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想让闻束住上他那臭嘴,可挣扎起来,闻束束缚他的力道却更大了。
骤然间,冰凉的手指划过瞿斯白滚烫的耳框,这里是你的敏/感点吗?怎么我一碰就红。
贱人!出言不逊、扭曲事实的贱人!
瞿斯白气得要晕了,可他无可奈何。
闻束不管他如何,又给瞿斯白的手绑上了绳子,将他本来能稍移动的双手彻底捆住,用力拽动。
闻束!你放开我!瞿斯白的嘴得到了空闲,我们之间还有合约!
是有合约不错,但这和我驱散员工,走人少的通道,把你送你监狱里,再找个人代替你,有什么冲突吗?
手上的绳子捆绑得很紧,镣铐和绳子一同摩擦过瞿斯白的手腕,卷起难耐的疼痛。
闻束才不管他,将他拽出休息室,在外头停下。
只听得到声音让瞿斯白格外慌乱。他感觉到闻束仍在拉着绳子,身后有人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控制住。
这是对待罪犯的姿势,瞿斯白愤怒极了。
别乱叫,对待极度不配合的罪犯,我想你的嘴会被堵上,闻束顿了顿,李警,虽然他名义上是我的弟弟,但我们之间并没有多大关系。我没想到他会为了利益来我房间偷东西,因在房里发生了争执,他并不认罪,我只能用这么制服他。
闻束在警察面前隐瞒了部分,但大体属实,听到闻束同警察谈得有来有往,明显认识多时,大概知道他们兄弟关系的部分内情,瞿斯白想把闻束虚伪的面目捅破的心思只能熄火。
闻束将这些说完却还不算完,还要和警察们说不必怜惜瞿斯白,把他当作罪孽深重的犯人对待即可。
紧接着,有严肃而陌生的声音传来,对瞿斯白示以安分点的警告,将他猛地往外推。
瞿斯白咬唇,没再说话,被力道带着向前走去。
黑暗充斥着他的眼,瞿斯白喘着气,只能听到周遭不断的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围在他周围,他完全被当作一个囚犯押送,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全都拜闻束所赐,瞿斯白恨恨地想,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如此恨闻束。
瞿斯白被押到了一辆车的后座,但奇怪的是,押着他的警察变成了一个,贴着瞿斯白坐着,拉着闻束绑上的绳子。
似乎是他在路上长时间的沉默,让这群警察以为他已认罪,才降低了防备。
警车驶动了,速度不慢。
相比警车内无人说话,外面的世界有各种嘈杂声,简直太过吵闹,可这却让瞿斯白想到他远走高飞的计划,足够完美的国外生活,心里抽起阵痛。
身侧的警员发现了瞿斯白的安静,伸手试探他的状态。
瞿斯白闻到清晰的草木香气,同闻束身上的一致,许是从闻束身上沾染来的,心头还未熄灭的火又起,直接抓起这警察的手,咬了上去。
奇怪的是,这人躲也不躲,就这么让他咬了,心中压抑着的情绪似乎以此找到了倾泻的出口,瞿斯白小声地抽泣起来。
哭完之后压力释放了一些,瞿斯白又抓过警员的手咬了一口,他本想着借这一口抒发对闻束的恨意,但最后还是没敢太用力,怕这警员又给自己加上一笔咬人的罪责,他可不想在监狱里再呆上好几年。
可一口不够,咬完之后他觉得这警员也许是个怂蛋,也许不会外说,干脆对着他拳打脚踢了一阵,直到警车抵达目的地。
瞿斯白被押下了车。
眼依旧被蒙着,周遭脚步声少了许多,兴许是到了目的地后,分了工作任务,瞿斯白只是个最常见的小偷,不会有多少警察押送。
事实上确实只有一个警察押送他,还好心地给他解开手腕上的绑绳,一直不说话,木头一样地把他往前送。
似乎是踏上了草地,脚下的地松软,周遭的气味异常清新,这座监狱好像在远离市区,在为植物高度覆盖的乡下。
鸟群叽叽喳喳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鼻尖的草木气息之外,似乎有些难以言明的食物香气......
