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值得庆幸的是……他听说他要离婚了。
原来他并不幸福,这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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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虐虐的,保护好小心脏~
第26章 “一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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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车载总督先生前往科学院的事情刊登在了当天的早报,报纸上配的插图十分曼妙。
[蓝色的朝阳照亮了一整片粉紫色的天空,墨绿色的森林之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穿梭在羽毛一般的卷积云间。]
很少人见过权上客的面,因为报纸新闻关于他的报道都不会露出他的脸,大概是他特意吩咐过了,照片上只有背影或者恢宏的剪影。
这张图也是一样,他戴着头盔,只能遥远地看到他的身影,却足以让人知道我们国家的总督行官是那般伟岸。
连带着我也鸡犬升天了,报纸上推测我是他的男友,他们猜对了一半,曾经是。
权上客端着咖啡走近,在我身侧坐下来:“在看什么?”
“早间新闻。”我闻到了他手中香味浓郁,打算也去打一杯。
他却伸手把咖啡杯送到了我面前:“给你的。”
磨砂门外传来窃窃私语,那些默默关注着我们的研究员们在议论,似乎诧异于传闻中如星辰般高不可攀的慈父居然会如此优待一个如此普通……普通到随时可以泯然于众的人。
冯海闻声而来,看到权上客坐在会议室的沙发上,慌忙上前同他攀谈:“老师,今天和孔助理一起来的?专家组的各位领导还没到,您来的太早了。”
权上客没有起身,冲他微微一笑,“刚好阿鸢心情好,愿意载我,就提前来了。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好的,那……孔助理今天就不用跟我了,多陪陪老师。”冯海临走前看了我一眼,额头上竟然冒了冷汗,似乎在为昨天觊觎我能力的事暗自忏悔。
他大概不曾想到我对权上客这么重要,可能以为我只是个随用随丢的工具人?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们曾经谈过恋爱,只不过无疾而终了。
像权上客这样的人,就算是丢弃的抹布应该也不会让别人捡去使用的,所以才会这样把我留在身边。
他幽幽地问我:“在想什么?咖啡凉了。”
我从思绪中回神,摇了摇头:“咖啡太烫口了,我等它降了温再喝。”
权上客笑着说:“我以为你会说,是我为你倒的,你不舍得喝。”
我愣了一下:“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您的咖啡我想留着慢慢品尝。”
他唇角微扬,“你的演技比以前好了很多,不过还有进步的空间。”
我还在想怎么回答,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熙攘的脚步声。
齐嘉瑞和一群人先后走进会议室,众人本来端着领导气派,一看到屋子正中坐着的权上客脸色精彩纷呈起来,忙低眉跟他请示:“总督。”
我打算站起身。
却听权上客“嗯”了一声,抬手悄然按住了我的膝盖。
还好隔着桌案他们看不到,我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男人。
他指着为首的四人给我介绍:“这位是电力管理局局长。”
齐嘉瑞冲我招手一笑:“嗨,小朋友,你知道我名字的,我就不自我介绍了。”
权上客的目光绕过他,淡淡看向其他三个人:“你们自己介绍吧。”
众人闻言神色微妙,互相对视一眼,似乎都对我的身份有疑虑。
而那三个领导者身居高位,确实还不太习惯跟我一个无名小卒自降身份作自我介绍。
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刚想打圆场说不用介绍了。
权上客冷笑了一声。
还在犹豫的三人身影僵硬了一下,最左边四十多岁的男人赶忙对我友善点头说:“我是管理光能的光能部长罗格,这位是大气监管局局长卫斯奇,还有他是……”
“我是生态总长兼总督辅政官,”年轻英俊的男人上前一步,神色不惊地直视着我说:“科贺。”
我看着他的脸呆了一瞬,很少有人的样貌能和权上客媲美,但他可以,一样俊美无俦,但比起权上客的威严儒雅,他却是另一种风格,凌厉得像一把利刃,不留余地。
科贺看到我盯着他看,眉宇紧蹙:“你就是这样迷惑总督的吗?”
