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鬼灭] 被鬼杀队大佬捡走之后

  • 阅读设置
    第54章
      完了,感觉还不起。
      村田当场瞳孔地震,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啊?真、真的假的?那你欠了多少啊?”
      萤垂着头,抠了抠衣角,一脸丧气:“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多,我在慢慢攒钱了。”
      “要是欠得太多,要不我借你吧!”村田立刻仗义开口。
      “谢谢你,还是算了。”萤轻轻摇头,眼神坚定,“我自己还。”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毫无预兆地响起,让空气瞬间凝固:
      “你们在干什么?”
      萤和村田浑身一僵,像是被抓包的犯错学生,猛地同时回头。
      富冈义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他脸色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可那双深蓝的眼睛,此刻正静静落在两人身上。
      村田吓得魂都快飞了,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富、富冈先生!我、我先去训练了!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溜烟转身就跑,速度快得眨眼就没了踪影。
      树丛边,瞬间只剩下萤和义勇两人。
      萤的心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慌乱地扯出一个借口:“我、我们在……交流战斗技巧!”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蹩脚得可笑。
      义勇依旧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慌乱躲闪的眼睛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吗。”
      简单两个字,却让萤头埋得更低,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不安、奇怪的感觉,搅成一团乱麻。
      她不知道义勇先生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心慌,更看不懂那道始终落在自己身上、深沉又克制的视线里,究竟藏着什么。
      她只隐隐知道——
      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51章
      萤被窗外鸟鸣声唤醒。
      她推门走出房间。
      廊下她常坐的那个位置,已经被细心擦拭干净。旁边的小木桌上,稳稳摆着一碗热粥,一碟腌菜,还有一杯温水。
      而她放在廊下的日轮刀,不知何时被人取走仔细擦拭过。原本有些松动的柄卷,也被重新细心缠好。
      不用猜,萤也知道这一切出自谁的手。
      富冈义勇。
      那个永远习惯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却会将一切都打理妥当的少年。
      她下意识抬眼,朝着庭院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他背对着她,正挥刀训练中。
      只是,那看似专注练刀的动作,却在她视线看过来的瞬间,稍微停了一瞬。
      义勇攥紧了刀柄,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他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已经醒了。
      默默备好温水与早餐,细心擦拭她的日轮刀,将她常坐的位置收拾得温暖干净。
      他在意她。
      这份心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伴与守护中,扎根心底。
      可他偏偏,是最没有资格动心的人。
      身为猎鬼人,行走在刀刃之上,朝不保夕,今日不知明日事。他随时都可能在与鬼的战斗中殒命,他给不了她安稳的未来。
      更让他惶恐不安的是,他根本不确定,自己这份压抑的心意,是否已经被察觉。
      她那么敏锐,会不会早已看穿了他深藏的想法?如果看穿了,她会是什么反应?是觉得困扰,觉得厌烦,还是觉得他这样人,沉默又无趣?
      他不敢想,也不敢赌。
      所以在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义勇第一反应是僵硬地转开视线,更加专注地挥刀。
      用过早饭不久,几名相熟的鬼杀队队员路过训练场,特意过来与萤打了声招呼。
      他们笑着说起前几日任务里的小事,气氛轻松又热闹。
      萤很少被这样围在中间说笑,一时间也放松下来,唇角轻轻弯起,高兴地跟着搭话。阳光落在她脸上,整个人显得格外明亮。
      这一幕,恰好被站在树下的义勇全部看在眼里。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一紧。
      心口像是被什么细微的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丝极淡、却能够清晰感受到的闷涩。
      看见她对别人笑,看见她与别人轻松交谈,看见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开心,他心底最本能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是在意。
      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醋意。
      他明明知道,她只是与同伴正常相处,明明知道她开朗温和,本就该拥有这样轻松自在的时刻,明明知道,他没有任何立场,产生这样狭隘的情绪。
      可理智归理智,心却不受控制。
      仅仅是看着她对别人笑,他都觉得心底发闷。
      仅仅是看着她与别人靠近,他都想不动声色地站到她身边去。
      而下一秒,强烈的自责与自我约束立刻将那点微弱的醋意压了下去。
      不行。
      不可以。
      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他在心底狠狠斥责自己。
      他连表达心意的勇气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去在意她与谁说笑,又有什么资格去独占她的目光与笑容?
      他不该。
      不该产生占有欲,不该心生不悦。
      所以他只能坐在原地,独自憋着这份情绪,冷着脸,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呀,富冈先生,一个人在这里,倒是难得清闲。”
      一道女声自身后传来,蝴蝶忍走到义勇旁边,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打趣。
      义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嗯。”
      蝴蝶忍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欢声笑语的队员们,再转头看向身旁脸色愈发冷淡的义勇,掩唇轻笑:“啊啦~富冈先生,你的脸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不高兴’三个字呢。”
      义勇擦拭日轮刀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蝴蝶忍,一字一句地反驳:“我的脸上没有写字。”
      他神色太过正经,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连语气都带着几分执拗。
      蝴蝶忍被他这副模样逗笑,笑意更深,凑近了几分:“我是说,你的神情,你的气场,都在告诉别人,你很不高兴。难道不是因为,萤小姐和别人聊得太开心,忽略了你,所以你心里不舒服吗?”
      被戳中心事,义勇的眼睛微微睁大,却依旧面无表情,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与你无关。”
      “我没有不高兴。”沉默片刻,他再次开口,固执的辩解道。
      “算了,我先去忙了。”蝴蝶忍摇头,却也不点破,“你总是这样,可是会错过很多东西的哦。”
      义勇没有说话,攥紧了手里的软布。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微涩与波动都已被强行压平,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默默收回目光,低头擦拭日轮刀,却怎么也没法集中注意力。
      萤无意间转头时,恰好对上义勇迅速移开的视线。
      她心头又是一跳,只觉得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比刚才更阴沉了些,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又让他不对劲了。
      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
      最近这段日子,义勇先生的一举一动,都让她觉得无比反常。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刻意疏远,却也不像以往坦然靠近,总是陷入一种让她看不懂的矛盾里。
      时而默默为她做好一切,时而又远远躲开;时而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时而又在被发现的瞬间慌忙移开视线。
      他到底在想什么?
      是她哪里做得不好,让他觉得为难了吗?
      ——
      早饭过后,萤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再出来时,义勇已经停下了练刀。
      他站在廊下不远处,身体绷得笔直,像是在进行一场无比艰难的挣扎。
      那是一根样式简单素净的蓝色发绳。
      前几日她随口一提发绳有点破了,不过是一句低语,却被他悄悄记在了心底。
      昨日任务归来,他特意绕道山下小镇,挑到了这一根。
      拿到手时,他心底有过一丝细微的欢喜,可这份欢喜很快就被不安与自卑淹没。
      送过去吗?
      会不会太唐突?
      最终,他还是悄无声息地走到桌边,将发绳轻轻放在角落。
      萤从厨房出来,看到那根发绳。
      她攥着发绳,指腹反复摩挲,脑海里全是他最近的举动。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蝶屋的守候、宅邸的照料、清晨的粥、午后的目光、此刻悄悄放下的发绳……原来从很早开始,他就一直这样,用笨拙的方式在表达关心。
      ——
      日头升高,萤再次前往集体训练场。
      可她刚练习了一会儿,就又再次感受到那道牢牢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训练场边缘的大树下,义勇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那目光很深,很沉,有在意,有不安,有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