瞿斯白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计算着此刻是否是饭点时分。
他在不知不觉中停住了脚步,警员也没有催他。
是到了吗......瞿斯白近乎绝望地询问,他仍不甘、愤怒,可也清楚,事到如今,他无能为力。
当然是到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响在瞿斯白的耳侧响起,这是你接下来要住的地方。
瞿斯白的身体下意识颤抖。
这个声音......他决定不会听错,绝对不会!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闻束,倾泻混乱的思绪、崩溃的情绪,让闻束也不能好过。
但双腕却被人握住,坚硬的镣铐撞击骨骼,有些疼。
耳侧咔哒一声,束缚了瞿斯白许久的眼罩被解开,阳光和满眼的绿从外界淌进了他的眼里。
映入眼帘的建筑同印象里的监狱完全不一样,欧式巴洛克建筑林立;牧农打扮的人散养着一些温顺动物;身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友好地表示欢迎......
熟悉的场景让瞿斯白愣神,下一刻瞬间明白他又被闻束耍了!
弟弟,我还是不忍心送你去吃苦,闻束露出了手心的牙印,你看看我是多么好心,你对我那般任性,我都纵容下来了。为此,你报答我也是应该的吧。
那就为我拍下这场拍卖会的压轴物。
反正这本就是你的打算,想必也准备了足够的资金,倘若实在买不起的话,就先把你自己卖了,再给我凑钱买下。
这应该是相当划算的买卖,更何况你也没得选,瞿斯白。
第12章 扑进怀里
瞿斯白确实没得选。
因为此刻他的脖子被闻束抓住了。用了力道,似乎要把他拎起来。
闻束的手指有细小的茧子,很粗糙,瞿斯白不喜欢,总感觉闻束又要把他的皮肤掐红,用以嘲笑。
他炸了毛,愤怒地扭头去盯闻束,转身将双手的镣铐往闻束脸上撞,势必要让闻束破相。
可闻束却一只手掐紧了他的脖子,一只手抓住他的双腕,轻而易举化解了瞿斯白的攻击,拉着镣铐朝庄园内走去。
别担心,一些兄弟情趣,闻束说,对外,我会解释你是意外被手铐困住,钥匙找不到了。
庄园里有我的很多商业伙伴,都会理解的。
瞿斯白想咬闻束,但闻束拉他的速度很快,他一路踉跄,压根没找到时机下嘴,只能不断地磨牙,气得眼睛都酸了,仍由闻束摆布。
前往庄园大门的一路环境都让瞿斯白倍感熟悉,联系闻束说的,他很快清楚这里就是自己在休息室里胡乱许下承诺的拍卖场。这次的拍卖场是由一些大公司联合举办,瞿斯白看到过拍卖会的介绍,很快想起,拍卖场以老钱做为目标群体,在拍卖正式开始前,设有长达七天的活动期,其中开设了各种高端酒会等活动。
今天,正是活动期的第一天。
闻束做为盛康的管理者,在业内和不少公司都有联系,只是在路上走着,就有不少衣着鲜亮的人士同闻束交谈起来,他们似乎涵养都不错,看到被闻束抓着瞿斯白双腕的镣铐,都并未询问。
闻束却大张旗鼓,偏要叫他们来注意。
甚至还多此一举,和拍卖会的主办方表示需要保镖,来保护曾被不轨之徒绑架过的弟弟。
瞿斯白本想着找到机会逃离,听到闻束的安排,当即慌乱,委婉表示,哥哥你多心了,庄园安保设施都很不错,可以放心。
两人装作兄友弟恭的模样互相推脱,最后自然瞿斯白还是落了下风,一堆保镖围了上来,瞿斯白看到双腕上还未解开的镣铐,两眼一黑,感觉自己像个囚犯。
闻束那头行不通,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朝这堆保镖的头头合掌,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拜托拜托,你们这几天穿的休闲一些,别穿这种看起来就像看护罪人的衣服了。
保镖头头表示这要先请示闻束,瞿斯白不得已,连着几天给他送了好东西,他那头终于同意了。
七天的活动期实在难熬,瞿斯白伏低做小,当小狗一样用脸颊蹭闻束好一阵,才哄得闻束把他的镣铐解开,放他自由。可在此之外,闻束拉着他参加了许多活动,酒会、马场、高尔夫......瞿斯白被安排得每天都要同闻束见面,看他那张徒有其表的脸和虚伪的笑意,还要像跟在鸡妈妈后面那样跟着闻束,伪装依赖模样,脸都要笑烂。
庄园的安保设施确实极度严,瞿斯白找了机会探底,发现压根没有偷偷逃离的机会,周遭的保镖和不要脸的闻束看得又紧,只能静下心来等待拍卖会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