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是看起来冷冰冰但其实心里藏着一团火的样子,是嘴硬心软,明明不耐烦却还是会忍着的样子,是……”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描摹着李鸣夏的唇形,眼神深邃,“是我爱的样子。”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
却让李鸣夏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感觉严知章的指尖像带着微弱的电流,所过之处,皮肤一阵阵发麻,连带着喉咙也跟着发紧。
他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口化作了一片滚烫的沉默。
他只能近乎贪婪地回握住严知章的手,仿佛要从这紧握中汲取某种力量和确认。
严知章感受到了他无声的回应,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任由李鸣夏握着,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的手指更加紧密地交缠在一起。
“刚才在俱乐部,”严知章换了个话题,声音依旧温柔,“听他们聊茶话会,聊得那么热火朝天,师弟有没有想过自己要找什么样的才华?”
李鸣夏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微微蹙眉,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情绪波动而有些低哑:“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但要能让我看着不无聊的。”
严知章失笑。
这果然很李鸣夏。
不无聊?
可这不无聊三个字涵盖的范围却又太广了。
惊才绝艳的故事?
匪夷所思的创意?
扎实到可怕的功底?
还是打动人心的真诚?
“那武戏呢?”严知章问,“沈望京似乎对那几个工作室势在必得。”
“动作要干净有力。”李鸣夏想了想,“有杀气,但不能只有杀气,要好看。”
杀气和好看听起来矛盾。
但严知章知道他要的是那种实战锤炼中带着真实质感凌厉的同时还要符合影视美学的视觉享受。
这要求也不低。
“剧本呢?”严知章继续问?
“故事要讲清楚。”李鸣夏言简意赅,“不能把观众当傻子。”
严知章忍不住笑出声。
李鸣夏对把观众当傻子的剧本似乎深恶痛绝。
“演员呢?”
“像个人吧。”
严知章一愣:“像个人?”
“嗯。”李鸣夏点头,转回视线,看向严知章,“演出来的人要有喜怒哀乐,会疼,会怕,有缺点,也有优点。”
他的目光落在严知章脸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就像师兄。”
严知章的心猛地一跳。
李鸣夏很少用这样赞美的方式评价他。
“所以,”严知章的声音也柔了下来,“师弟是觉得我在活着?”
“嗯。”李鸣夏毫不迟疑地肯定,“师兄就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才会让他着迷。
让他想要牢牢抓住。
让他不惜一切代价。
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让严知章觉得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温热的潮水一遍遍冲刷,酸涩又满足。
他伸出手捧住了李鸣夏的脸颊。
掌心下的皮肤温热,带着运动后未完全褪去的潮意。
李鸣夏没有躲闪,甚至还微微仰起脸将自己更贴近他的掌心,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虔诚的专注。
“师弟,”严知章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拇指轻轻抚过他的颧骨,“你也是活生生的人,会累,会烦,会高兴,会吃醋,而且是个有点霸道执拗、但心里特别特别软的活人。”
李鸣夏垂下了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没说话的将脸更紧地埋进严知章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严知章整颗心都化成了水。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李鸣夏的额头。
呼吸交缠,温度交融。
“今晚很开心。”严知章轻声说,“和师弟一起打球,一起喝酒,一起听他们聊天胡闹……很开心。”
“嗯。”李鸣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回应。
“以后……”严知章的声音更轻,带着诱哄般的温柔,“以后我们经常这样好不好?不一定非要很多人,就我们两个也行,去打打球,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看看书,听听音乐……就我们两个。”
李鸣夏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师兄……”
“嗯?”
“如果……茶话会失败了,钱赔光了,矿也没了,游艇卖了,衣服也买不起了……你还会……”
他话没说完,但严知章听懂了。
还会不会要他?
还会不会留在他身边?
严知章将他揽进了怀,脸颊贴着他的侧颈,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血管平稳的搏动。
“师弟,”他的声音很稳,“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什么都没露。”
李鸣夏身体一震。
“所以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李鸣夏。”严知章一字一句往重音说,“跟你有多少钱,有什么矿,会不会投资都没有关系,就算有一天,你真的又变回那个在汉庭苑当保安的李鸣夏,只要你还愿意让我站在你身边,我就不会走。”
李鸣夏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酷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到极致委屈的向上眺望着严知章。
那份委屈就像一个终于被确认了拥有权的孩子在得到最想要的糖果后,反而不知所措到想哭。
严知章看着这份委屈不知为何眼眶有点热,热到他只能喟叹一声:“傻孩子。”
再以唇覆唇的吞没了委屈回馈着温柔的肯定。
他的师弟啊……
明明拥有世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却于感情里脆弱得如此令他生怜。
哈……
这也太考验他的自制力了。
第162章 “不速之客”严知雅
那句傻孩子带着叹息般的温柔和随之覆上的吻像一阵细密的春雨无声地浸润了李鸣夏心底那片因为不安而龟裂的土地。
唇齿间的纠缠并不激烈却绵长深入。
李鸣夏迎合着,手指紧紧攥着严知章背后的衣料,指节用力到似要将这个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车厢内狭小的空间里。
空气都变得稀薄而滚烫。
交换的呼吸间是彼此熟悉的气息之外,还有残留的酒意发酵出那令人眩晕的甜。
窗外不断掠过的光影成了模糊的背景,世界缩小到只剩下唇舌交缠的这一方天地。
直到车子驶入枫泊庄园的林荫道。
这绵长的亲吻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李鸣夏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眼眶也泛着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不再掩饰的依赖与眷恋。
严知章的气息也有些乱,指尖轻轻抚过李鸣夏湿润的唇角,眼神深邃温柔得似能将人溺毙。
“到了。”他的声音带着亲吻后的微哑。
李鸣夏还是紧紧抱着严知章。
他将脸埋在其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将这令他安心的气息都刻入肺腑融入深处。
严知章由着他等司机将车稳稳停在了别墅门前才揉了揉人脑袋示意该放开了。
回到别墅内的时候,周管家听话的没有等。
他们就没有开大灯的借着感应灯和窗外庭院地灯的微光进了卧室。
卧室的落地窗外,天际悬着一轮皎洁的下弦月。
月光清冷如银的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室内,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朦胧的光晕。
京都的春夜尚有凉意。
但室内恒温。
空气里浮动着属于彼此的熟悉气息。
严知章看着那轮月亮,站在窗前向李鸣夏招手。
李鸣夏看着月光如水般流淌在严知章温润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之时,也照亮了眼底那片温柔。
他觉得心里那片沸腾的熔岩渐渐平息地化成了一池被月光照亮的温热春水。
身体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将严知章揽在了怀里,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今晚的月亮像不像我们第一次那晚的月亮?”严知章忽然这么一说。
这话让李鸣夏的身体微微一顿。
他当然记得。
那夜同样有月光透过窗洒了进来映着身下人汗湿的皮肤和绮丽颓靡又烫人的眼。
而他居高临下俯瞰了那份风情,身体却在生涩里战栗。
“……像。”他低低应道,手臂收得更紧了。
“那时候我在想……”严知章向后靠了靠地贴进他怀里,“我那看起来冷冰冰,做事不管不顾,又有一副矫健身躯的师弟内里居然会那么柔软。”
李鸣夏的耳根又悄悄红了。
他含糊地唔了一声,将脸埋进严知章后颈,像是有些羞恼,又像是被勾起回忆后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