声不响的春雨,仿佛也回忆起了久远的过去。
      听见空的话,他分了些神,微微颔首,“……再一往无前的人,回想起自己的死,也不免嗟叹。”
      空愣了一下。
      想起自己的死?
      也对,既然都转世了,上一世的结局当然就是死去了。
      -
      迟暮确实是有点难过的,他把自己摔死的时候挺干脆利落,但现在看见岩君蹙起的眉眼,他突然就低落起来了,看见岩君伤心皱眉他比死了还难受。
      他本来想着,如果真的能等到岩君的话,他就要和岩君说自己被点化出来的一身血肉没有白费,吃一口就能扛饿一辈子,其他仙兽做得到吗?
      迟暮不能降雨,没有办法改变干旱,但是由此衍生出的饥荒,已经被他扼杀在了摇篮里。
      如果岩君看见大地上饿殍遍地,人们易子而食,肯定不会高兴的,但岩君出门一看,发现仙人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没了,当然也不会开心到哪里去。
      如果他有更多的选择就好了,希望可以降下雨水,或者干脆一点,直接让土地里长出耐旱的作物。
      但他两者都做不到,于是只好选择下策,岩君点化他,绝对不是为了让他在灾难到来的时候站在一边冷眼当观众。
      迟暮只觉得整个人都在散发黄连一样的苦味,想和这个岩君一定会伤心的世界爆了。
      他决定讨厌干旱。
      仙人左思右想,绞尽脑汁地试图安慰,“总归魂魄投入地脉之后会轮回转世,说不定我还能想起这辈子的事情,这和睡了一觉有什么区别?”
      岩君略微收敛神情,迟暮看着那张庄重而灿丽的脸,也不知道自己的安慰有没有奏效。
      岩君问,“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仙人眨着眼睛微笑起来,“我当然有啦。”
      “我希望下一世仍旧能听见您的消息在岩石与岩石之间共鸣相传。”仙人声音停顿了一下,“哪怕……我全都忘记了,但只要能听见您还安好的消息,我也一定会很满足的。”
      “岩君,您一定要珍重自己。”
      这就是他的遗愿了。
      -
      迟暮懵然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的岁数在仙人之中算是年轻,可他的辈分挺高,仙法方面研究的也很深,虽然这事来得猝不及防还有点匪夷所思,但他自己就能判断出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简单来说就是没忘干净,看见相似的干旱环境直接应激,再加上不同寻常的仙人buff,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须弥这地方的风水是真邪门吧。
      他又闭了闭眼,好缓解一下正在嗡嗡作响的脑袋,感知逐渐回归,他发觉到有人正坐在他的床边。
      迟暮侧头看过去,在日光之下光泽如水波般流动的、饰以龙鳞纹样的衣角映入眼帘,“……帝君?”
      “我还在做梦……?”
      不然帝君怎么会在这里呢哈哈。
      “该醒神了。”钟离有些无奈地起身,“你睡了两天,可有不适之处?”
      迟暮一懵。
      没在做梦,真是帝君。
      “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他飞速起床,“您怎么到须弥来了?”
      客卿先生拿起桌上的水壶,水刚烧开,还滚烫着,幸好他提早准备好了一壶凉水。睡了个饱觉的仙人很有精神地翻身下床,坐到了他的对面,手腕一翻,拿出个精致的金属罐子。
      “这是须弥的红茶。”迟暮捧着罐子,做出献宝专用表情,“本来是想下一次给您写信的时候一块寄到璃月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