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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青花欲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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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嗯,玩音乐认识的,好几年了。”郁燃低头将自己的安全带重新系好,打开路线导航,准备上路。
      薛安甯其实还想问问这位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转念一想,目的性太过明显。
      算了。
      她转开了话题,开玩笑:“黄遐学姐提过几次你懒得社交,但我感觉你朋友挺多的。”
      “还好,基本都是音乐爱好者。”
      提起黄遐。
      郁燃摇摇头,有些好笑:“黄遐早就回去了,之前还说什么姐妹情深要等我一起回去。”
      薛安甯笑一声:“不过你这几天不是在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吗?”
      怎么,还有空来接她啊?
      “最后一门今天下午考完。东西我已经做出来了,下午去教室走答辩流程就行,很简单,不耽误送你。”郁燃随口说出来的,是让很多作曲系学子备受折磨的期末大考。
      有点凡尔赛,但,谁让她是郁燃。
      车子已经驶上主路。
      窗外雪花飞速掠过,没了具体的形状,就像赶路的人不会心情去欣赏这漫天的飘雪,总是匆匆忙忙。
      薛安甯收回视线,注意力又从其他地方落回郁燃身上。
      郁燃开车很松弛,但不会随意,两只手扶在方向盘上,不快不慢的速度。
      她开车,也像她这个人。
      薛安甯凝神看了会儿,将悄然生出的某种陌生情绪一点点收好,接上方才的话:“你刚刚突然打电话来说要送我,我还以为是来校门口送。怎么还借了台车来送啊?”
      薛安甯在表达自己的惊讶。
      郁燃才奇怪:“不是你说的吗?”
      走的时候,让我送你。
      那个声音黏腻的。
      撒着娇的。
      喝醉酒以后在电话里叫她学姐的薛安甯。
      这样一种很平常的称呼总是能被薛安甯叫出特别的味道,即便是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心颤的程度。
      嗯。
      醉鬼不用对任何人负责。
      郁燃让指腹贴着方向盘一侧的小圆点,细细摩挲,仿佛这样就能稍稍缓解那点钻出来的痒意。
      倏尔,她侧目看向身旁有些懵掉的薛安甯,忍俊不禁:“要不然你好好回忆一下?”
      “喝醉酒的那天晚上,都和我说了些什么。”
      假如就这么忘记的话。
      不太好吧。
      【作者有话说】
      去年字数真的有点太摆了,想了想,今年还是想看看能不能勤奋多写点[小丑]
      那么这本书来玩加更游戏吧!
      现在开始评论/营养液每整k庆祝一下,其它另算,希望大能够家多多留评互动,看到大家喜欢我写出来的文字这样我也会很有动力的!!
      第24章 坏女人(营养液4k加更)
      坏女人(营养液4k加更)
      不小心点了个赞。
      十一半点的航班, 薛安甯十点抵达机场。
      雪没停,更大了。
      来往送机的车辆都是即停即走,郁燃没有多留, 薛安甯下车时她拿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基础乐理入门:“新年再见。”
      “新年见。”薛安甯牵出梨涡。
      她抱着这两本书往大厅里走, 书沉甸甸的,她的心也变得沉甸甸。将近半年的时光, 来时轻盈,走时仿佛又多注入了几分从预料过的情感。
      候机的时候,薛安甯靠在冰凉的金属座椅翻了翻郁燃给她的书。
      思绪飘回到半小时前, 封闭的车厢里。
      “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郁燃又问了一遍。
      许是逼仄的空间空调温度太高导致缺氧,薛安甯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喉咙一阵发紧, 心跳突然加速。
      记得吗?
      “嗯……”
      “记不太清楚了。”
      她摇了摇头, 手肘搭在车窗边缓缓支起脑袋, 好笑地说:“江姜她们说我喝醉以后酒品不太好, 让我以后少喝酒, 就算喝也别喝醉, 不然太折腾人了。”为了佐证话语的真实性,薛安甯掺了点真话进去。
      她惯会撒谎,这不难。
      江姜跟贺思琪也确实这么说过, 而且, 这种话不止说了一遍。
      弄得薛安甯都有点好奇了。
      她的酒品, 真有那么差吗?
      好像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都记得。
      但那会儿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给郁燃打电话呢?
