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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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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3章
      为了方便女士使用,选取了折中的方式,但这对于池承允来说就有些偏矮,每次都会在抬手时不慎打到。
      但这一次没有。
      跟习惯使用的水龙头格格不入的高度。
      装修风格也有所改变。
      池承允抬起头,看向镜子中沾染了水汽的脸,那是透着几分年轻桀骜气息的面容。
      池承允盯着镜子看了许久,怀疑又是一场噩梦,伸手去触碰镜子时,身后的门被人推开。
      年轻的池母手里拿着一张雪白的毛巾朝他走过来,看见他在镜子前以后一脸惊讶道:
      “你怎么弄得一脸都是水呀,领口不要弄湿了,等会还要上学呢。”
      池承允在原地站了许久,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有些倒流。
      见他没动,池母又向前一步,这一回是拿毛巾在他脖子上擦了一把,心疼道:
      “要是不想要上学,咱们就不上学了,不要听你爸说的那些话,他就是管你哥管的太严,才把你哥哥管成现在这个样子,妈妈只要你健康长大就好了,你不想去上学,妈妈把你调到一区去怎么样?”
      毛巾将水珠擦去,池承允回过了头,盯着眼前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池母,看见了对方脖子上戴着的碧玺。
      那是他在池母三十岁那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戴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不慎摔碎。
      从那以后,池母脖子上戴过许多项链,但再也没戴过类似的碧玺。
      而现在,碧玺没有裂痕,池母是年轻的池母。
      他回到了一切还没开始的原点。
      巨大的兴奋在一瞬间将池承允包裹,他激动到甚至连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重生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他身上,不管是一场噩梦还是虚幻的美梦。
      池承允都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他不想在人海之中成为默然的一份子,也不想成为永远站在局外无法上前的旁观者。
      他有机会。
      他还有机会。
      “妈。”池承允道,“我要转学。”
      池母原本就因为池承允过于异常的反应紧张,听池承允说要转学,向来溺爱孩子的她当即松了口气,点头道:
      “我知道你现在上学上的不开心,不跟这些人混在一块也好,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在帝国最高学府附近有三套房子,你选一套喜欢的住。”
      “我要去十八区。”
      “一区有什么不好的.....”池母的声音一下拔高了,“你要去十八区?”
      池承允低下头,将脸上的水迹随意擦干,声音冷静无比:
      “对,十八区。”
      -
      池母最近睡不好,之前的池承允毫无疑问是个混世魔王,提出什么样的要求都不为过。
      但那个要求也没有这个要求离谱。
      池母连着担心了好几个晚上,在池承允的执意下还是逐渐转变了心意。
      但眼看着孩子要上车,她依旧不甘心,抓住池承允的手,问他为什么突然发了疯似的要去十八区。
      池承允给不出理由。
      他的理由很荒谬,荒谬到说不出口。
      沈清辞上任以后对外公开了身份,他那时才知道沈清辞是在18区出生的。
      彼时的沈清辞已经是总检察,一个年轻无比的总检察,出身平民,这简直是一场史诗级别的逆袭。
      全帝国的民众都为之哗然。
      在无数人将沈清辞列为奋斗目标的时候,池承允也将沈清辞的过往记了下来。
      他想要回18区读书,去沈清辞读过的学校。
      可十八区学院里的学生有那么多,他有什么机会跟沈清辞见面呢?
