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又因为清竹楼对隐私喜好的保护,使得清竹楼又多了很多商务会,作为来往海城商人的歇脚与打探消息的平台。
鹿铃就是提供这样的平台,所以清竹楼的业绩和花红只会虹吸整个海城上层人的消费。
而尚庆楼无论怎么模仿都模仿不了精髓。
即便是下沉市场,鹿铃一样舍得打折,立庙会购物节,无论是日常用品,还是酒楼,一个月敢打折十五天,办会员,还附很多赠品。
还可以多人团购。什么亲情卡,夫妻卡,姐妹卡,兄弟卡,应有尽有。
让一些普通人家甚至穷人家都消费得起,人人买了都觉得不会亏。
反正就是量大管饱。
鹿家一毛钱的生意都做,并且一毛钱的生意每年都有个三百万两的纯利润。
而尚庆楼即便想模仿,也放不下身段让自己亏本。
事实上完全亏不了。
只是有人做生意上只会加法,只知道打折附赠,根本不会减法甚至乘法除法的商业思维。所以赚取的利润比不上鹿家。
鹿铃作为前世的商科生,自然懂得如何面面俱到,她甚至有个口号,只要能赚钱,即便顾客是乞丐,也是上帝。
当然她从来不干违反勾当。
这些都是三月的数字,利润大概占去年上半年的六成,尚未降了不少。鹿铃一一换着图表在黑板上,然后拿着铁尺拍了下其中一张预估表格提醒所有人:今年利润大概会降低三成,并且基本是一些金属类,与矿产类的消费。
最后还要特别通知各位,年底要缴纳的税,与船运税可能要比往年多缴纳一成。
此话一出,那些掌事姑姑们面面相觑,脸色都不由担忧起来。
因为所有人关注的话题来了。
宁采兰眼睛一闪,趁机发难道:据说沉香镖局的三座岛屿被朝廷暂时查封,此事是否属实?
会不会就是因为封岛,才导致船运税比往年多缴纳一成?
鹿小姐应该知道,一成分摊下来每家每户虽不多,可总数加起来起码有一百万两,数额显然不小。
话落,这天价赔款,让叶媚深直勾勾盯着鹿铃,想从她脸上看见些许慌乱。
然而很可惜,这个女人从她认识她那一年,除了意气风发的张扬,与面无表情的冷淡,似乎就没有别的其他表情。
果不其然鹿铃非但没把这件事当成难题,反而轻描淡写道:并非一百万,而是一百二十三万两。
一二三,简直是早就设计好的金额。
在场千金们各个表情精彩纷呈,比想象中要缴纳的多。
而且叶家要比往年缴多两成,鹿家三成,余下才是各位姐妹们分摊的费用,本小姐算了一下,大概比往年的七百两税,多交五两。
此话一出,感到压力的掌事姑姑们纷纷松口气。
还好不过是区区五两,这回好交差了。
不愧是鹿小姐,有您作为我们海城工商团的总舵主,果然是件幸运至极的事。
我们会禀告夫人,就说,封岛不会有任何风险,更无需承担风险。
若鹿小姐有困难,还请告知我等,转告夫人。
此话一出,原本宁采兰准备的一套刁难鹿铃的说辞瞬间堵在喉咙管。
原以为大家会趁机发难,毕竟树倒猢狲散,借封岛一事肯定能挫一挫鹿铃的气焰。
未曾想鹿铃主动承担赔偿的大头,反而令人心服口服。
宁采兰不甘心这么快被反制,立即提醒:可是姐妹们别忘记,封岛时间尚且未知,今天鹿小姐可以主动承担赔偿,那以后呢?
只要朝廷解封的时间一天未到,损失都不可小觑。
难道鹿小姐想独自一人承担赔偿?可惜生意不是这么做。你就算愿意赔光,但货物呢?一天不叫,甲方承担的损失可不是一星半点。
甚至可能毁了我们海城工商团的信誉。
做生意要往长远看。
话落,果然在场姐妹们面面相觑,又稍显不安,对啊!今年没事,明年呢?
要是不赚反赔个精光该怎么办?