      记不清了。
      喝醉酒的人做事没有章法,不问缘由。
      薛安甯只知道, 当时的自己还是很在意“ppt”这三个字母。
      所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需要郁燃这个当事人亲口为她解答才行。
      半夜将近十二点, 郁燃接通了她的电话。
      薛安甯清楚记得当时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带着被刚刚吵醒,困乏的懒意。
      郁燃问她:“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被吵醒的烦躁,郁燃耐心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薛安甯还听见她小声打了个哈欠,困懒懒的,湿润润的,仿佛透过声音描绘出一个困出泪花的郁燃。
      她直接问,带着几分执拗和旺盛的求知欲:“ppt,到底是什么啊?”
      “我上网搜了,没搜到。”
      两句话,郁燃就听出来她喝酒了,还醉得不轻。
      人在那边闷闷笑了两声,用沙沙的嗓音叫她名字:“薛安甯,你喝醉了你知道吗?”
      浅浅的鼻音,是刚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的郁燃。
      薛安甯当然知道:“我没醉,”她有些着急地催促着,“你快说,你不说清楚我今晚睡不着觉。”
      厕所门外,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两个室友交流的说话声,贺思琪跟江姜说自己没招了,爱打电话让她打去吧,一会儿打完就自己出来了。
      门外的人很无奈,电话那头的郁燃也很无奈。
      “ppt就是ppt,全称powerpoint。”
      薛安甯脑子还在线,自己拼了一遍:“所以,是你自己乱编的一个属性喽?”
      郁燃笑,没否认,哪有什么属性。
      薛安甯想想,也是。
      郁燃这样清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有人往自己身上随意贴标签去定义?
      但这不妨碍自己控诉:“郁燃,你好坏,你怎么能骗人呢?你知不知道我还多认真到去网上去搜。”
      “嗯,我是坏女人。”
      郁燃认得很轻飘,对付醉鬼的唯一办法,就是顺着她。
      “坏女人会受到正义的制裁。”
      “我的名字,就叫正义。”
      薛安甯胡乱说着。
      郁燃又笑了:“那,怎么制裁?”
      她大着舌头,句子一长,说话就有些吞音,含糊又黏腻:“好久没见,有点想你了。嗯,这样吧,给你个补过的机会,我过两天回家的时候你来送我。”
      像在撒娇。
      “好不好?”
      是在撒娇。
      “好。”郁燃放轻了声音,应下。
      画面的回放,到这就有些模糊了。
      薛安甯反复又仔细地咀嚼这些片段,又觉得,还好,她们看似说了很多,其实什么都没说。
      不算越界。
      后头还说了什么更黏腻的话吗?
      可能还有,但这次是真记不清了。
      合上手里的书页,薛安甯将这两本书小心收进书包里,然后给郁燃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谢谢你的书,我会抽空看的。
      半小时后,薛安甯搭上了回江榆的航班。
      从大雪纷飞的西京,回到冬雨连绵的江榆。
      没多久,江榆也下雪了。
      很小很小的雪,芝麻大小,好久,树叶上才积满薄薄一层。
      这是薛安甯从小生长的地方,以往,这样的雪让人觉得稀奇和惊喜,可见过了西京那样纷飞的大雪之后,再看江榆的雪,总觉得有些乏味。
      朋友圈打开,全都在晒照片——2017年江榆的第一场雪。
      薛安甯也跟风,拍照,发出去配上文字:还是咱们江南的雪温柔秀气。
      没多久,这条朋友圈就多了不少点赞。
      郁燃在下边评论:有机会来看京城的雪。
      看见这条,薛安甯捧着手机笑了。
      这算不算一种变相的邀请?
      彼时的她正坐在客厅烤炉子,妈妈就坐在旁边看电视,随口一问:“跟谁聊天呢,笑这么开心?”
      薛安甯下意识敛起笑容,盖上手机:“没什么,同学。”
      本来,确实没什么,但这欲盖弥彰的动作和回答反而让妈妈觉得有什么。
      晚上,薛安甯到薛轩的房间里拿东西。
      薛轩从电脑前转过头,视线还停留在屏幕上:“妈让我打听一下你是不是在学校里跟人恋爱了。”
      就这么打听。
      “何以见得?”
      “她说你对着手机傻笑,指不定是偷偷恋爱了。”
      “……都说了是同学。”
      薛安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