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骗够了吗

  • 阅读设置
    第34章
      傅晚司熄了烟,“你的理想就是当个保姆吗。”
      “我没理想,”左池表情有点茫然,“我不需要。”
      “……没人不需要,想想吧,想出来告诉我。”傅晚司说完揉了他脑袋一把,心里堵着,又沉又闷。
      左池的经历没给他思考理想的余地,从小到大可能都是被推着往前走的。
      小时候必须依附那对不靠谱的父母,崎岖坎坷地终于长大了,能自由了,却被亲妈压到了俱乐部,被迫经历了那些破事儿。
      最灿烂的年纪,拴在一个地方,哪儿都去不了。
      一根烟抽完,傅晚司和左池重新躺下,左池扳着他肩膀,让他冲着自己睡。
      傅晚司心想就惯他这一天,权当哄孩子了。
      刚闭上眼睛,还没睡踏实呢,耳边传来左池小小声的问:“叔叔,如果我的理想是跟你谈恋爱呢?”
      傅晚司困了,声音有些模糊:“没有人的理想是跟别人谈恋爱。”
      左池鼻尖蹭过他的,低声说:“你怕了?怕我跟你谈了没多久就分开,是么?”
      傅晚司有点庆幸,左池这时候没问“你是因为我让别人上了觉得我脏所以不跟我谈吗?”,如果这么问,就等于把他架在那儿,怎么走都是死路了。
      只要精神状态健康的时候,左池说的话总会让傅晚司很舒服,前后都有退路,怎么走都好。
      傅晚司没说话,左池就继续小声说:“叔叔,我能追你么?我追上你就实现理想了,我第一次有理想。”
      他这么说话,傅晚司心再硬也没办法直接拒绝,只是闭着眼睛沉默。
      左池黏黏糊糊地搂着傅晚司的腰,说他喜欢,说他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是不是有点冲动,他明明什么都没有,甚至不是聪明小孩儿……说完轻轻笑了下,蹭着他脖颈说叔叔对不起,你就当你睡着了吧。
      傅晚司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一整个后半夜都混混沌沌的,左池靠在他怀里,呼吸声很轻也很细,有时候做噩梦了似的忽然抖一下,后背一直是紧绷的。
      表面装的没事儿人似的,睡前还和他来了一场促膝长谈,其实心里还是走不出来。这几天的经历不知道要在心里徘徊多久,才能连痕迹都没有地消失。
      早上傅晚司提前起来了,煮了好消化的粥,难得有耐心往里面放了很多银耳枸杞之类的,口味调得很甜。
      主食他打算拿烤箱热两块保姆阿姨提前准备的饼,刚打开冰箱门余光里左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正揉着眼睛打哈欠。
      见他看过来,弯着眼尾露出一个算得上阳光灿烂的笑,懒洋洋地说:“叔叔早上好~”
      “出个声儿,吃饭没声,走路也没动静么。”傅晚司让他吓一跳,啧了声,弯腰拿了个餐盒出来,刚站直就被左池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左池树懒似的把脑袋压在他肩膀上,侧过头咬他脖子:“我走路没声儿么?”
      刚睡醒的身体热乎乎的,贴过来的一瞬间像大号暖宝宝,带着清晨窗户进来的凉风都吹不散的温度。
      傅晚司不知道怎么了,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想拍开左池的手,掌心碰到手背上的伤,顿了顿,还是由着他继续抱着了。
      一举一动都包容着,除了那张嘴。
      “大早上发什么疯,起开。”
      左池完全不在意,在傅晚司胸口摸了一把才松开,站在一边洗手,说:“叔叔你身材真好,我饿了。”
      这两句也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傅晚司预热烤箱,左池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问他:“吃速冻的?”
      “不吃饿着。”
      “不吃,”左池像在自己家似的过去翻冰箱,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这么多东西,叔叔你吃速冻的?”
      “吃不死,”傅晚司把饼放进去,“这么怕死自己点外卖。”
      “吃外卖死的更快。”左池捂了捂眼睛,妥协地在冰箱里拿出了一袋豆沙,又问傅晚司面在哪。
      傅晚司下巴点了点冰箱旁边的柜子,看他拿个小盆装了两碗面,忍不住说:“折腾什么呢,等会儿你自己收拾。”
      “肯定我收拾,你这么懒,”左池抽出面板,居然很熟练地加水和面,“蒸几个小馒头,我想吃馒头了,豆沙的。”
      傅晚司看了他一会儿,确定左池是真会不是胡闹,就转身管自己那锅粥去了,把主食的部分交给左池做。
      左池在他身后说:“很快,你很饿么?”
