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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亡同渡[无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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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5章
      谷迢心底一动,立即将它从核心中抠出来,那个机器人如几块被消除了磁力的磁铁般轰然彻底放松下来,解除了合体,化为一个个不同形态的机器,分散在地面上。
      “发现了什么吗?”梁绝走近了问。
      谷迢站起身,给他看自己拿到的东西,一枚红色硬币的碎片,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中。
      “红色硬币?”梁绝脸上闪过一丝凝重,“看起来好像还差三枚。”
      “嗯。”谷迢将它妥善地收起来,“之后再找找看。”
      他们一行人来到二楼,穿过走廊前往游戏厅。
      马枫:“诶你说奇不奇怪,那帮人进了游戏厅之后就没声了。”
      孟一星:“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说不上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看到游戏厅依旧播放着动感音乐的大门口,阿尔杰正抱着半桶爆米花,看见来人时,立即招了招手:
      “嘿!你们要进来玩吗?”
      梁绝走过去:“阿尔杰队长?其他人在哪里,你们还顺利吗?”
      “放心啦,我们超级顺利地拿到了硬币哦!”阿尔杰竖了个大拇指,“这可是我们打完所有游戏的通关奖励!只是偶尔有点小插曲罢了。”
      他说着往厅内一指,对游戏厅外的众人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
      跟在队末的谷迢双眼一眯。
      如果阿尔杰脸上可以写字,那此刻他的笑脸里必定写满了“我不怀好意”。
      马枫被他吊起好奇心:“什么小插曲?”
      阿尔杰站着没动,顺便往嘴里丢了一颗爆米花:“哦,就是老有机器人在打游戏的时候,来骚扰我们。不过都被米哈伊尔队长打爆了,现在变得比零件还碎。”
      “我们还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爆米花机,味道还不错,你们要尝尝吗?”
      “居然还有爆米花机?”
      孟一星和陆燕跟在马枫身后踏进游戏厅,紧接着他们的表情不约而同地一变,互相对视一眼。
      这一眼,似乎让他们在无言中达成了默契的共识,回身拉住梁绝,将他也猛拽了进来。
      【已自动扣除1999积分!祝各位玩家游玩愉快!】
      梁绝没有防备地被往前一拉,脸上的微笑还没有来得及卸下,这就听到了系统通报。
      口袋里的铭牌持续震动一会,仿佛在悼念那无辜遭到扣除的游戏积分。
      梁绝:“?”
      反应过来的小队长立即转头,看向早早退远的谷迢,斟酌了一下话语,试图把他也忽悠过来:“谷迢你也进……”
      “不。”
      谷迢冷酷无情地拒绝,双臂抱胸,一双眼早已看穿一切。
      阿尔杰拍着大腿狂笑出声,对游戏厅里大喊:“快出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其他人这才从隐藏的角落里出来。
      为首的米哈伊尔轻咳一声,掩去唇角几不可见的笑,将口袋里的礼盒递过来,并熟练推锅:
      “这是阿尔杰的主意,跟我们无关。”
      阿尔杰:“诶——?!”
      马枫一捋头发,挨个点了点其他人:“你们怎么也跟着阿尔杰一块胡闹啊!”
      东枝贺笑得见牙不见眼,西祝章一摊手,跟着米哈伊尔学:“这都是阿尔杰的主意,我们只是旁观。”
      hd勾起唇角:“虽然不想承认,我们也是这样上当的。”
      赛琳倚着墙壁,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马枫深吸一口气:
      “——好啊,你们这群人狼狈为奸!”
      梁绝没有在意被扣掉的积分,而是走进游戏厅看了一圈,厅内的混乱程度也跟一楼差不了多少,到场都是被砸碎的机器人零件,黑屏的游戏机,甚至有一个机器人被倒插进娃娃机里,时不时被电流刺激激得弹一次腿。
      他想了想,问:“你们有没有找到过一枚红色的硬币碎片?”
      “没有。”
      米哈伊尔一摇头,银色瞳孔从厅外的谷迢转到近处的梁绝身上,“你跟谷迢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梁绝沉思了一会,想起那通录音,难免有些心烦意乱,但他表面不显,对好奇看过来的队长们微微一笑:
      “是的,不过我们可以等完成任务之后再聊。”
      忽然有一道冷淡的男声隔了老远响起:
      “不管怎么说,我要当进入电话亭的人之一。”
      所有人止住聊天,一致转头看去,仍旧站在原地的谷迢双手插进兜里,西装内衬挽起雪白的袖口,还是一副誓死不往厅内跨半步的架势。
      一众沉默里,他们跟谷迢面面相觑一会,最后是梁绝忽然笑出声。谷迢在他的笑声脖子一梗,像在低分辨率视频里疑惑歪头的猫头鹰。
      旁边孟一星揉了揉额角,忍不住吐槽:
      “你是什么被划了三八线的小学生吗?!你也不算新人了吧,难道这些积分你扣不起吗?!!”
