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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揣崽去部队后,被前夫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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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2章 荒诞可笑
      第292章 荒诞可笑
      蔡菊香脚步一顿,心里再次暗骂一声晦气。
      今天这是怎么了?出门没看黄历?
      刚打发走老的,小的又在这儿堵着?
      她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加快脚步就想从他旁边绕过去。
      “菊香。”
      吴大松却像是专门等着她,听到脚步声就抬起了头,恰好挡在了她前面,声音有些干涩。
      蔡菊香被迫停下,抬眼看他,眉眼是藏不住的不耐烦。
      “让开。”
      吴大松没动,只是目光复杂地落在她身上。
      昏黄的光线下,蔡菊香穿着一件崭新的的确良白衬衫,领口挺括,下身是一条笔直的藏蓝色涤纶裤子,脚上是擦得干干净净的黑色布鞋。
      虽然因为长途奔波,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也有些疲惫。
      但这一身打扮,越发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干练。
      尤其她皮肤似乎又白净了不少,眉宇间少了些郁气,多了种在京市见过世面后的沉稳大气。
      他喉结动了动,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和关心。
      “你…从京市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吗?在那边…学习得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你?”
      蔡菊香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这一家子,老的刚骂完她下不出蛋活该被休,小的又跑来假惺惺地关心她学习顺不顺利?
      他们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蔡菊香离了他们吴家就活不下去,还需要他们来施舍这点廉价的问候?
      蔡菊香懒得跟他废话,更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吴大松同志,我怎么样,跟你没关系。麻烦你让开,我要回厂了。”
      她特意强调了“同志”两个字,划清界限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吴大松被她这毫不留情的冷淡刺得脸色一僵,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失落更重了。
      他非但没让开,反而往前逼近了半步,昏暗中,能看清他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某种不甘。
      “菊香…”
      吴大松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却又因为习惯性的生硬而显得别扭。
      “我们…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吗?”
      蔡菊香被他这纠缠不清的样子彻底惹恼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吴大松,你有完没完?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让开!”
      吴大松看着她眼底的嫌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又像被什么重物狠狠锤击。
      他狠吸了口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里猛地亮了一下,映出他紧抿的唇和眼底的阴郁。
      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他才闷闷道:“祝红梅…怀孕了。”
      蔡菊香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怎么的?吴大松同志,你今天专门在这儿堵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让我恭喜你马上要有儿子了?”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道:“行啊,那我恭喜你,吴家终于有后了。恭喜完了,现在能让开了吗?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看着她这副完全事不关己的态度,像一盆冰水,吴大松心底最后那点隐秘的期盼彻底被浇灭。
      原本他以为她最起码会有一点点在意?
      毕竟他们再怎么说也曾经是夫妻。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看他的眼神,跟看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这股清晰的认知,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不甘和烦躁。
      吴大松像是被激怒了,又像是急于证明什么,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愤懑。
      “我一点也不开心!”
      蔡菊香这次是真的觉得吴大松有病了。
      她转过身,双手抱胸,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满是不可思议。
      “吴大松,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你开不开心,跟我有半毛钱关系?那是你老婆,你孩子,你们家的喜事!你跑来跟你前妻诉苦,说你当爹了不开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大松被她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后退了半步。
      可这些时日憋在心底的烦闷无人能说,哪怕知道她会鄙夷自己,哪怕知道她会嘲笑自己,吴大松还是忍不住倾诉道:
      “他们都在笑话我!”
      他声音就像是困兽一般,嘶哑又痛苦。
      “团里,家属院,所有人!表面上恭喜我,背地里都在戳我的脊梁骨!说我吴大松是乌龟王八,替别人养野种!说我活该!”
      这下,蔡菊香总算知道他在发什么疯了。
      他是怀疑祝红梅肚子里的种不是他的?
      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笑他活该,还是笑自己,都离婚了还要被前夫当成诉苦的对象?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是曾经那个傻乎乎的蔡菊香?
      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始终以他为天?
      显然,吴大松就是这样觉得的。
      “你知道吗,菊香…以前,以前我要是心里不痛快,回家还能有口热乎饭,还能…还能有个安静地方待着。你虽然话不多,但…但你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二婚的不幸。
      蔡菊香只觉得荒诞极了。
      “吴大松,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在我这里获得安慰?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吴大松语塞。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可这世上除了她,他似乎已经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倾诉了。
      可蔡菊香不仅没有半点同情,甚至内心毫无波澜。
      “你选了祝红梅,选了你们吴家的香火,现在发现是烂泥是绿帽,就跑来找前妻诉苦?怀念我给你做的饭?啧!可惜那个任你们揉搓的蔡菊香,早就死透了。”
      “你现在的笑话,是你自己眼瞎选的。跟我没关系。”她不再看他,“让开。以后路上遇见,就当不认识。”
      说完,她撞开他僵硬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大松僵在原地,看着那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黄昏小道的尽头。
      他慢慢蹲下,抱住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却无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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