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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林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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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这个天气夜里会冷,不能把它放在阳台。”
      路思澄说:“你家不是有恒温吗?”
      “白天偶尔要开窗,一样会冷。”林崇聿把它的窝挪去客厅另一角。
      路思澄想了想,“哦”一声,抱着狗转头就走,示意林崇聿去看书房。
      书房门一打开,他的几把大提琴倒在地上,琴谱和资料书散落得到处都是。
      四月龄的小狗推不倒他的大提琴,也够不到它书柜上的书。那更有可能是路思澄手忙脚乱追它时挨个碰下来的。
      林崇聿站在门口没动,面色倒算平静,侧头去看路思澄。
      路思澄背对他盘腿坐在地板上,正忙着去遮沙发腿上被咬出来的洞。
      林崇聿收回目光,进门扶起它的大提琴,唇边有很淡的笑意。
      他没有问路思澄从哪弄来的狗,也没有问路思澄怎么会突然想养狗。遇上和路思澄有关的事,他的洁癖病好像就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了。他的皮革手套搁在玄关,问路思澄有没有想好取什么名字。
      路思澄还没想过,随口说:“孽畜?”
      林崇聿侧头看他,忽然抬手摸了下他的脸。
      路思澄猝不及防一抖,转头问:“干什么?”
      林崇聿已经又将手收回去,“没事。”
      路思澄偶尔觉得他不像有洁癖,更像有渴肤病。
      孽畜这个名字最终没能敲定,因为路思澄自己想了一下,遛狗时在外面扯着嗓子喊“孽畜——孽畜——”显得他有点像个神经病,遂作罢。
      最后他决定叫它小狗二号。
      简称二狗。
      二狗吃完了林崇聿亲手调配的羊奶泡幼犬粮,蜷在狗窝里呼呼大睡。此人喂人技术欠佳,喂狗还算看得过去。路思澄坐在餐桌旁,对着面前菜沉默,想问他有没有记得放酱油,但觉得这个问题会显得自己有点不识好歹,只好又闭了嘴。
      林崇聿问他:“今天去了学校?”
      路思澄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顶得一边腮帮子鼓起,低着头回他:“嗯。”
      “做了什么?”
      “开组会。”路思澄头也不回地答完这句,忽然觉得这对话异常熟悉,好像小时候上幼儿园回来后都要被家长这样盘问一番。
      他觉得有点古怪,抬头看了林崇聿一眼。
      林崇聿看着他,又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和我说的事。”
      “没……没有。”路思澄说,“你在说什么?”
      林崇聿这话的意思是问他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快的、特别的事,情绪剥离的症状有没有好一些,有没有注意周遭——除了带回二狗。
      顺带,他想知道路思澄在他不在家的时候,独自一个人出门都去做了什么。
      可惜他并不能时时刻刻都在身旁跟着他。
      可惜路思澄不知道他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说:“原本那个房子我打算卖了,后面我再去金楼那再租一套。这几天我尽量先把二狗关在笼子里,不让它出来瞎折腾,不会弄乱你家。”
      林崇聿手中筷蓦地往下一放,碰到瓷碗边缘。
      他抬眼,漆黑的眼沉甸甸地看着路思澄。
      路思澄把狗带回家的举动,让他误以为路思澄是愿意留下来。他刚才追着狗满屋乱窜,林崇聿泡羊奶,看他跳上沙发又跃下来。路思澄没看到,林崇聿眼底是有笑意的。
      房子和家,区别在于有没有路思澄。
      路思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抬眼,久违地仔细端详了一下林崇聿的脸,忽然对他轻声说:“你瘦了。”
      林崇聿怔了一下。
      路思澄重新低下头,继续默不作声地吃饭。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他觉得林崇聿消瘦是因为他。
      夜幕降临后,路思澄抱着二狗窝在沙发,掏出手机摁亮,再摁灭。
      片刻,他对着二狗拍了张照片,然后打开了陈潇的聊天框。
      一颗橙子:「图片」姐,我新养了一只小狗。
      一颗橙子:这次我会好好看着它的。
      一颗橙子正在输入中……回归空白,他摁灭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
      明天加更一章,原谅我今天有点短小
      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唏嘘,自求多福吧思澄,自求多福吧教授
      第55章 他想
      正午,江城音乐学院,职工食堂。
      林崇聿独坐在靠窗位置,有位和他同组的女教授路过时无意瞥见他盘子里的东西,险些崴了脚,又倒退着返回来,吃惊道:“你今天怎么亲自下凡来体验民情了?”
