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你真这样想了？！”蒲舟一听剑灵这个语调，瞬间炸毛，“你不是说我是天命之子吗？你不是说我肩负着魇谛世界的希望吗？”
剑灵：“……”
养孩子就是难哈。
剑灵妈妈不得不开启夸夸模式，包括但不限于“你就是天命之子，我沉睡多年，只有你能唤醒我”“你就是最特殊的那个”“你当然肩负着魇谛世界的希望，你做得非常好”等等。
蒲舟抿着唇听着，到底是没再说什么。也没问“我和你前任主人像吗”“我和那位神明谁更有天资”“我在你心中比得过那位神明”之类的话，哪怕她才九岁，还是可以任性的年纪，但这种话在蒲舟心里都属于禁忌。她没了妈妈，如今孤身一人，可以说遇到剑灵是她命运的转折，她也将许许多多的感情寄托在了剑灵身上。
……
“有人在靠近喵”
与同伴们分享各个通道的封锁消息时，怀白突然出声提醒。
“敌袭？”折凝云一怔，但怀白这样子，感觉又不是敌袭。
“人的话只有一个，还有一个是特殊生命体喵好像没有敌意喵。”怀白舔着爪爪开口，“毕竟她们好弱好弱喵。”
好弱是多弱？真要让她们过来吗？而且特殊生命体的意思折凝云尚在思索，很快便察觉远远发散出的微弱能量。那股能量一闪一闪，显然没想要偷摸藏着。折凝云捏着卡牌眼神微动，到底是按捺下来，打算瞧瞧来者何人，又作什么打算。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来的是个干巴瘦小黝黑的小豆丁。
那团特殊生命体也浮出水面剑灵。
话说魇谛到底是什么体系啊？这是哪来的剑灵？折凝云还以为只有修仙世界能催生出这个呢。
等等，这个模式……有点像“金手指老爷爷”啊。不过这里是剑灵妈妈和小女孩？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折凝云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她不打算在一处地方停留太久，自然也不会分出太多时间给她们。
“我可以屏蔽这处空间，屏蔽魇谛世界意识的探知。”剑灵没有犹豫，一开始就摆出自己能为折凝云做什么。
“你会星云语？”折凝云有些新奇，她原以为会陷入语言困境呢。
“我曾是神明的剑灵，被开启灵智，也就沾染了一点神性。”所以它能够探听万物之声，与折凝云交流自然也不成问题。不过蒲舟就听不懂这些了，好在剑灵会为她实时翻译。
“我将这片区域气息都屏蔽了，王族也好、魇谛意识都不会发觉此处异状。”至于那六个叛徒？现在还在虚空躲着呢，大概也只有魇谛意识或王者探查到折凝云确定位置，确认拿不下后才会出手，现在倒是不必顾忌它们。剑灵组织了一下措辞，略有犹豫和忐忑地看着折凝云与她的一众同伴们，到了这时候，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它也能感知到折凝云这些同伴们到底有多不同凡响了，说不紧张是装的。“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我讲段故事。”
这段故事，自然就是它的前主人，魇谛第一位神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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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落幕，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沉默的。
黛薇卡表情微妙，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成神之路艰难万分，你们神明……”是个强大的、博爱的，担得上“正神”一称的神明。黛薇卡实在不愿用言语去评价什么，她只是个分灵而已，也远没有这位神明如此无私的胸襟。
大千世界，成神者可不算少。但成神后第一件事就是惠泽万物生灵的，这位即便不是头一个，在神明里也绝对是屈指可数的。
“为什么不杀？”玛蒂娜万分不解。
“……神明陨落，若是那六人也陨落，魇谛世界会直接倒退跌落好几个等阶。世界能量浓度大跌，会引起动乱，惠泽变为毒药，世界很可能陷入沉寂或重启。”剑灵欲言又止，到底是叹息一声，“再就是，祂念旧情。还是心软不舍吧。”能背刺神明的六人，一定是离神明最近的六人。她们曾是至交好友，曾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曾拥有一致的理想与信念，并为之奋战过。旧年的昔日情谊，那位即便成神后也无法彻底割舍。
“难怪有些世界成神要斩七情六欲，去除尘世羁绊。”扶轻燕转着佛珠慨叹。
“魇谛意识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既然能诞生神明，魇谛世界意识应该也已经诞生了吧？它与神明应当是命运共同体啊。”黛薇卡脑袋转得很快，立刻就想到这一重来。