      电影院外,天幕已沉,幽暗的黑色如同披在天顶的幕布。整个都市陷入寂静,只有路灯亮着。空气很冷,冷得令人呵气成雾。
      红色电话亭伫立在路边,顶盖上落满洁白的灯光,像是积着一层厚雪。
      谷迢拉开电话亭的门,掌心贴上门把手时,传来的寒意冷得彻骨。而在检测到有人进入之后,电话亭咔哒一声自动上锁。
      梁绝站在亭子外面,敲了敲玻璃:“谷迢,我们说话你能听得到吗?”
      谷迢看着梁绝的口型,摇摇头以作回答,随即他看向掏出他们获得的硬币,塞进下面的钱币投放处,只听见一声硬币落底的闷响,电话上方的指示灯“滴”地亮起,表明可以开始使用。
      但谷迢没有取下话筒,他的视线落在清晰的黑白数字按键上,眉心微蹙着,思考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应该打给谁。
      还没等他思考出一串完整的数字,前方的电话忽然自动响起了铃声,急促、清脆、充满紧迫感,像在催促他赶紧接听。
      谷迢取下话筒,将听筒贴进自己耳边:
      “……喂?”
      而对方似乎与他有着同样的疑惑:
      “谁?”
      谷迢第一反应是感觉熟悉,随后他兀自陷入沉默,瞳孔猛地一缩。
      但这种熟悉令人心生疑窦,潜意思在抗拒认出,似乎只要不认出,就不会成就这一时空之间的短暂交汇。
      “喂?”
      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看了一下自己的通话界面,确认是陌生电话之后,干脆丢下四个字:
      “你打错了。”
      对方的冷漠和挂断都来得太快,当谷迢仍浸在这股熟悉中猛地回神时,听筒中仅剩忙音。
      一样的言简意赅。
      一样的语调顿挫。
      谷迢看着话筒,若有所思。
      如果他的判断没错的话……
      电话另一头的人是进入游戏之前的、某一时间段的自己。
      第251章 第七天(7)
      谷迢看着手上的话筒,正想将它重新挂回去,亭外的玻璃上忽然擦过一抹光,引起他的注意力,当谷迢转头看去,忽然发现梁绝不见了。
      不、不止是梁绝,一切都不见了,包括寂静的街道和黑暗中的建筑,它们全都如奶油般融化成斑斓五彩的灯光,万花筒般聚拢又分散,只有这座电话亭和处于其中的人幸免于溶解的命运。
      错愕中,谷迢的胸口倏而激烫,像被一枚烧得发红的烙铁猛痛心口,他面容扭曲一瞬,立即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蹙着,捂上感到疼痛的地方,指尖隔着丝绒布料,隐约感受到那枚硬币碎片的轮廓。
      但这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秒后感官中仅剩剧痛后的余韵。
      将话筒重重放回原位,谷迢额头布满冷汗,他再次按了按胸口,忽然抬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四周的景象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条崭新而陌生的街道重新出现,饱和度拉满的店铺招牌鳞次栉比,用来招揽顾客的音响大放着歌曲,忧郁流行的抒情曲和颇有节奏的上头广告词竟然能衔接得毫无违和。街道上是来来往往的年轻人,他们的衣着靓丽,妆容和发型时兴。
      不知是不是谷迢的错觉,他甚至看见了几张在游戏里见过的熟面孔。
      而一位男人脑门上顶着眼罩,身穿价格不菲的黑西装,一脸严肃地站在大街上沉思,不论从样貌打扮还是气质上来看都非寻常人,应该出现在灯红酒绿的席宴里,而非地上还有滩污水的大街上。
      这种违和感已经为他明里暗里招来了不少视线,所有人在距离谷迢不到一米就绕着走开,顺便回头看一眼,用目光传达出一种“这人穿成这样是来走秀吗”的疑惑,以及“我靠这西装一看就贵得要死如果不小心碰了不会被讹吧?”的怀疑。
      当有人跃跃欲试地掏出手机时,谷迢敏锐地一转头,毫无情绪的目光如冰棱如利匕,刺得对方手一抖,忘关闪光灯的手机镜头一亮。
      但是自动留存在相册里的照片除了模糊的街道之外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