      人与人之间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缘分用尽,一切就消散了。
      但他拥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之前稀薄的,已经消散的缘分都好,全都再一次回到了他的掌心中。
      他不甘心。
      他要在千万次的错过中争取一次见面的机会。
      池承允没有回答池母,在短暂的拥抱以后再次上了车。
      坐车到机场,再坐飞机前往十八区。
      池承允的前行路简直是一波三折,十八区因为没有停机坪,他只能坐车颠簸入校。
      池母给他配备了校外公寓,但他依旧在填报时选择了单人住宿。
      当住宿生,在学校待的时间尽可的久一点,他才有可能跟沈清辞碰面。
      池承允在来之前已经有了准备,但学院的环境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无数倍。
      第502章 池承允番外 边界线
      他在重生前去过沈清辞的母校看过,那时的学校已经彻底停工整改,许多地方的墙面被刷白了,看着还可以。
      现在却是彻底破旧不堪的烂楼,完全通风的窗户以及摇晃的铁架子床。
      池承允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糟糕的环境。
      他躺在床上的第一个晚上,听着外面水管没修好的滴水声音,却出乎意料睡了个好觉。
      天一亮,池承允正式成为了这所下区公办学校的学生。
      他跟所有学生都格格不入。
      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教育水平,乃至于单从外表上来看,他都跟其他学生有着明显的界限。
      其余学生不敢靠近他,全都躲着他走。
      这种被隔绝在外的冷漠不能让池承允动容,他一直在找寻着沈清辞的踪迹。
      好不容易找到沈清辞的班级,他却始终不敢上前。
      他还没有鼓起勇气去面对年少的沈清辞。
      直到有一天傍晚,晚自习下课晚,池承允走了另外一条路,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冲破胸膛。
      身形清瘦的少年穿着洗到发白的校服,坐在栏杆上吃东西。
      他吃的是一个馒头,并不蓬松暄软,被冻得有些太过硬,以至于每吃一口都要咀嚼许久才能吞咽下去。
      池承允站在走廊上,稍微向前一点,或许能看清楚沈清辞的正脸。
      但他不敢。
      在经历无数次的挫折之后,他学会了什么叫克己守礼,学会了如何保持在安全的界限之外。
      他躲在破旧生锈的门后,心跳如擂鼓,只能看清楚沈清辞的侧影。
      年少时的沈清辞跟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他当初在球场上一眼看中沈清辞时,就觉得对方一定是家境富裕的公子哥,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沈清辞的成长同他一样一帆风顺,才能培养出来一身的傲气。
      他当时以为他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碰撞。
      他认为他的一切讨好对于沈清辞来说应该是习以为常。
      然而沈清辞的年少时期却并不如同他想象中的一帆风顺。
      沈清辞在最贫穷的区域读书,靠的都是帝国发放的稀薄补贴。
      那些补贴不足以撑起沈清辞的自尊。
      他身上的衣服洗的发白,秋季泛着冷意,他却连一件外套都没有,只是穿着夏季的制服,手腕被冻得泛红,吃的是最便宜最廉价的馒头。
      沈清辞的年少时光是池承允难以想象的困境。
      这是一场在生存与死亡的边界线来回挣扎的困境。
      所以长大以后的沈清辞冷血无情,可以冷静地计算着每一项事物。
      当池承允狂热的为了一见钟情冲昏头脑时,沈清辞正在敲响理智的钟声。
      他当初不应该怪沈清辞的。
      池承允想,如果他落到了沈清辞的境地上,只会比沈清辞更加无情。
      他不能要求一个从没感觉到爱的人能去享受其他人给予的爱。
      池承允在门缝边缘站了很久,站到冷风呼啸刮起,将少年的校服卷起了一缕弧度。
      沈清辞终于吃完了冷硬的馒头,他从楼道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池承允才敢跟上去。
      他看着沈清辞回了教室,恰逢老旧铃声响起,意味着第二场自习到来,正要转身回去时,身体却停顿了一下。
      属于沈清辞的位置被人踢翻在地,连那些书籍全都散落一地。
      池承允在那一瞬间几乎气血上涌,要冲上去,快走到门口时,才听见身旁人交流的声音。
      “人家可是学霸,你惹他不怕班主任来找你的麻烦?”
      “怕个屁。”黄毛道,“我就惹他了怎么了?以为长得好成绩好就可以在学校里面横着走了嘛,我就看不惯他这股清高劲,上次我女神找他表白,还直接被他拒绝了,他连我女神都敢拒绝,我踢他的书桌又怎么样啊?”
      “真牛。”另外一人道,“躲着点,他们说沈清辞会动手的。”
      “动手就动手,这里的监控早就坏掉,谁能证明是我推了他的桌子,他要是平白无故对我动手记了处分,我看他还怎么在这个学校待下去。”
      黄毛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还有点兴奋地看着沈清辞僵立在桌子前。
      他等待着沈清辞弯腰一点点捡起书籍,就像捡起他之前被沈清辞打碎的尊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