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现在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人还没有过来。
难道是...对方不想见他?
一想到这,蒋乾野的眉头沉了沉。
“哥,我们应该是过不去了。”
“我室友发高烧了,我现在陪他在医院挂点滴呢。”
蒋麒野的声音从电话传来。
蒋乾野皱了皱眉,“你是说宋忱发烧了?”
想到自己昨晚干的那些事,蒋乾野二话不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往餐厅外走。
“是啊,哥。”
“你昨晚是不是跟人抢被子了?!”
“我从来没见过小忱病成这样。”
“你昨晚就不能再拿一床被子嘛。”
话里话外全是对他没有多拿一床被子,害宋忱生病的责怪。
蒋乾野:“......”
他虽然没有抢被子,但对方发烧的原因大概率是他......
“医院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啊,你要过来啊,行,我现在就把位置发你。”
“不过哥,你这么关心,昨晚不会真的和小忱抢被子了吧?”
“哥,你快说,你是不是心虚了。”
要知道,除了他妈和他,他可没见过他哥这么关心过谁。
难得抓住调侃他哥的机会,蒋麒野可不会放过。
然而,等了许久,都不见回应。
蒋麒野拿下手机一看。
“靠,啥时候挂断的!”
冲着黑屏的手机龇牙咧嘴,蒋麒野对他哥的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
竟然让他自言自语那么久!
他哥一定是心虚了!
他下次也要这样挂他哥电话!
哼!
给他哥发了具体的位置信息。
蒋麒野就在医院里陪护。
不过陪护实在是无聊,宋忱又半昏迷着,蒋麒野只好在宋忱旁边的位置坐下打游戏,时不时再看看挂瓶。
打了两局游戏后,身旁的人突然发出沙哑的声音。
蒋麒野一开始没听清,凑近了才知道对方喊渴。
看了下挂瓶剩下的量,应该够他跑去买一瓶水。
“好,你在这儿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买水。”
宋忱有些虚弱地点了点头。
蒋麒野立马就往医院一层有自动贩卖机的地方跑去。
说来也巧,就在蒋麒野下去的时候,蒋乾野坐着电梯上来了。
定制的黑色皮鞋踩在医院洁白的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俊美的外形加上一米九西装笔挺的身姿引起不少人的侧目。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瓶没有开封过的矿泉水。
他父亲生性风流,从不管家中的事情。
母亲从小被娇养长大,不习惯照顾人。
两个人整日待在外头,将他和弟弟丢给保姆。
然而保姆对他们并不尽心。
小时候弟弟半夜生病发烧,保姆在睡梦中被叫醒后连声抱怨。
十分不耐烦地找了颗退烧药喂给弟弟,就又回屋睡了。
他不放心,留下来照看,发现弟弟不仅没退烧,反而烧得更加迷糊。
他去敲保姆的房门,对方怎么都没反应。
他只好半夜打电话给家里的司机,让他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中途弟弟一直喊渴,可当时车上并没有备常温矿泉水,让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那个时候就知道,生病发烧的人容易口渴。
因此每次出行都会在车里备一箱矿泉水。
这次也是想着宋忱发烧可能会口渴,就顺便带了一瓶上来。
出了电梯,蒋乾野没走几步就注意到孤零零坐在医院走廊尽头的宋忱。
对方靠在椅背上安静地输着液,长长的睫毛在眼底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层青黑色的剪影。
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觉着乖得要命。
看着对方闭着眼睛虚弱的模样,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小麒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要是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尤其对方看起来毫无防备的样子。
宋忱总觉得自己的身前站着什么人。
费力地睁开眼,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
又看见他手里拿着的水。
混沌的脑子以为是蒋麒野买水回来了。
喊了一声“阿野”,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矿泉水不放。
蒋乾野虽然知道他口中的“阿野”指的不是他,但是他也叫“阿野”,怎么不算是喊他呢。
见宋忱的嘴巴已经干到泛白,又可怜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矿泉水。
蒋乾野莫名笑了笑,突然想逗逗他。
“想喝水?”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宋忱看了眼有些莫名其妙的“蒋麒野”,嘴巴已经干到不想说话。
但鉴于对方送他来医院,还替他去买水的份儿上,他不和他计较。
乖乖点了点头。
一副“你怎么这么奇怪,但是我不说”的表情着实把蒋乾野可爱到了。
唇边勾起一抹笑,蒋乾野贴心地将矿泉水瓶盖打开,然后递给宋忱。
宋忱迫不及待地将水往嘴里灌,刚要大口大口喝的时候,连着他的手和水瓶一起被一只大手握住。
第7章 你也可以叫我,阿野
才喝到水的人疑惑地看向手的主人。
一种莫名熟悉的威慑感......
