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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神]听说我是摩拉克斯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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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连海年迈,已经该退休了,连珊的葬礼是在不久前举行,年轻的那个走得反而比较早。
      这对姐妹早在迟暮回到天衡山之前就明言相告,不希望自己离开的时候黑发的老师守在病榻旁边,迟暮于是折下若木的树枝,种在连珊的墓前。
      似乎也快要到给连海种树的时候了。
      迟暮打算去见连海最后一面,然而他没有想到,他还没走到连海家门口,就听见了第一任天权星卸任之后当晚就在梦中死去的传言。
      他停下脚步,转道去了座茶楼,结果刚踏进门里,就一眼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神明一席黑袍,面容平静,茶桌上摆了一壶热腾腾的茶水。
      迟暮凑过去,小声问:“帝君,您也来这里喝茶?”
      “往往在一个人死去后,众人对她的评价才更为真实。”神明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我也只是来听一听,大家对我们这位天权星的看法而已。”
      迟暮一边招来店员点餐,一边笑着接话,“我进来就是想坐一坐,没想到您也在这里,真开心。”
      “在其他人提起天权之前,我想听一听你的想法。”神明轻声问:“你还是会难过吗?”
      “亲人离世的话,难过是肯定会有的。”迟暮回答,“然而死是生的一部分,走向结尾的同时也宣告圆满,至少在我看来,她们的人生没有多少憾事,我同样很欣慰。”
      “帝君,我不会因为眷恋某段记忆而把自己留在过去的,即使掌中事物一直在流逝,将来依旧值得期盼。”
      帝君当时让他去到璃月港,或许就是想告诉他这件事,而他太愚钝,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想通。
      神明向来不动声色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放心的意味,“看来是我多虑了。”
      “其实这次也算是早有预料。”店员把餐点端了上来,迟暮拿着筷子戳了戳面前的糕点,“自从小珊离开以后,小海其实就不太行了。”
      他说完,夹起糕点放进嘴里。
      “……”
      仙人皱起脸,“帝君,这家不好吃。”
      神明颔首,“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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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怎么就把迟暮和奥奇坎的相处模式写成这样了,奥奇坎你受苦了,迟暮你也受苦了()
      第53章
      别说寿数短暂的凡人了,就连同为仙族的同僚们,都有魂归高天的时候。
      于是帝君说,既然有请仙典仪,当然也要有送仙典仪。
      这一典仪的操办资格交给了往生堂。
      早在迟暮还在归离集以大树的形态每天发呆的时候,璃月港疫病多发,一位姓胡的先生提出火化遗体,以遏制疾病的传播,神明于是赐予他护摩之杖,璃月有了名为往生堂的葬仪组织。
      迟暮看着穿黑褂的男人双手执起那柄通身火红的长枪,身上的火神之眼霍然一亮,熊熊烈火就自枪身上蔓延开来。
      可想而知,第一代堂主在拿到这柄枪之后就是以这种方式来焚烧病逝之人的遗体的。
      然而现在,往生堂已经传到了三十多代,仙人的躯体也用不着火焰焚烧,鸣海栖霞在死去的一瞬间就变成光点,如今在护摩之杖上燃起火焰,更像是走个形式。
      “仙人,当然也是有寿命的。”留云借风真君望着这一幕,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我们不过运气好,身负的仙力更为雄厚,因此生命也被无限延长了。”
      魔神战争结束之后,他们就更喜欢以原型的姿态在山间生活,此刻两只鹿两只鹤就站在距离典仪不远的某处,悄悄地望着这场仪式。
      “但鸣海走得还是太早了。”移霄导天真君摇摇头,“也罢,我们这位朋友生性豁达,想必是不愿意我们在此为他伤春悲秋的。”
      停在他鹿角上的蝴蝶猝不及防,被他摇得脑子一懵,“等等,别晃我——”
      移霄头摇到一半,顿时停住了动作。
      削月和理水看了看他的模样,纷纷咳嗽了两声,开始看天看地,留云就丝毫不会委屈自己,直言不讳,“你这样子有点傻。”
      蝴蝶拍了拍翅膀,又飞到留云的脑袋上,稍稍感受了一下,“比鹿角暖和。”
      移霄终于把剩下的头摇完,不愿意服输,“但是鹿角的视野不是更好吗?”
      “大家都是我的翅膀啊。”迟暮雨露均沾地说,“移霄的角很适合看风景,留云这里睡觉很舒服。”
      留云大为警惕,“好啊,原来你是把本仙的脑袋当床铺。”
      她哼完,又好奇地追问了一句,“你真的睡着过?”
