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而这样喜欢清空罪犯的小孩，他竟然有两个。想到这里，蝙蝠侠坚强地坐了起来：“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想的事情。”
布鲁斯衷心希望，自己能带给他们一些好的影响。
原本坐在蝙蝠电脑前的杰森闻言，发出了很大声的冷笑。
02
无辜的矮脚猫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得出了结论：“我以为你会更有威严一些，父亲。”
哥谭恐惧化身蝙蝠侠：……
他只有以上六点想说，剩下的布鲁斯想喊阿福，十几岁的迪克和杰森明明都很可爱，只有他们一半儿大的达米安为什么没有他们一半儿的听话？
蝙蝠侠知道这并没有科学原理，但听起来充满希望——总不能乖巧这种珍贵的品质是随着孩子数量增加而逐渐减少的吧？
我举起矮脚猫，像狮子王举起辛巴：“你们现在可以开始沟通了。”
蝙蝠侠看了看达米安，达米安看了看蝙蝠侠，两人竟然默契的沉默起来。
“这种东西我一般不建议刻在dna里。”我像个专业的调节栏目主持人般自说自话起来，“首先，蝙蝠侠先生，你有什么想对你的儿子达米安说的吗？”
布鲁斯：“……很高兴你没有和大家打起来，孩子。”
“很好，这真是一个良好的开始，那么达米安先生，你有什么想对你的父亲蝙蝠侠说的吗？”我掂了掂手里的长条矮脚猫。
达米安：“……让这个女人把我放下来，以及，让旁边那个混蛋停止录像。”
“这可不太好，小子。”杰森举着手机将视频发给迪克和芭芭拉，“相信你的哥哥姐姐很期待看到你。”
达米安生平第一次这么愤怒自己不能加速生长，起码要比那个叽叽歪歪的家伙高：“他是谁，为什么在你的蝙蝠洞里？”
“他是你哥哥。”布鲁斯干巴巴道，虽然是正在离家出走的哥哥。
达米安没从杰森脸上看出什么与布鲁斯的相似之处：“我以为我是独生子。”现在看起来却有不止一位的兄弟姐妹。
“其实都是你爸从大街上捡回来的。”杰森笑得很邪恶，“我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用孩子填满这个山洞连带楼上的庄园。”
蝙蝠侠觉得他不会，布鲁斯发誓他不会，迎着达米安怀疑的目光，他斩钉截铁地说：“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你们会相处得不错。”
“看，他没有反驳。”杰森立刻抖了起来。
我将矮脚猫放置到他爸的身边，然后搓了搓小浣熊的脑袋：“好了，让他们俩聊聊吧。”
杰森回过头对着老头子邪恶一笑，随即同我潇洒离去。
03
蝙蝠电脑里关于芭芭拉的伤情有着很全面的记录，杰森调出档案，那种向崩了小丑的心情又开始熊熊燃烧。
芭芭拉受伤甚至不是因为她是蝙蝠少女，而只是因为那个丑角想要借此伤害戈登和蝙蝠侠——最糟糕的一天会不会毁掉别人他不知道，杰森现在挺想人道毁灭小丑的。
“海莉，你看看这样的伤情还有没有机会恢复？”
实话实说，我和现代医学唯一的关系就是上过手术台，好在我的力量是偏唯心的那一套：“我觉得可以试试。”
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杰森也不想让芭芭拉白高兴一场，达米安来的正好：“我让夜翼接她过来吃晚餐，刚好我们都在。”
他上一次见到芭芭拉对方还能自由的在楼宇间飞跃，现在他们俩，还真能称得上一句难姐难弟。
我可以透过这张ct想象那个姑娘的模样。罪恶永不消亡，有些人拍了拍脑袋，于是决定做点儿坏事，毫不在意这样会不会毁掉别人的人生。
有些事情能够挽回一些，有些事情永远不能挽回。
我靠在蝙蝠人体工学椅上，不同时期拍摄的ct依次排列在屏幕上。子弹穿过脊椎，震碎了那些骨头，飞溅的骨碎片又切断、撕裂了内部的脊髓神经，给一个无辜的人带来了永久性的残疾。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这是命运的考验，那它希望得到什么回答呢——是因为我们始终没有给出正确的答案，所以事情才总是周而复始的发生吗？
04
坐在病床上的蝙蝠侠和自己新鲜出炉的孩子大眼瞪小眼了好几分钟，达米安已经知道了他们不会送自己回去，毕竟就是蝙蝠侠把他从岛上抢回来的。
“你为什么要带走我？”关于这一点，达米安是真的不明白。