宋忱的手指蜷了蜷,心里闪过一抹异样。
他抬头认真地观察着对方,装作正常地询问,“怎...怎么了吗?”
蒋乾野也盯着他,像狼盯着猎物一样,仔细打量过每一处,然后慢慢松开了虎口还带着牙印的手。
神色平稳,像是和他十分熟稔,堪称温柔地嘱咐道,“慢慢喝。”
宋忱“嗯”了一声,垂下乌黑的眸子,将矿泉水分小口小口地咽。
结果看到了一双看起来就名贵非常的黑色皮鞋。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蒋麒野今天穿的好像不是这身......
大脑终于变得清醒一些。
心脏却紧张得加速跳动。
咽了咽口水,他的眼神开始四处乱瞟。
在不经意间瞥到对方的手后,就彻底地开始坐立不安。
像是即将面临审判的犯人。
蒋乾野一眼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因为,对方的小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
虽然极力控制了,但睫毛还是一颤一颤的。
他稍微靠近一点,就警惕的不行。
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宋忱确实在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尤其发现对方并不是蒋麒野,就有些草木皆兵。
就当他以为对方会威胁他,对他放什么狠话的时候。
手上传来温润的触感。
“放松,回血了。”
宋忱一怔,这才发现他的手因为紧张过于用力,导致回血了。
他愣愣地看着对方去帮他找护士处理回血。
又伸出手和他自我介绍,看着沉稳,行事却比蒋麒野更加霸道,人也似乎更加乖戾。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蒋麒野的哥哥,蒋乾野。”
“你也可以叫我,阿野。”
宋忱:“......”
宋忱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因为对方确实好像也可以被叫做“阿野”。
按照年龄来说,他似乎才更应该是被叫“阿野”的那一个。
可他们并没有亲密到可以叫“阿野”的关系。
垂下头,宋忱不去理会对方伸在半空中的手。
蒋乾野也不在意,自若地收回了手。
见宋忱不理他,便俯下身将宋忱禁锢在椅子与他的中间。
顺便轻轻按住宋忱的手,防止他乱动再次回血。
看着眼前白净得甚至可以看到些许白色汗毛的耳朵,蒋乾野轻轻勾了勾唇。
低沉的嗓音缓慢开口,像是故意吊着人。
“昨晚的事......”
一提起这事,偏着的脑袋果然回正,还极力掩饰紧张,一眨不眨地和他对视。
只是微颤的睫毛,到底还是出卖了他。
这让本来想说“昨晚的事,你要负一半责任”的蒋乾野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于是将全部责任都揽了下来。
口吻也温柔了许多。
“昨晚的事,是我的错。”
“我那时候神智有些不清醒。”
“你想我怎么负责?”
宋忱的眼睛快速眨了眨。
似乎没想到蒋乾野会这么说。
他们此刻的距离很近,近到宋忱可以清晰地看到蒋乾野的眉眼。
和蒋麒野相似,却更加深邃立体,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一点点向下移,似乎......停留在了他的唇上。
意识到这点,宋忱猛得偏过头,躲过了蒋乾野近乎暧昧的视线。
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视线只能放在不远处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