“……一神陨而万神生。”剑灵声音沉闷，“那蠢货打着这样的主意。却没料到弑神天罚，没料到神罚会烙进灵魂。它是被那六个人撺掇的，因为它想要快速晋升，想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能源能量，魇谛世界并非什么大世界，再加上神明广爱万物生灵……魇谛资源其实不算充足。魇谛意识从那时起就想要打响世界之战，去奴役一些新生世界为它上贡资源。但神明严厉拒绝了它。”
第343章 /合/作/的/达/成/
严厉的拒绝, 或许还包括意见分歧的争吵，矛盾的激发。既然魇谛意识在很早之前就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这段矛盾应当是持久的, 而神明的态度令它察觉不到希望, 这才会受到其他人的蛊惑。
既蠢又坏, 空有野心没有实力，以至于酿成大错，一切走向不可挽回的结局。
当然，或许魇谛意识根本意识不到这些, 还在沾沾自喜吧。又或者这家伙即便知道了自己的错处, 没到死路也是绝不会松口承认的, 更不会真情实感生出什么对那位神明的悔意。
在这儿的人都没什么兴趣探究一个叛徒意识的想法。
比起那帮叛徒, 希蕾尔对这位神明的做法很是看不上：“过于仁慈且无锋芒的神明, 与软弱无异。”换作是她的本体, 这些人在有异心时就成为祂永恒的收藏品了。世界意识？世界意识也得给它打散了让这个世界重新诞生一个。
这点剑灵是不认的，它看着成长起来的神明怎么可能毫无锋芒，但仁慈是真的, 心软是真的, 对信任之人毫无保留也是真的。她不受外物干扰, 心境澄澈毫无杂念, 正是有着这颗全然的赤子之心, 这位神明在修炼时分外通透, 堪称毫无瓶颈。
剑灵想要为神明辩驳，可想到如今这结局，争辩这个也就没了意义。
这到底还是魇谛方的人, 又是上任神明的剑灵，难保说的这些会不会带有滤镜。不过看同伴们的反应, 这家伙应当是没怎么说谎的。折凝云没给这位前任神明剑灵太多沉溺悲伤的时间，直白问道：“所以你找上我，是想要做些什么？”
“你应当是误入魇谛，那些……包括魇谛意识都在搜寻你的踪迹。我能帮你隐匿气息，帮助你活动或离开魇谛。”利益交换，价值为先。剑灵一开口就是自己能为折凝云做什么，能提供什么，它说完这些，略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咬牙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还能给你提供一部功法。是……是神明当年所练，这位是我现任欲要辅助之人，她就练的这部功法。”
剑灵所说的话在折凝云听来是星云语，但对蒲舟来说就是魇谛语，相当于同声传译，并没有任何理解困难。是以蒲舟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么小的孩子？”折凝云表情微妙，“不是我说，你把继任者养得也太差了吧？六七岁？”这真是成神从宝宝抓起。
“……我九岁了。”蒲舟听着剑灵的翻译，表情瞬间僵硬住。
有什么区别吗？都是小学生。折凝云看着蒲舟的小脸，到底没继续说什么。还是剑灵有些踌躇的声音在她脑海直接响起，说明了它与蒲舟的相遇以及蒲舟的身世。
折凝云：“……”
原来魇谛是真不把魇谛人当人啊！？修炼、资源包括基础的生活物资都给垄断了？怎么会有这么标准的金字塔结构啊！这真的能成立吗？宁有种乎呢？好吧，单凭王族血脉之力这一条，魇谛一般人确实……几乎不可能揭竿而起。尤其上层根本不把人命当命，或许已经不把非王族的魇谛人视作“人”了。杀了就杀了，死就死了，说不定上层还觉得这样又节省了一大笔资源呢。
在他们看来，底层人是杀不尽的。跟“蟑螂”一样，灭杀一群过一段时间又在角落里偷偷繁衍了起来，随取随用，不必顾忌。
折凝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从储物道具里摸出一袋糖果塞进蒲舟手里让她吃。
“是锻体的功法吗？还是什么招式武学？”折凝云好奇问。
“综合一体的，是……是祂成神之后编撰，一共两版。一款基础，原是想等神血恩泽过后，万物蓬勃生长，待世界能量浓度晋升到下一层阶再广告于世，惠及世人。”剑灵低声说道，“我手中拿着的是更为齐全的版本。与我剑本体一并封存于秘境之中，传予有缘人。”
“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传给你。可能需要你花时间记一下。”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折凝云对这些兴趣不大，她自身道路已经非常明确，各种体验卡不断开拓她的上限，已不需要这种从最基础开始的功法修炼。不过姐姐的异能体系或许可以学一下这个精进自己。虽然两方世界能量体系不同，但成神之路殊途同归，这功法是可以作为参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