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何升自然是知道的,他只是为了发泄怒火,才做出这一番事。
就像现在,一被闻束错破,何升气急败坏,提刀指向瞿斯白的脖颈。
我说的东西你心里肯定清楚,只是不想承认,但比起将我弟弟推下去,你不如推我,闻束双手抬得更高,摆出十分标准投降姿势,语气不卑不亢,这侧山下是我们考察过的开发区,你不怕明天队伍来时候发现吗?一路考察过来,你也知知道另一侧靠近更深处的地方,才真的难以发觉踪迹。
现在说我和我弟弟没什么关系,你想必也不信吧?而且他对许多项目没什么威胁,也知道一下重要的东西,你何妨留下他呢?
闻束循循善诱,不惜抛出许多利益,让何升悬崖勒马。瞿斯白颤抖着身子,后悔自己的大意,又对闻束愧疚十分。
胶着间,何升逐渐松了刀,闻总,当真?你这弟弟身上,真知道不少公司的内部消息?
他说完猛抬腿,瞿斯白被踹得支撑不住,肚子痉挛,将将要倒地。何升不管不顾用力拽他,瞿斯白上下都疼的要命,但却忍着疼痛不发出声音。
何升!闻束声音急促,他难得神色凝重。
何升停了动作,那闻总,麻烦你现在过来,主动被我抓住,否则你弟弟要先你一步去见阎王!
言罢他又踹了瞿斯白一脚,仍对着肚子,瞿斯白感觉五脏六腑翻滚,几欲要吐,却被猛翻到了地上。
太疼了,瞿斯白眼泪都出来了,眼前黑成一片,下一秒就要昏厥。
模糊视线中停下了一双鞋。
何升,你做的太过了。
这是你们闻家欠我的!何升嚣张,不过我现在再如何做,闻总你也奈何不了我了!
下一秒,黑鞋一转,耳侧似有疾风吹过,打斗声再起,闻束好像又陷入了恶斗。
瞿斯白稍缓过几分劲。眼有些睁不开,但借着模糊的视线,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人,何升闪着光的匕首在他们中间晃动,闻束的衣裳已被刀锋划破,若再深些,身上也要有血痕。
如果不是瞿斯白想跟着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瞿斯白又懊恼又后悔本来闻束可以全身而退的,却因他要遭受这些!
支起身子,丈量了身侧同山崖的距离,瞿斯白猛朝内移动,再抬眼,便看到闻束在颤斗间隙朝他使眼色,让他快走。
闻束分心,何升很快找到弱点,刀尖朝手臂而去,很快流出血痕。
瞿斯白怎么甘心!
他想明白了自己对闻束的心思,知晓闻束现在所做都是为了他着想,闭上眼,深呼吸,看到何升后背没有防护,莽着劲冲去
不去看闻束的神色,瞿斯白环抱住何升的大腿,用力将人朝后翻。
瞿斯白!是闻束的叫唤。
余光看到刀尖刺来,被人打落,瞿斯白没敢抬眼,继续用力,终于将人翻到一侧崖边,继续用力外推。
但何升气力比瞿斯白大得多,失了武器,瞿斯白一时间也不能完全将他推下,反倒被抓住衣服,调转局面。
可何升早打得红了眼,又被袭击,怒意一片,赤手空拳将瞿斯白半边身子都推出崖壁。
陡然领空,恐惧骤生,瞿斯白挣扎颤抖,抓住崖壁,何升却不管身后逼近的闻束,用劲掰开瞿斯白的手指!
在要掉下去那刻,闻束赶到,可何升眼更红,站起来用脚碾上瞿斯白的手指!
很疼很疼,手指滚烫一片,还不如直接断了。瞿斯白被折腾的已然有些神智不清,恍惚间松了手,却又被抓住。
是.. .. ..闻束!
但现在,闻束抓住他也无济于事,何升重捡起刀,朝着两人走来。
本来我还想绕你弟弟一命的,但你们!你们现在都去死!
天色已完全昏暗,瞿斯白闭上眼,却听到闻束开口,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这侧崖底有河流,闭上眼,落水时屏住呼吸,我们会找到一线生机。
话语落下,闻束猛一拉瞿斯白,瞬间抱住他,两人一同坠落。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星期四晚上
第70章 宝宝
跌落的山风在耳侧呼啸,可面前的怀抱却十分温暖。
闻束要他把眼睛闭起来,脑袋埋进他的肩里,瞿斯白照做了。
屏住呼吸!