      “不饿,你折腾吧。”傅晚司说。
      厨房面积很大,平时都是傅晚司一个人用,他其实也不常用,今天早上这种“欢声笑语”的气氛对他而言有些陌生。
      但不坏,热热闹闹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有爷爷奶奶的家里,也是这么热闹。
      太久了,都模糊了。
      左池不仅会做馒头,还会捏花样,几只小狗脑袋放到面前的时候傅晚司居然有点不知道从哪下口。
      时间太短,面发的不算太蓬松,但是形状算得上圆润完美。
      左池给他盛了碗粥,勺子插进粥里,很有仪式感地说:“叔叔请用餐~”
      傅晚司尝了一口,口感弹弹的,比他做的好吃多了,他不擅长面食。
      手艺算得上相当不错。
      “还可以。”他说。
      很矜持的评价,左池听着却很受用,吃饭的时候不时故意敲敲筷子咬咬碗,发出点动静让傅晚司知道对面坐着人呢。
      吃完饭,傅晚司准备磨杯咖啡喝,左池就在他旁边把碗一个一个放进洗碗机,又拿厨房湿巾把刚刚沾了面粉的地方擦干净。
      都弄好,左池洗了手,很自然地问傅晚司:“中午想吃什么?”
      傅晚司靠着岛台,习惯性地说了个“随便”,目光在缓缓冒气的咖啡上飘了飘,反应过来,“中午你做饭?”
      左池走到他面前,带着水珠的指尖从他手腕上扫过,挑眉:“不行?不爱吃?”
      连着两个问句,傅晚司喝了口咖啡,看着左池,非常难伺候地说:“不行,不爱吃。”
      “你撒谎,”左池很夸张地啊了声,抓住他手腕,“这儿有人欺负小朋友,我要报警,救命啊——”
      傅晚司后腰抵在岛台上,眼底也带了笑:“做饭是保姆的活儿,你是保姆么。”
      “叔叔你要应聘我么?”左池往前压了半步,两个人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连呼吸都能扫到对方脸上,“我不仅会做饭,还会收拾屋子,喊你起床,帮你戒烟,带你出去玩儿,陪你睡觉,帮你……”
      越说越靠近,最后一个字的气音几乎是贴着傅晚司嘴唇说出来的,见傅晚司没拒绝,左池咬住他嘴唇,轻轻吮了一下,低声催他:“行不行啊,这么好的田螺姑娘,错过就没了。”
      左池的气息环绕在周围,昨晚左池说过的话还停在脑海里,说喜欢,说不知道怎么办了,又让他当做睡着了没听见……
      傅晚司调整了一下呼吸,左池近乎挑逗的动作感情上的效果不清楚,生理上的简直立竿见影。
      他不明显地往后靠了靠:“理想变成当田螺姑娘了?”
      “不,”左池亲了亲他下巴,“这是实现理想的第一步。”
      傅晚司捏着他下巴往外推了推,感觉再亲下去要出事儿,沉默片刻,道:“会磨咖啡么?田螺姑娘。”
      “田螺姑娘什么都会,”左池舔了舔他手指,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不会的学的也很快。”
      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傅晚司往下瞥了一眼,看见某个地方,有点想笑:“田螺姑娘你没穿内裤?”
      左池一点都不以为耻,还往前顶了顶:“太紧了,不舒服。”
      这话说的,傅晚司直接给他扒拉旁边去了,紧个屁。
      左池愣了愣,反应过来在他后边笑得直不起腰,胳膊拄在岛台上边抹眼角边颤着音儿说:“叔叔,我是不是面试失败了?”
      顿了顿,表情严肃地补充:“因为觉得雇主的内裤太紧了。”
      傅晚司强忍着没给他从窗户扔出去,脸色糟糕地进了书房,左池像条尾巴似的跟了进去。刚迈了一条左腿,兜头飞过来一个东西,他反应很快地接住。
      是一张银行卡。
      傅晚司让他立刻下楼去超市买合适的去,说话的时候眼神很不友好。
      左池愉快地亲了亲银行卡,亲完戏谑地指了指自己的嘴,火上浇油:“叔叔你别误会,我吃过,很大,很强壮,一点也不——”
      傅晚司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直接扔了过去:“滚!”
      左池抬手接住,笑得上不来气。
      第26章
      气头上给左池骂了一顿, 但看着他一身的伤,傅晚司还是把人留了下来。
      他也知道,留下来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左池受伤了。
      傅晚司一开始没想提别的, 按他的打算,怎么也得等左池缓一段时间再给他找点事儿干。但左池不想闲着,还要继续去意荼——他还欠着钱, 缺一天就晚一天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