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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同人] 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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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如今又有官职爵位傍身,一味谨小慎微,反而不是好事。
      这倒是个对李少君来说的好事。
      他要求活,仰赖的上位者就不能太蠢。像是刘稷这样的正好。
      待得马车停靠在一处园圃的入口,众人相继下车落地时,李少君对自己的猜测越发深信不疑。
      刘稷负手而立,虽不如太祖一般自成巍峨之气,也分明是贵胄子弟的风度。
      哪怕是面对着先前准备来找他吵架的刘敬,在外人面前,他也只是有分寸地点了点头,便各自分道了。
      刘敬先往铜官处走一趟,要些人手过来,刘稷则先去朝廷为他划定的冶铁新居落脚。
      在这位来替刘稷领路的官员看来,倒也有了些各司其职的模样。
      不过在交谈间,他还是不免多问了一句:“为何不直接与铜官比邻而居,却要另起炉灶呢?”
      刘稷才不会跟他说,这叫从零开始碰瓷成就。
      他笑道:“我听你说,你是这上林苑中的狗监,养得一手好猎犬,这其中应当也有不小的门道吧,若不然也走不到陛下的面前,为他举荐司马相如了。听闻蜀中能人不少,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那名唤杨得意的狗监先是一愣,没想到刘稷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先把话茬扯到了他的头上。
      但听着刘稷的话,他又忍不住笑了:“哪有什么举荐之功,陛下早因子虚赋听说了司马长卿的名号,我也就是仗着同为蜀地之人的渊源,占了个说话的先机罢了。”
      刘稷:“这话说得谦虚了。”
      不见后世还有人写: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吗?
      那杨意不逢,说的正是杨得意和司马相如的事情。
      杨得意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不少:“这不是谦虚,事实罢了。不过您有一句话说得对了,这养狗,尤其是养能与陛下行猎的好犬,还真有一套门路,总归是与养那些个看家护院的犬只不同。从住的房舍、吃用之物到教习的办法都不能胡来。”
      “哦?那不知,若是我也想养一只猎犬,平日里没事就拉着它往秦岭下跑一跑,需要和陛下申请吗?”刘稷目光炯炯。
      杨得意摆手答道:“只要不从陛下用惯了的那批上等品里选,我能做主送你一只。”
      刘稷高兴了:“那敢情好,我就说关中多的是好客之人,在这上林苑中待着,可要比在长安舒坦。”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话中略有失言,干咳了一声:“还是说回先前那一问吧。”
      “正如你所说,养猎犬也有自己独到的养法,我这冶铸之事,既是上面派下来的新活,也就最好另开一路,免得被带入了陈陋旧习之中。”
      杨得意若有所思:“这话说得,颇有道理啊。”
      他这养狗的官职,说起来是不大好听,可越是这样的位置,在京中的消息门路也就越多。因常在御前走动,他人在上林苑不假,但在宫中也有不少交好之人。
      昨日宫中来人匆匆传信的时候,还跟他多提了两句刘稷,说是不必和这位走得太近,免得他没能完成陛下的任务,还牵连到了他这个没甚关系的领路之人。
      但今日一见,这刘稷明明就很懂他们这些下层官吏的生存之道,还有些聪明才智呢。
      他没拉开距离,刘稷便打蛇随棍上了:“若是杨狗监不介意的话,能否告知一下,我在此地平日里接触得到的,都是哪些人?”
      ……
      当杨得意与刘稷告辞离去的时候,这上林苑一隅的种种,刘稷已摸了个三分熟了。
      别的不敢说,起码在此过一阵安稳日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了。
      他一转头,就对上了李少君越发肃然起敬的目光。
      “愣着干什么?”刘稷抽了个懒腰,“你坐车不累,我还累了呢,各自休息去吧。”
      至于新起炉灶之事,且明日再说。
      当然,刘稷说要在此地过悠闲日子,要了条牙口不错的猎犬,要了块专门种他想吃蔬果的地,也知道,现在还有人盯着他的举动呢,并没有真的要摆烂的意思。
      次日一早,他就让人送来了用于绘制的羊皮和墨笔,准备将“太祖所赠”的冶炼秘法掏一部分出来。
      李少君则带着他那一众会炼丹的弟子,先把一应器物筹备起来。
      当刘敬顶着一张没睡好的脸来到此地时,看到的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不觉有些怀疑人生。
      为何他到了铜官铸币之处可谓处处不顺,人人都觉他这一位宗室只是三分热度,随意两句不算敷衍的话将他打发了就好,刘稷这边,却已是如鱼得水,都拿上礼物了!
