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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同人] 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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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刘稷的骂声更是随即传入了他的耳中。“我乃河间献王之子,虽无爵位在身,但也是正经入籍的宗室,尔等……混账!”
      霍去病反应极快,一脚顶上了他的膝弯,按着他的肩膀,便将人死死地扣住。
      少年面色涨红,厉声向着慢他半步的侍从喝道:“还不先拿软布绳索来,把他绑上,即刻送去陛下的面前,耽误了时间,我等拿什么来赔!”
      “……好!”
      其余人脚步匆匆,快速拿了布绳来,协助着霍去病将刘稷捆成了个粽子,又飞快地将人扛上了马车。
      霍去病面上一派复杂,眼见这陌生的刘稷复要开口,张口便是一句喝止:“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我要带你去见陛下,你有什么疑问,都别在现在说。”
      那惶恐惊乱的青年果然眼神一抖,安静了下来,嘴里也不知在无声嘀咕着什么。
      外面驾车的护卫一抽缰绳,马车猛地跑了起来。
      霍去病牙关紧咬,抬手掀开车帘,扫过窗外迅速后撤的景象,免得让这同在车中的囚徒瞧见他脸色同样掩饰不住的慌乱。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在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乱子。
      从刘稷的寥寥几句里,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已不再是先前那个运筹帷幄、指点迷津的高皇帝刘邦,而重新回到了那个原本的刘稷。
      那就必须尽快将他送到陛下的面前,由陛下来决断该当如何处理。
      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要不要算个看护不力之罪……
      “停车。”
      霍去病刚想到这里,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在他的侧方响起。
      这简短的两个字掷地有声,有着完全不同于方才的语气。
      霍去病蓦然一怔,随即飞快地回过头来,便惊喜地看到,刘稷脸上的惶惑之色,已如褪色一般,从他的脸上隐没了下去。
      他无奈地看了眼身上的束缚,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给我松绑”。
      霍去病大喜过望,赶紧伸手扯开了绳结,可就是在他行将退开的刹那,一只手猛地握住了他的小臂。
      刘稷五指成爪,手背的青筋都因这蓦然发力而凸起。
      他咬牙切齿地,从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不对……速入宫中,让他……来见我。”
      霍去病连声应道:“好!我们这就走!”
      他听得明白,刘稷口中的那个“他”字,到底指代的是谁。
      糟了!
      还魂之术果然要付出代价,就如此刻,太祖的身体,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
      (*)李世民《还陕述怀》
      第32章
      “你是说,他的魂灵与他所占用的身体之间出现了磨合上的问题,让真正的刘稷跑了出来,现在又被压制了回去?”
      刘彻一贯稳健的脚步,都比平日里匆匆,快步走向车舆前,又向霍去病发问求证。
      霍去病信誓旦旦地点头:“我等亲眼所见。”
      刘彻面沉如水。
      霍去病的身份和性格就决定了,他忠诚于刘彻,便不会被别人所收买。
      他敢这么说,应当是没错的。
      何况,刘彻原本就怀疑,刘稷在朝堂上的表现过于激进了一些,有时候流露出的迫切心态,根本不是一位真正老辣的帝王应有的模样。
      他的猜测是,那或许是因为,刘稷在人间能够滞留的时间并不长。
      现在发生的情况,恰恰印证了刘彻的这个猜测。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刘彻咬了咬牙,心神紧绷。
      刘稷没出问题的时候,他要担心这位还阳的祖宗做出威逼皇位之事,但他出了事,又让刘彻觉得,此事不能发生,实属莫大的损失。
      所以当下无论如何要做的,就是解决这危机。
      而当刘彻快步抵达刘稷一度落脚过的宫中寝殿时,他看到的,就是比起平日所见稍显狼狈的刘稷,倒也难怪他要将殿中守卫尽数遣退,只让他们守在门外。
      刘彻负剑而来,行至近前。
      在远处他就已看到,刘稷的面色烧红一片,近看更加明显,在他的额上,脖颈处,都在冒着汗。煎熬之中,他只能阖目养神,压制着什么,直到听见了这道极有辨识度的脚步声,他才迅速地睁开了眼睛,眉眼间冷光一闪。“你来了。”
      刘彻毫不含糊,开口便问:“太祖需要我做些什么?”
