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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灭] 被鬼杀队大佬捡走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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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视线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右袖上,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那场惨烈的战争,提醒他没能护住的同伴。心底的愧疚,再次翻涌上来。
      “又做噩梦了吗?”萤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别怕,义勇,都结束了。”
      义勇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任由萤握着他的手。
      他不想让萤担心,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
      “我去给你倒杯水。”萤说着,便要起身。
      义勇却攥住了她的手:“不用,陪我坐一会儿就好。”
      萤便坐下,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战后的创伤,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抚平的,他需要时间。
      义勇依旧话少,他夜里常常惊醒,会在空无一人的庭院里站到深夜,会在独处时忽然陷入沉默,指尖微微发颤。
      渐渐地,他对萤的依赖,早已超出了寻常的陪伴——他需要她在身边,需要确定她不会突然消失,才能稍稍压住心底的不安。
      这天夜里,萤因为帮蝶屋整理药物,回去得比平时晚了些。
      夜色深浓,她轻手轻脚走回廊下,刚转过拐角,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月光里。
      义勇独自站在廊边,没有点灯,只借着月色站着,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双手垂在身侧,肩线绷得很紧,平日里平静无波的眼底,此刻翻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空落。仿佛在这一段没有她的时间里,他又一次被拖回了那段只剩自己的过去。
      萤心头一紧,唤了一声:
      “义勇?”
      义他猛地抬眼看向她。
      在看清她的那一刻,他紧绷的气息骤然一松,像是绷紧到极致的弦终于脱力。
      下一秒,他上前一步,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义勇只是安静地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
      “……不要丢下我。”
      萤浑身一僵,随即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轻地顺着他的后背。
      她没有说话,任由他抱着。
      萤知道,他不是在撒娇——
      他是真的害怕。
      害怕再一次回到只有自己的长夜,害怕好不容易抓住的光,又一次熄灭在黑暗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靠着,直到天亮。
      义勇的情绪渐渐平复,呼吸也平稳下来。
      萤起身去准备早餐,他则独自坐在廊下,看着庭院里随风摇曳的树木。
      ——他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不能一直依赖他人。
      ——他要学着适应现在的生活。
      饭后,义勇便开始了每日的康复训练。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着萤帮忙打理衣物,而是独自走进卧房,拿起叠好的和服,打算自己穿上。
      和服的腰带绵长而柔软,要么绕得歪歪扭扭,要么系得松松垮垮,稍一动作就散开,反复几次,都没能系好。
      手指因为反复用力,磨得微微发红,义勇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左手,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右袖,心底的挫败感再次涌上。
      ——不行,这样简单的小事,必须做到。
      义勇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慢慢调整力道,一点点系紧,尽管花费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成功了。
      看着身上穿好的衣服,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他可以自己穿衣服了。
      “你好了吗?我帮你……”萤端着茶水走进卧房,看到已经穿好衣物的义勇,瞬间愣住。
      随即她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你自己穿好的对不对?太棒了,义勇!”
