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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同人] 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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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完了呀!
      刘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在需要进学的名单上,早日折返睢阳有何不妥?我是很想看看,今岁的秋祭有先祖还阳主持,能发生何种有趣的事情,但我怎么说也是一方诸侯,此番入朝觐见的目标已经达成,留在这里干什么?”
      “那你之前还……”
      “你说我之前找理由留在长安,还向淮南来的那位打听消息?”
      刘襄见弟弟点了点头,便自问自答了下去,“这不是怕错认了情况,想要向陛下表忠心,却反而做错了事吗?现在既然没做错,那还是早走为好。”
      他已经可以确定,郭解将要有大麻烦,这麻烦,还可能和之前的高祖遇刺有关。若是他继续留在关中,就算陛下知道他的无辜,也保不准有人会试图祸水东引,将这件事和他联系在一起。
      谁让他祖父当年想争太子之位,搞死了不少朝臣。依着审卿对淮南王府的攀咬,肯定有人想找他的麻烦。
      那还是走吧,赶紧避祸去……
      刘襄嘿嘿一笑:“我不是向太祖陛下多献了一份孝敬之礼吗?太祖陛下就多问了两句国中情形,赠了我一只罍樽。”
      他耳根子软,经不住刘叡的恳求,招手让人把那装有罍樽的礼盒带了过来。
      礼盒打开在了刘叡的面前。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啊……这似乎并非宝器?”
      没记错的话,这只是长安东市里最常见的款式,仅能夸一句制作精良而已,价值远远不如祖父流传下来的那一樽。作为回礼,还是皇室的回礼,是有些寒酸的。
      可他话刚出口,就挨了兄长冷冽的一眼:“宝器?物以稀为贵,何必非得是宝物!光是这罍樽曾由太祖陛下用过,就已够让它从其他酒器里脱颖而出了,何必还要强求其有何等风光的外表。”
      它是高祖还阳之后碰过的,而不是生前所用又如何?将其带给王后,他就有了交代。
      不仅如此,高祖为何把这罍樽送给他而不送给旁人?
      因为他和先前长陵邑发生的刺杀全无一点关系,是个清清白白的无辜之人,一点也不反对刘稷为了规训子孙,将人召到面前。
      不知道是哪个混账做的好事没关系,反正不是他干的。
      “你现在还觉,这罍樽只是平平吗?”刘襄起身而问,小心地将这太祖所赠之物,放回到了盒中,顶着弟弟肃然起敬的目光,离开了此地。
      留下的不仅是这番大有牌面的说法,还有给其余诸侯树立的榜样。
      但当刘叡敬佩于兄长做阅读理解的能力,以及决断的魄力时,桑弘羊望着仓库中才进来不久又陆续分发出去的“纪念品”,看向刘稷的目光,大概也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这批约莫就是这几月铸造成型的各类器皿,居然以这种方式,达成了身价百倍千倍的目的,出身商贾之家的桑弘羊比谁都想高呼一句商业鬼才。
      只可惜,这也不是谁都做得成的买卖。
      不是谁都有太祖陛下的名声,能为这些寻常器物增光添彩,也不是谁都有太祖陛下的脸皮,觉得这送出去的东西毫无一点实际的意义,说是将来该如何清算还如何清算。
      祖宗能有什么错?他就是给目前还算孝顺的子孙盖个戳罢了。
      有人欲效仿梁王,洗脱自己的嫌疑,也不是祖宗有误导的行为,而分明是这些人心中有鬼!
      桑弘羊刚准备再开口请教两句,忽被旁边的一声打岔了。
      “陛下来了。”
      刘稷转头应道:“正好,我有要事找他!”
      桑弘羊急忙跟上了刘稷的脚步,“您是要将前些时日打造的那件工具,展示给陛下看?”
      他说到这工具,精神陡然一振。
      此前梁王送来的财宝刚刚送达,太祖陛下就拿其中的银钱,找来了京中出名的手工匠人,又买了一批刀铲竹篾之物,弄出了那件收割之器。
      桑弘羊虽不那么精通农事,但并非五谷不分之人,只看其雏形,便知其确有精妙之处。
      可惜太祖陛下有心保密,又不想让他去向刘彻告密,后续的一应改动与安排,他都没亲眼见到。
      现在陛下前来验看,他也终于有了机会!