      刘稷心中一喜。
      好,太好了。
      刘彻的这句话,让他满意地确认,他的这出表演没白费。他似是真的相信了,有原本的“刘稷”和高皇帝刘邦争夺身体掌控权的这一回事。
      毕竟,连他自己都想夸一句自己,他设定的剧本很有说服力。
      短暂的“刘稷上线”,见证者只有霍去病和那些侍卫,在这仓促之间,这些没那么人精的人,其实很难判断出,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刘稷本尊夺回了肉身。
      他又飞快地扮演回了刘邦,让人无从继续验证,这二者到底是真的存在两个人,还是由一个人扮演出了两个身份。
      要知道,在刘彻面前演一个土生土长的汉朝宗室子弟,太容易露出破绽了。毕竟,认识刘邦的人已经归于尘土,但认识“刘稷”的却还大有人在!
      现在却是由霍去病的证词,证明了另一者的存在,就好得多了。
      更不枉费他把侍卫赶出了门外,顶着这一身厚重的衣服,在这个闷热的夏日天气,快速地做了一组俯卧撑和卷腹,就为了弄出这一身逼真的汗,将自己变得更加狼狈。
      他才不担心刘彻找太医监来查验他的情况,暴露了自己的谋算呢。
      人的症状和鬼的症状,能一概而论吗?
      现在,就是他继续表演的时候了。
      一个随时可能遭到反噬的祖宗,需要曾孙提供点药物,多正常的事。就是得记得,别一张口就把他最直接的那个目的给暴露了。
      刘稷沉声应道:“找些药来。”
      刘彻抬手示意跟着的心腹记录。
      祖宗以袖擦拭,抹去了额上的“冷汗”,又是一阵呼吸吐纳,这才说道:“一批炮制研细的雄黄与硫黄。”
      “驱邪之物?”刘彻有些奇怪。
      却即刻被刘稷瞪了一眼:“驱邪怎么了,我是邪祟吗?我也不是怕雄黄的蛇类,用这玩意能怎样,此为药方所需。”
      刘彻:“……”
      虽然有点怪,但好像也有道理。对汉室子孙而言,先祖的魂魄固然是异物,也不能叫邪祟。
      刘稷已继续说了下去:“成色上佳的袅蹄金三十六枚,并十八只银杯。”
      刘彻点了点头:“这不难,若是器皿之上的纹样也有需要,也容易找。”
      刘稷:“这倒不必……”
      反正这话就是他胡说的,他的主要目的,还是那三十六枚袅蹄金。或者,按照日后刘彻对此形制的金饼称呼,也可以叫做麟趾金、马蹄金。总之什么白马祥瑞之说,充当“药物”也很合理,还能给他自己趁机弄点傍身的钱财。
      那袅蹄金源自楚地,也是巫术盛行的地方,怎么想都很有门道。
      刘稷:“滑石半斤,切作条状。”
      负责记录的侍从落笔如飞,却没发觉,刘稷的目光短暂地从他握笔的手上扫过,眼中有一刹的深沉。
      滑石因其质地的缘故,可制成滑石笔,对刘稷来说,要比毛笔更容易掌控得多,也比起手蘸酒水,更适合用来练字。趁机要点滑石拿来练手,多明智的决定!
      既然滑石这种“石”已说出口了,下一句话也就毫不突兀了。
      “硝石若干。”
      刘彻点头。作为一名皇帝,这种不值多少钱的东西,祖宗说要若干,他总不可能真只拿个两三块,多备一些就是。
      刘稷:“柳木、樟木、柏木、松木、杉木各八支。”
      这瞎扯的,但听起来就很有摆阵的格调。
      刘彻不疑有它,准备让人往林苑中取用。
      刘稷:“铁釜一尊。”
      煮药什么的,总得要器皿吧。本着铁釜还能之后用来炒菜的考虑,刘稷直接把陶器丢在了脑后。
      “还有……”
      ……
      太常太医令被传唤到刘彻面前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他不是来给陛下看什么头疼脑热疾病的,而是来看一张莫名其妙的药方的。
      在听到陛下细说这药方是因何而来后,他更是当场就觉得自己有点晕。
      太医令赵伋张了张嘴,好赖在宫中见识的事情不少,终于找回了声音:“……陛下是说,此为太祖为稳固神魂所列之物,您……您需要臣推断一下药方?”
      啊???这对吗?
      他虽然师从杜信,学的是淳于先生传下来的五色诊,自认医术精良,并非滥竽充数之辈,但这种差事,是不是有点太为难他了?
      他在太常任职,与少府太医令各司其职,更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还能被问起这等前无例证之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