海城又不止他们本地商人,还有其他内陆来的商人。
到时候隐形损失不可估量。
就在大家再度被点起不安的情绪,宁采兰不由暗自高兴起来。
叶媚深什么都没说,只是蹙眉盯着鹿铃:鹿小姐还有何话可说?
鹿铃还是一样不慌不忙道:宁小姐不是说要望长远看?
封不了几天,不必担心。
她淡定的模样,让宁采兰疑惑不解,她凭什么那么笃定,难道这女人一点都不会感到害怕?
这次可是知府亲自下场的封岛。
难道她以为自己一个小小的商人能撼动官府的权力?
即便宁采兰相信不可能,但放在鹿铃身上,她久违地变得不自信。
你怎么肯定岛马上就解封?理由呢?请给大家一个解释。
看来不给个明确的说法,宁小姐是不会放过自己。
鹿铃很清楚宁采兰也很想赢自己一次,不过可惜,心思不该用在歪门邪道上,搞什么商业垄断。让大家都赚不到钱。
没有winwin双赢思维的人,就是眼皮子浅。
她几乎没什么兴趣解释:北方的甲方很快会派人过来,至于什么时候,我想官府最先知道。
宁小姐和叶小姐,不正是官府的人。
此话暗有所指,让在场千金们多了几分思量,开始对宁采兰的话产生质疑。
至少宁采兰再开口,大家没有那么愿意相信她。
什么北方,鹿小姐说话可以更清晰一些?宁采兰步步紧逼试图从她口中榨出信息。
不过鹿铃再没有功夫搭理她,而是道:等吧,本次总结大会就此敲定。
她拿起槌子,在角落金锣上敲了敲,宣布会议结束。
等等,你还没给一个确切的解释,姐妹们难道不好奇?宁采兰阻拦所有人。
你们真放心就让她这样走了?
千金们和掌事姑姑们,一个个反倒疑惑说:宁小姐,是不是忘记任何总结大会的解释权都在鹿小姐手上?
今天只是三月的会议,还不是商务会。
即便鹿小姐要说,也不该是今天,我们就坐等鹿小姐定个时间再来庆雨楼。
很显然大家都默默接受解释权的规则,并不想再增添任何风险。
她们与叶家不同,在官府眼里都是小打小闹的生意,但对她们来说都是这辈子嫁妆甚至以后所倚仗的养老金。
鹿铃又很有本事,大家为什么不选择相信她?而是一个总挑拨大家恐慌的人。
于是宁采兰并不知道大家比起对鹿铃能力的怀疑,更排斥一个连情绪都无法调控的人。
可惜宁采兰还不知道自己今天输在哪里,明明拿出有力的证词,却还是比不过鹿铃。
叶媚深倒是看明白。
在鹿铃身上比起商业信用,这些人更多的是对鹿铃的投资。
而非单纯为了花红。
因为鹿铃本身就代表她们的利润。
宁姨,走了,我们回去。叶媚深不似宁采兰那般纠缠,起身就要走。
宁采兰无论如何都不理解,她为什么就这么甘心回去?
直到叶媚深说:父亲今早便去了府衙接待贵客,之后一直未有任何指示,想来应该要作罢了。
此话一出,宁采兰满脸的错愕。
什么?大人这么快就放弃了?
到底发生什么?
难道鹿铃真有通天的本事?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感情文,写的有什么不好之处,请大家多多见谅。
指出哪里写的不到位的小可爱有红包!
第10章 捡到老婆的第九天
三月总结大会开完,还有一些掌事姑姑们特地留下询问鹿铃是否需要继续融资渡过难关?
毕竟一百万不是小数目,鹿铃肯承担主要赔偿,就已经是担当的表现。
而夫人们比起眼前一些蝇头小利,更愿意笼络鹿铃。
因为有她在,大家都不愁没钱赚。
即便损失都只是暂时的,而且做生意哪没有风险?
鹿小姐,我们夫人说了愿意担负一成的赔偿,希望您别那么有压力。
我们夫人也愿意削减今年的花红与您共渡难关。
我们小姐也是!所有人都在围着鹿铃,将她堵在门口表示自己的立场。
让宁采兰脸色非常难看。
叶媚深反倒唇角一勾:宁姨,你觉得大家为什么会那么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