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的语气太过严厉,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从他的脸上回神,忽略了他莫须有的指责:“各位领导好,我是……”
“他们不是什么领导,你的领导只有我一个。”权上客冷声说:“这是我的助理,孔鸳。相信大家都听说了,我最近进入了辐射隔离期,之所以能短时间结束隔离,多亏了孔助理贴心照料。”
罗格和卫斯奇笑着应和。“总督身体状况看起来确实不错。”
“孔先生真是总督先生的贤内助啊。”
科贺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一边,似乎并不屑于对我说好话。
权上客手指点了点扶手,也冷冷地笑了。
冯海站在旁边,见气氛尴尬,挥手让人端来香气四溢的茶水摆在长桌两边:“各位专家不如边饮茶边谈?齐瑞你快帮忙说句话吧。”
“好吧,冯院士还特地准备了五十年前的茶饼,是你最爱的铁观音,”齐嘉瑞笑着走到权上客跟前邀请:“总督赏个脸?”
我看了看笑脸相迎的齐嘉瑞,不太清楚他和冯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明知道权上客不高兴了,还帮着来当枪使。
权上客虽然脸色不虞,但也给齐嘉瑞面子,终于大发慈悲地站起身,越过科贺走向会议桌,回头看我:“孔鸳,你是他的助理吗?”
我还沉浸在二位势均力敌的美貌中,对于科贺这种没见过的帅哥看得多了几眼,被突然扬声喊了名字吓得不敢再看了,低头跟过去。
权上客低问:“他很好看吧?”
“嗯。”我见他神色一沉,咽了下唾沫,从善如流地说:“没有您好看。”
他浅色的眼眸微眯,笑了笑,坐在我为他拉开的椅子上。
众人落座,我也靠边找了个位置坐在权上客正后方,望着他随意而挺拔的背影。
偶尔他会侧过脸看一眼悬浮投屏,大多数时间注视着手中的纸质汇报书。
冯海对近期科学院的工作成果进行了展示,用一堆数据和图表举证,同步演示了3d时间轴:“……在过去的一个火星年,我们不止在变异基因正向提取方面发展迅速,而且还对劣向变异偏差进行了有效控制,劣向变异率控制在55%以内,较往年下降了15%,总体趋势良好。”
权上客放下笔。
科贺却抢在他前面抛出了一份材料,推给在座的各位光屏,我也有幸收到了一份。
他冷声说:“据统计年度48%的基因污染都来自科学院的研究产出。而且在北极冰盖已经有发现火星黄花变异株的生长痕迹,火星黄花并不是个例,这些仅是被发现的植物变异株,是否有动物变异体逃出实验室繁殖还有待考察。”
冯海脸色都变了,还是强作镇定道:“火星黄花生长速度极快,变异株不一定是科学院泄露出去的……”
科贺目光锐利地打断了他的话:“我早就知道你会狡辩,你们研究院所用的水资源都是由氕氘氚同位素标记过的,在北极冰盖发现的植株中有发现同位素。”
我想起生化课教材里曾经介绍过相关实验,氕氘氚化学性质几乎和普通水一样但原子核不同,可以被精密仪器精准检测出来。
冯海指尖微微发颤,仍强撑说:“同位素标记是通用溯源手段,不只我们实验组在用。而且北极冰盖环境特殊,低温会干扰同位素检测精度,这份数据本身就存在误差可能。冰盖里检出标记,只能说明和科学院水源有关,不能直接定责是我们研究产出的。”
科贺笑着又弹出一份实物检查结果:“但是我们使用的是通过特殊排列组合的同位素,别的研究院确实可能会用,但这种独特的排列自然绝对无法形成。”
冯海神色一顿,留意到众人怀疑的眼神,语速不觉加快:“火星黄花本就具备跨环境适应能力,不排除是早期封存样本意外渗漏,或是外部人员违规携带导致扩散,绝非我们主动泄露。”
科贺冷着脸刚要开口:“你还……”
冯海猛地攥紧拳锤了一下桌子,语无伦次地打断说:“同位素标记完全是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变异株泄露是我们实验室的责任!”
科贺一笑:“你有没有责任你说了不算。”
冯海脸色发白,正要再辩解。
“科贺,话先别急着说死。”一直沉默的权上客忽然开口,光屏泛着冷蓝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愈发白皙如纸,沉声静气地从中调解道:“单凭同位素标记这点就定责研究院,未免太过武断。冯海的能力我是知道的,项目流程一向严谨,未必是他这边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