      义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嗯,我做到了。”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萤快步走到他身边,将茶水递给他,“慢慢来,不用急。”
      接下来的日子,义勇愈发努力,除了穿衣,他还开始练习左手写字。
      他找来纸笔,坐在桌前,左手握着毛笔,蘸上墨汁,在纸上写下一笔。
      一张又一张的白纸,被他写得乱七八糟,满是歪斜的字迹。
      萤站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
      “要是觉得累,就休息一会儿吧。”
      义勇摇了摇头,没有抬头,目光紧紧盯着纸面,左手慢慢调整姿势:“不累,我想练好。”
      他想自己写信,想自己打理生活,想以全新的自己,面对往后的生活。
      日复一日,他坚持练习,从最简单的笔画,到简单的字词,再到完整的句子,虽然字迹算不上好看,却也有了进展。
      ——
      午后的阳光,洒在庭院的廊下,惬意而舒适。
      义勇的长发,依旧如往日一般,束在脑后。
      萤拿着木梳,坐在他身后,轻轻为他梳理长发。
      义勇看着庭院里飘落的树叶,又想起了自己从前奔赴战场的日子。
      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他突然开口,打断了这份安静:“我想、把头发剪短。”
      萤手中的木梳顿了顿:“好,我帮你剪。”
      ——他想要告别过去。
      剪去长发的义勇,留着利落的短发,眉眼间的紧绷,也渐渐散去,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萤看着他,笑着说道:“这样很好看,很清爽。”
      义勇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短发,指尖触到微卷的发梢,心底的沉重,仿佛也随着这长发一同被剪去,轻松了不少。
      剪完头发,他起身走进房间,拿起羽织,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龟甲纹,凝视许久。
      那些过往的战争,那些伤痛,那些责任与荣光,都已经结束了。
      他转身,走到房间的墙壁前,找来挂钩,将这件承载了过往的羽织,郑重地挂在墙上。
      从此,世间再无水柱,只有富冈义勇。
      ——
      鬼杀队解散后,昔日的伙伴们,都分散在各地,回归了平凡的生活,却始终没有断了联系。
      书信,成了他们维系羁绊的最好方式。
      起初,义勇左手写字生疏,每次写信,都是萤代为执笔,他口述内容。
      “给炭治郎写,问他和祢豆子身体可好,最近如何。”
      “给天元写,多谢他往日的照顾,问他家人是否安好。”
      “给老师写,我近况安好,勿念,待闲暇时,前去探望。”
      萤握着笔,认真记下他说的话,写完后,读给他听,确认无误,才封好信封,寄往各地。
      后来,义勇的左手写字愈发熟练,便亲自提笔。
      闲暇时,义勇会独自收拾行囊,踏上前往狭雾山的路。
      他不再像往日那般行色匆匆,而是慢慢行走,欣赏沿途的风景。
      偶尔,不死川、炭治郎兄妹、天元等人,会相约来到义勇家中小聚。
      没有柱的身份隔阂,没有战争的紧张压迫,只是平凡亲友的相聚。庭院里摆上简单的饭菜,大家围坐在一起,闲谈日常。
      义勇也不再像往日那般沉默寡言,会开始开口回应。
      日子一天天过去,战后的创伤,慢慢被温情与陪伴抚平,他却偶尔会陷入迷茫。
      告别了战斗,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能让这份平凡的生活,更加充实。
      傍晚,两人坐在廊下,萤问道:“义勇,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要做些什么?”
      义勇沉默片刻,语气里带着迷茫:“我不知道,现在突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萤握住他的手说道:“没关系,我们慢慢想,不着急。我们可以经常出去逛逛,看看外面的生活,说不定就能找到想做的事了。”
      义勇点了点头,轻轻应道:“好。”
      这个时代的街市,热闹非凡,西式建筑与日式屋舍交相辉映,街巷里车水马龙,有轨电车缓缓驶过,汽车鸣着喇叭,穿梭在街巷间。
      义勇陪着萤,并肩走在街市上,路过街角的洋食店时,两人偶遇了萤昔日相识的旧友铃木樱。
      铃木樱见到她,热情地上前寒暄。
      “富冈先生,萤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铃木樱目光落在义勇身上,又看了看他的左臂,没有多问。
      “最近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多谢挂念。”萤笑着回应,“你呢?生活还顺利吗?”
      “一切都好。”铃木樱笑着说道,闲聊间,提及如今的新式事物,“最近街上的汽车越来越多了,出行倒是方便。”
      萤听着,目光落在街上驶过的汽车上。
      告别铃木樱后,两人继续漫步在街市上。
      “怎么了?”义勇看着她的模样,轻声问道。
      萤顿了顿,又看向义勇,眼里满是认真:“我在想,我可以去读夜校考学,如今女子也能在外读书求学,我想多学些东西充实自己,也为以后多做些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