布鲁斯：“因为你是我的孩子。”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疑问的。
“你没有验过我的dna，蝙蝠侠，我们也没有做亲子鉴定。”达米安没说的是，如果只看dna的话，他绝对不是那座岛上唯一和蝙蝠侠有血缘关系的人。
布鲁斯侧过身子准备下床：“你说得对，孩子，我们可以现在做。”他们都需要一个说服自己和对方的证据。
母亲只说过一点点关于他父亲的事情，因为他还没有获得知晓的资格，达米安看着那张蝙蝠面罩。生活中没有不战而胜的战斗，一切值得拥有的东西都需要艰苦的战斗才能得到。 ＊
但这次似乎不一样，蝙蝠侠通过艰苦的战斗带回了自己，达米安想，这一次自己好像变成了那个值得拥有的东西，而不必先杀死几个兄弟。
05
布鲁斯和达米安各自采血准备送检，其氛围之庄严肃穆令人直呼有那功夫不如喂喂头顶的蝙蝠然后扫扫脚下的地。
“看来杰森少爷比您果断得多，”不知何时从楼上回来的阿尔弗雷德站在布鲁斯身后，“我已经收到了夜翼少爷的信息。”
只是在布鲁德海文而不是在另一个半球的迪克·格雷森非常不理解，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早点儿告诉他这件事？杰森甚至是因为不想亲自揍这个小孩儿于是给他发了消息——家庭，迪克默念着，好吧，起码他们现在都是活着的。
于是夜翼再一次原谅了他的家人们。
06
老管家的到来让整个地洞都显得工整起来，他刚刚去收拾楼上的房间，并且把海莉带来的衣服送进了洗衣机。
在布鲁斯真正找到达米安之前，他们不清楚对方的年龄，自然也就没有准备具体的生活用品。
不过韦恩庄园的金钱恰好弥补了这些，儿童成衣稍后就到。
等迪克她们回来后，再有专业量体师上门，难得今天大家都在，阿尔弗雷德计划着赶制些得体的西装。正好下周一对外宣布杰森被找回的消息时，父子几人可以穿上接受采访。
或许该再请人来画副肖像了，阿尔弗雷德将这件事放进待办事项。
“我现在希望他马上回来。”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哥谭名人的杰森迫不及待的想看黄金男孩儿的热闹了，希望他能一如既往的搞定这些小玩意儿。
我望着屏幕上飞驰的数据，完全肯定了科学和魔法的平行性——或许我该找个大魔法师试试看拜师？
07
亲子鉴定的结果出得很快，蝙蝠电脑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布鲁斯看向达米安，念出了鉴定结果：“dna比对显示相似度达99.99%以上，鉴定结果为确认存在亲子关系。”
“我知道了。”达米安点点头，看起来十分严肃。
两人说罢，又安静下来。
看着相顾无言的两个人，那种我们是绑架犯的感觉越来越重。
08
终于，阿尔弗雷德发话了：“杰森少爷，我们得讨论一下关于您回归的媒体发布会的流程，时间是下周一。”
“什么？”小浣熊的嘴巴张成一个惊讶的o型，然后迅速变得平滑，“阿福你简直是超级管家。”
布鲁斯也很想这么说，但他忍住了。
我自觉拉起小浣熊，三人迅速消失在楼梯后，把蝙蝠洞留给了尚且陌生的父子俩。
09
布鲁斯总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准备好成为个父亲，迪克有过个美好的家庭，这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他的压力，无论如何迪克知道什么是值得追求的，他在努力获得；而杰森，他对家庭没有太多概念，似乎只要不像他父母那样的，对他来说都可以接受，比起家庭他其实更热衷学校和夜巡，那才是他喜欢的和熟悉的。
但达米安——是个意外，虽然蝙蝠侠人生中意外而来的孩子不少，但他和塔利亚感情的恶果最终却让这个孩子承受了，没有人应该被当做武器训练，没有人应该被寄予统治世界的目标。
“我很抱歉，孩子，我应该更早找到你。”布鲁斯蹲下身子，看向他的儿子。
达米安挑起眉毛，强者不需要道歉，更何况，如果蝙蝠侠更早到达那座岛，他要如何从那些各式各样的“达米安”中找到他？
不是所有达米安都拥有副人类的模样，他们中有一些看起来会像是怪物。
所以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大概也只是母亲创造的另一种怪物，更具欺骗性的、更强大的、更完美的。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