      他盘子里装着炸物和红烧肉。
      林崇聿饮食清淡,入口的东西通常不会有什么多余的调料。女教授和他共事三年,从没见过他吃过这种油腻的食物,当机立断盘子一拍坐在他对面,笑眯眯地打听八卦。
      林崇聿不急不缓放下筷子,说:“我需要补充脂肪。”
      女教授:“为什么?”
      林崇聿:“我爱人说我太瘦。”
      爱人。
      这个词一般是已在婚姻中的人用来形容自己的妻子或丈夫,女教授猝不及防听到好大一个瓜,忍不住去瞥他的无名指,那上面空空如也。她面色维持着波澜不惊,慈眉善目地追问:“崇聿啊,你结婚了?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林崇聿面不改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端着盘子起身,“我先走了,你慢用。”
      “哎……”女教授扭头,却只能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正午盛阳,林崇聿踏下台阶打算回办公室,走到小道时正巧迎面撞上从食堂回来的夏小乔,对方瞥见他如同老鼠见猫,一个激灵躲去同行室友身后,头也不回地转头便走。
      林崇聿当作没看见。
      他的工作数年如一日,午休时有人来敲他门,他带的学生拿着稿子请他过目,再接着赶去教室上课,开会。
      晚上,他开车经过酒店,打包了一份餐盒回家。这一次开门时没有狗再扑过来咬他的裤脚,它乖乖地被关在笼子里,路思澄在他的床上睡着。
      他放轻脚步,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抬手摸路思澄的发梢,叫他起来吃饭。
      这次的饭路思澄还是没能吃完,他寥寥吃了小半就推开,什么都没说。
      林崇聿看出他是嫌这家的菜油多,也没说什么,沉默着吃完自己那份,去厨房给他热了一杯温牛奶。
      “我会把牛奶喝掉的,那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行吗?”路思澄朝客厅的角落一指,林崇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见他指得是一处置物架。
      架子看着完整,该在上面的东西一样没少。林崇聿走过去,将某格里摆着的花瓶一转——后面缺了个口,这花瓶底下还压着五百块钱。
      不用想也知道是路思澄放的,约莫是个拿钱消灾的意思。
      他面不改色地把这五百块钱抽出来,转身看他。
      路思澄心知肚明他这花瓶肯定不止五百,装作没看到,垂着头去洗喝完的牛奶杯。
      林崇聿只好把这五百块钱叠好,收进内兜。
      他走过去,站在路思澄身后低头嗅闻他身上的气味,问他:“今天去了哪?”
      林崇聿是想温和对待他的,可惜他很难将自己迫切的掌控欲全按捺在心底。他无心工作,只想着在他家里的路思澄,想他今天有没有出门,在哪里和谁见了面。他也曾经想过学习陈潇,以保护他为由,堂而皇之地给他装个定位。
      但他知道路思澄不会愿意。
      他的目光透过他的肩膀,看路思澄的手指擦过玻璃杯。他伸手碰上路思澄后勃颈的头发,听路思澄心不在焉地和自己说:“去和一个朋友吃饭了。”
      林崇聿摸着他的头发,慢慢问:“一个朋友?”
      “嗯。”
      “谁。”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的头发被他夹在自己指间,林崇聿说:“我想知道。”
      路思澄说:“叫陈一,你认识吗?”
      林崇聿确实不认识,他只是想知道。他的手蹭过路思澄的耳垂,黑沉沉的眼没有任何外露的情绪,目光不动声色地探进路思澄宽松的衣领。
      他要确认路思澄身上有没有不该存在的痕迹。
      可惜衣领再宽松也只能露出锁骨以上。林崇聿的手扯住他的后领,似乎是想将它扯下来,或干脆就在这儿将他扒干净,再从头到尾检查一遍。
      他想让他不着寸缕,一丝不挂。
      他想让他完完整整地,只属于他。
      一方面,他觉得该为路思澄肯主动走出家门而感到宽慰,另一方面,他心底那个幽暗的念头又时不时冒出,他觉得路思澄不该走出他的房门。
      需要避风港或任何真实的存在,林崇聿都能很好地提供给他,他知道自己能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待在我身边,你永远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是哪种朋友。”林崇聿攥住他的衣领,似乎追问只是本能,“只吃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