      难道,这就是太祖选他,而不选自己的理由吗?
      第101章
      刘敬不免有些迷茫。
      同样是被陛下丢到上林苑来,刘稷不仅手握着太祖陛下的馈赠,还已在这么短是时间里站稳了脚跟,他却像是个被扔过来看清自己的陪客。
      总不能真是在这里旁观到底吧?他的竞争力在何处?
      刘稷捋起袖子,叉腰向着刘敬看来。
      “归安侯,你带的人手呢?”
      刘敬刚准备替刘稷辩解两句,就见面前的年轻人挑剔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我有自知之明,力气不够打铁,只能指挥人办事,你呢?你不会是准备自己上吧?不过听说你有战场上俘虏敌方将领的战绩,确实比我能耐点。”
      刘敬额角一跳:“少在这里挖苦我。”
      他就知道,从刘稷的嘴里说不出好话来。
      所谓的战绩里有多少水分,他这个偷偷给自己添上两笔的人最清楚。
      他挪开了目光,故作泰然地答道:“我还当你这禁圃令要先种两天地,体会体会这新官职的权力,这才没在今日就将人请来,免得闹个尴尬,你既手脚这么快,那我……我明日就把人找来。”
      “那倒也不用这么着急。”刘稷打断了他,“我昨日和杨狗监请教了一番,要来了一批泥瓦匠的联络门道,准备今日让这几个人跑一趟,等把该造的屋子准备妥当了,再谈后面的事情吧。”
      “当然,若是归安侯还有什么可用的壮劳力能借我用用,也未尝不可。”
      刘敬犹豫了一下,还是答道:“……那就没有了。”
      他倒是想要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把早前的那些同窗一并拉来陪他长见识,但想到这差事特殊,不便将消息外传,这想法也只是冒出来了一瞬,就已先被刘敬自己压了回去。
      刘稷:“看来也没枉费太祖教你一场。”
      “你说什么?”
      刘敬有点没听清楚刘稷说的话,但隐约听到了太祖两个字。
      刘稷笑道:“我说,看来陛下让你来上林苑反省己身,你还真比我老实。”
      刘敬怒了:“哎你怎么说话的呢!”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夸奖……但也仅限于听起来。
      这句话好像是在说,他又不动脑子在做事。
      刘稷耸了耸肩:“我还以为归安侯会更喜欢别人夸你老实。”
      刘敬跟吞了苍蝇一般,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
      忽见刘稷朝着远处一瞥,目光亮了起来:“杨阿公!这边!”
      刘敬随着刘稷扭头望去,就见此前在分道位置有过一面之缘的杨得意正带着几个人往这边走来。
      刘稷的这句“杨阿公”,正是称呼对方的。
      刘敬的脸当场就木了:“你称他为杨阿公?”
      不久之前,这具身体还是由太祖陛下操纵的,按照年龄来算,当世活着的绝没有比他更大的了。
      哪怕刘敬已经接受了,现在活在世上的是原本的刘稷,他还是觉得刘稷这句称呼出口,那叫一个怪异。
      刘稷却已经先向他翻了个白眼:“嘴甜的人才有饭吃,你明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现在又不是太祖,只是个来此地任职的宗室小辈而已,没什么形象可言,也就更应该遵守这个规矩。
      遇到无良的老板要骂,涉及到性命问题可以先低一低头,但遇到可爱的同事,那就该夸则夸了。
      刘稷已经上前来,接过了杨得意手中的东西。
      “明明是我要麻烦您办事,怎么还变成阿公来给我送东西了?”
      他从杨得意这里接过去的,就是几只土鸡。
      杨得意哈哈笑道:“这有什么,都是自己养的,送来给你们尝尝。”
      他逡巡一圈,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忘了,你们这儿还没几口大锅,得多支几个灶起来了。”
      “那倒也不用。”刘稷道,“我从河间国出来游历的时候,途径过的一处小县城里,有一种有趣的吃法。巧了,现在还正合时令。”
      他仰头看了看这夏日里有些燥热的日光,问出了一个在这里必不可能有第二个答案的问题:“有荷叶吗?”
      “哈哈,上林苑里要是没有荷叶,那说出去都得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