      另一头,刘彻本是来寻刘稷商议诸侯入京一事的,谁知刘稷一个“来”字,就先打断了他的话茬,直接将他领到了此处宅邸的后院。
      既是被刘彻赠予刘稷临时居住的宅邸,放在长安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占地也并不算小。
      但刘彻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额角一跳。
      他记忆之中的“不小”,与此刻所见的“不小”,似乎不是一回事。
      此间的园林绿植,都已经被尽数铲平,分毫不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半人多高的麦子。
      关中的麦田尚未到金黄收获之时,此地的麦子也不例外,尤是青黄交接的颜色。
      “这是……”
      “你看那儿。”
      不需要刘稷的这句提醒,刘彻就已将目光锁定在了“麦田”的一角。
      那里站着数名身着劲装短打的郎卫,明显与他处不同。
      更为醒目的,还是他们手中的东西。
      那似乎是一支支长长的畚箕,由木柄麻绳,连接到郎卫的手中。
      可当他们动起来的时候,刘彻便立刻发觉,那不是畚箕或是什么半开的竹笼,而是一把锋利的快刀!
      有一把钐刀,就藏匿在竹笼的边缘。
      随着手握刀笼之人的臂膀发力,那“畚箕”便自麦田之上扫过,将其中的麦子拦腰斩断,尽数倾倒进了竹笼之中。
      钐刀的长刀柄,与拉拽住竹笼的麻绳,似乎对使用之人的腰身臂膀发力,都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这扫荡的弧度,对于麦田的规模似乎也有要求,可当置身平整开阔田地之中的,正是一批操持刀兵也不在话下的士卒时,展现在刘彻眼前的,就成了一派格外壮观的场面。
      横扫出的扇形之下,麦子尽数斩断,被轻易地归于竹笼畚箕之中。
      人向前一步,也向前扫荡出了一个更大的弧度。
      原本摇曳的绿色麦浪,变成了仅剩的麦茬,收割与未收割的范围之间,形成了一条异常鲜明的分界线,而这条分界线,正在以远超刘彻印象中的速度向前推进。
      毫无疑问,收割完这块麦田所需的时间,恐怕远少于早前的一半。
      “这……这是何物?”刘彻的声音一顿,却难掩其中的惊喜。
      刘稷满意地看到这些郎卫拿出了最好的表现,操持着利器收割,向刘彻解释道:“发明它的人,给了它一个名字,叫做掠子。”
      “掠子……”刘彻在口中品味了一番。
      这名字虽有些过于简单,但好像也确实是最符合于它用途的了。
      这有若掠夺一般的收割,除了“掠子”还能叫什么!
      刘彻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一抬:“发明它的人?”
      “对,发明它的人,或者是发明它的一群人。”刘稷抬手示意那边的人停下了动作,招呼着最近处的一人将它带到近前来,随即张口就是一句胡扯,“我在地下六十七年,除了看看你们这些儿孙当皇帝的表现,就是看看我大汉的四方疆土都有何变动。”
      “早前和你说过的张骞出使西域,算一处,这东西也算一处。不过此物的好处和坏处都很明显,我想我也不必多说了,你一眼就能看出,为何它没早早向外传播,直到传至你的面前。”
      刘彻眯着眼睛又看了一阵,顿时了然:“制作的成本不低,对使用此物的人要求更高。恐怕稍有不慎,掠去的就不是大片麦子,而是使用者的性命了。”
      不,其实不止如此。
      这种长柄还附着在竹笼上的钐刀,对于切割的麦田密度,有着相当严格的要求。现代的麦田亩产日益增高,种植得越发密密匝匝,这样的钐刀就很难如此刻一般,以劈波斩浪之势,将麦子斩断,也就是当下的麦田亩产与密度,才有它的用武之地。
      所以刘稷的印象中,这样的掠子已早放在家中长辈的储藏室里积灰了。
      可在这里,它与神兵利器也没什么不同。
      刘彻认真地看着这极尽高效的收割之器,忽然听到刘稷在旁问他:“你觉得,秋祭之时,若让宫中禁卫操持此物,收割麦田作为开场,如何呢?”
      刘彻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可行!”
      他这个人一向喜好排场,越是重要的场合也就越是如此。
      秋收祭祀既有诸多宗室子弟在,他更不愿意丢了脸面。
      若是让宫中禁卫手执兵戈而过,或许会让百姓为之战栗,却也仅此而已了,但若是让他们看到,茂密的麦田在这钐刀掠子之下倒伏,收割下来的麦子如同浪涌,汇聚在那竹笼之中,必是一出极尽壮观的场面。
      手持掠子的郎卫也不应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百个二百个。
      甚至可以是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