听到在耳边响起的声音,瞿斯白猛闭上眼,陷入潮湿冰冷的河水之中
噗通.. .. ..
湍急的河流试图将卷入的两人分开,闻束将他抱得很紧,像是要将瞿斯白揉进他的怀里。
终于,两人融为整体,顺着水流的方向逝去.. .. ..
瞿斯白发起了烧。
这次的烧比起之前几次来得汹汹,一边头昏脑涨,一边腹部和手指都极痛。
恍惚间,有人拿着湿毛巾再给他擦拭身体,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包扎他受伤的手指。
只是再小心,还是有点疼,瞿斯白难受得卷缩身子,钻到那人的怀中,囔囔,好疼好疼.. .. ..可以不要弄疼我了吗?
抱歉。温热的手指抚过瞿斯白的脸颊,擦拭去泪水,将另一只手拿着的草药抹到瞿斯白受伤的手指上,再用简陋的布条包裹起来。
仔细看,能看到闻束身上的衣物残缺,特别是长裤,撕裂痕迹明显,已成了只到膝盖的中裤。
可即时这样,布料还有些不够用:包扎的、擦身体的、降温的.. .. ..
闻束视线一凛,干脆将上半身穿的衬衣脱下来,垫在地上,将瞿斯白放上去。
此时已完全天黑,好在河流没将他们吹散,只是吹到了下游。下游的河水缓和,闻束带着昏过去的瞿斯白上了岸,最开始想把人弄下来,却发现瞿斯白和树懒一样抱他极紧。
闻束知道他腹部、手上都受伤,唯恐动作不小心让瞿斯白伤势加重,废了不少时间才将瞿斯白剖离。
他身上的衣物潮湿,瞿斯白身体不好,闻束脱下了自己的给他换上,再用还尚能用的打火机点了火,自己光着上半身给搭了树枝树叶点燃。
如此将就过了一夜,第二天瞿斯白总算退烧了。
只是他人是退烧了,还有些迷糊。闻束背着他去林子里找了些果子,自制了鱼竿,也钓到了几只鱼。
瞿斯白虽神智不清,但吃食送到嘴边,也会努起嘴慢慢吞咽。闻束喂完他后又试了试他的体温,已回到正常的水准。
闻束背着瞿斯白找过方向。但顺着河流向上走去,却发现草木众生,和原本草纸规划的图纸全然不同,闻束便意识到他们是被水流冲刷到另外的区域了。
不过人命尚在,一切好说。
山谷里夜间有些凉,昨夜闻束怕瞿斯白意外,一宿没闭眼,白天绕着水源找到了一方小山洞,生起火来这地方能避风取暖,瞿斯白也会好受些。
瞿斯白醒来时,看到了眼前昏暗的火,燃烧殆尽的枝叶噼啪作响。他稍抬眼,就看到身后的闻束斜躺在石壁上,闭眼正沉。
火光将闻束的脸照得极亮,镀上层漂亮的橙黄,瞿斯白心一动,伸出手。
闻束相当警惕,霎时睁眼,将瞿斯白的手包住,冷吗?
很平常的一句话,好像他们还在住处里,一起吃饭,出去逛街,闻束问他热不热饿不饿的时候。
不过他们现在是掉下了山崖,依面前情形来看,他昏迷了一段时间,这期间都是闻束在照顾他。
不冷。瞿斯白才注意到闻束身上的衣服极破,你这.. .. ..
但一垂下眼,他看到了闻束身下的长裤都开到了膝盖处,而自己的手指上缠着布料,猛噤声。
在想什么?闻束紧了紧怀抱,把瞿斯白完完全全抱在怀里,这些东西没什么好可惜的,衣服脏了破了能再买,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健康快乐。
就像你父母希望你的那样,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没难受吧。
闻束用手背测了测瞿斯白的体温。
额前的手背同手心一样温暖,瞿斯白想到很多,反手保住闻束,埋在他的脖颈,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闻束又问他,缓缓抚摸他的脑袋。
瞿斯白想到很多,最后一句都说不出口,还是觉得闻束落到这份境地是被自己拖累,眼眶酸涩,不自觉流出泪来。
对不起.. .. ..他小声啜泣,如果不是我自以为是,擅自作出决定,你肯定能逃的吧.. .. ..
我怎么这么蠢,我在那个时候还想着万一我就可以让何升掉下去,我们就能一起逃了呢,你一直在救我,都怪我都怪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