      “睡着过。”迟暮用和蒙德人对着牧师忏悔一样的语气说,“你光顾着和别人聊天,都没发现我在你脑袋上睡着了,我睡了半个时辰,睁眼发现你还在讲。”
      留云陷入蓝白仙鹤宇宙,“我说了那么久吗……”
      其他人看着她,欲言又止,心道你唠叨的时间没这么短。
      “送仙典仪……”迟暮忽然轻声感慨,“希望所有逝去,都是因为寿终正寝。”
      理水投来奇怪的眼神,“扶桑,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是应该告诉你们。”迟暮说,“虽然只是很轻微的趋向……但是夜叉一族的业障正在恶化,药丸的效力已经不够了,必须想其他办法。”
      “或许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是在延缓他们陷入疯狂的时间,但办法总得去想,不然就连这点时间都没有了。”
      “夜叉一族何其可叹。”削月呼出一口气,“可恨我等均束手无策,扶桑,你现在是否有些头绪了?”
      “说来惭愧,没有。”迟暮声音低落,“就连药丸的配方,一开始其实也是帝君交给我的,我只是负责做出来而已,最多稍作改动。”
      其他四位仙人没有怀疑,“总归能想出来的,别太伤心。”
      -
      办法其实是有的,可惜也只是猜想而已,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个方法可以成功。
      然而如果这个方法行得通,那么就可以一劳永逸地压住那身业障,但迟暮仍旧不太愿意去冒险。
      兴许有朝一日,夜叉们的业障真的不可遏制地爆发出来,命悬一线,他才能下定决心落实这种方法。
      他蹲着身子,看向地面,视野的正中间是一只将要死去的昆虫,而昆虫的身下,则亮着一个用以封印的阵法。
      仙人的想法非常简单,在夜叉即将陷入无可挽回的疯狂之前把他们封印起来,最后能藉由封印一点一点把他们的业障祛除,前者很容易,后者却相当于给这群被业障浸透的夜叉换一具躯壳。
      其难度与风险可想而知,于是迟暮退而求其次,动那么大的手术实在是太危险了,只换换骨骼应该还是可行的,将业障控制在只侵入皮肉的范畴,然后就能用药物压制住了。
      他没把这份猜想告诉任何人,成功率存疑,如果失败了的话,大家心里或许会更难受,还不如一开始就让大家认为夜叉们殉身了。
      迟暮打定主意,开始偷偷做实验。
      第一个实验品就是这只将死的昆虫,迟暮逮了它,把它封印住,鬼鬼祟祟地捣鼓起来。
      他捣鼓得特别认真且专注,半点也没发现有人走到了他的身后。
      “迟暮?”
      迟暮一个激灵,差点原地吓死,他僵硬了一会儿,勉强缓过来,“帝君……?”
      只是来天衡山上散步的神明看了看地上的阵法,又看了看阵法中的昆虫,“看来你正在忙着研究一些东西。”
      迟暮有点心虚地用一片叶子把阵法里躺尸的昆虫盖住,“我只是在玩游戏,像我这个年纪,玩一玩斗蛐蛐刚刚好……”
      一千岁正是玩斗蛐蛐的时候!
      神明没说信不信,“我们真君童心未泯。”
      迟暮心如死灰地闭了闭眼,“您、您过奖了……”
      弹幕本来正在火热探讨迟暮在玩什么花招,面对这一幕也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主播你要笑死我,帝君没有在夸你】
      【唉,一千岁但童心未泯的主播,你振作一点,至少在帝君面前展露一下你成熟的一面啊】
      【人不能拿出自己没有的东西】
      【大家行行好,主播只是有一个在帝君面前会自动丢人现眼的被动而已】
      【你们怎么和仙人说话的!我们仙人只是在生长期,以后还会继续成长的!】
      【前面的你也没放过他。】
      【主播闲的没事干斗蛐蛐干嘛,你看被帝君撞见了吧】
      迟暮有苦难言,小声给自己找场子,“返老还童多是件美事……”
      仙人话没说完,情绪就陷入低潮。
      居然对帝君有隐瞒……!
      他喃喃自语,“我要跳云来海。”
      座下的仙人继斗虫之后又想戏水,神明想了想,觉得他大概是有点闷得慌,于是也蹲下身,和仙人视线齐平,开了个玩笑,“不妨我给你批个假,你去蒙德游玩一段时日再回来?”
      结果桃红眼的仙人闻言呆呆地看着他,没一会儿眼里就开始闪泪光,“帝君……不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