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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我嫉妒得要疯了,在家里如坐针毡,终于收到了他喊我过去的消息。感觉自己被钓了,但没有证据。
      关于我酒量的谎真是越撒越大了。
      林深然对酒鬼的容忍度一提再提。我记着他把我晾家里的仇,一口一个老婆臊他,死皮赖脸要这要那,没想到他都边骂边给了。
      好幸福……偶尔装醉当当软饭男也不是不行。
      老婆开车太帅了,头发往后一撩,留半张清冷白皙的侧脸给我,又飒又酷。美人多痣,他身上每一点与众不同的记号都像在邀请我舔舐啃咬。还有前几天打得锁骨钉更是……
      太辣了。
      我知道一起睡觉在现阶段有点超过了,也没抱十成的把握,最后还是得到了首肯。提了要求总能被满足,老婆太爱我了怎么办。
      【8月22日 周一 晴】
      我早看出朱智杰不是好人,可没想到他这么没下限。我还没欣赏够林深然的睡颜,热搜就劈头盖脸地出现,与此同时还有来自永晖的短信。
      大致内容就是如果我同意下次和他们合作并让出十五个百分点的收益,这个设计会以赠予的方式还给新祺。
      简直再次刷新我对他们的认知。偷去的东西,还真当成自己的了?
      我复盘了很久,想起那天例会,朱智杰说来了新祺,在我办公室里等我,我拖延了一会儿才过去。很可能就是那个时候,他看到了我电脑里的方案。
      追究过去的疏忽没有任何意义。
      这件事是我的问题,也该由我去解决。
      我低头摸了摸林深然脸颊旁的头发,很奇怪,那一刻我一瞬间平静下来,像被平稳的湖水包裹着,细密的绿意幽幽,让我充满了力量。
      理解我劝我哥别老拼命加班的时候,他那句“你有老婆就懂了”的感觉了。
      责任和保护欲让我很快武装好自己。林深然不是需要别人解救的公主,是我太想做他的骑士,我要把宝剑、头颅和鲜花一起献给他。
      永晖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想在长临一手遮天,惘视律法,是在赌我不敢以身试险。他们觉得我身为甲方,当然会牺牲一些利益换取项目的顺利进行。
      他机关算尽,独独没想到我并不是和他们一类唯利是图的冰冷商人。就算这不是林深然的设计,我也不会和一个窃取成果、行为下作公司合作。项目没了还能再来,昧着良心的钱,不赚。
      更何况,现在被拿来当做谈判筹码的,是我爱人的心血,别说我不会让步,乃至整个安梁都不会松口。
      永晖厉害,安梁可更有手段。
      我假意和他们谈判,迂回周转。后半段杨永晖明显变得急躁,雪茄一根根地熏,不大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我越是从容,对方越着急。他们知道我很擅长评估价值,相应地把自己放在商品的位置,担心起自己的一举一动给谈判增彩与否,新的条件是升价或者贬值,气势上完全陷入劣势。
      到最后,朱智杰破门而入,朝杨永晖说了什么,后者神色慌乱一瞬,又镇定下来,笑着和我致歉,表示天色不早,改天约时间再谈。
      这老董事神态倒是和蔼,做的事是真脏。我以牙还牙,也让他体验了一把被互联网围剿、有口难言的滋味。
      我目送他离开,从口袋里摸出香水,仔细喷上,确定闻不太出来烟味才走出去,这老头也太能抽了,家里没有老婆管吗。
      第33章 你转正了
      卧室里没有开灯,我还是用手掌捂住了哭得乱七八糟的眼睛,头发湿乎乎的贴在脸侧,整个人像刚从暴风雨里打捞出来,格外狼狈而混乱。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极力忽略负面的情绪,逼自己冷静。可现在坐在家里,面对董铎,堤坝瞬间溃决,那些糟糕的情绪突然间以成千上百倍的力度反扑回来,源源不断,汹涌得让我难以承受。
      我本不想这样不讲道理地宣泄。我该说我今天有多挂念他,我该告诉他这不关他的事,最少该给他一个感谢的拥抱。
      此刻和董铎共处一室,相对无言。
      我知道他去找杨永晖的时候有多锋芒毕露、寸步不让,现在就有多低眉顺眼。人很矛盾,我相信他有能力稳居上风,又担心他因为我牺牲太多。
      董铎的西装外套还没脱,被我拉扯得皱巴了也没管,兀自蹲在我腿边。他把姿态放得很低,不做声地讨好。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想发火。气他,更气自己。
      “我错了。”董铎轻捏我的手指,小声说,“我不该瞒你,你那么宝贝那个项目,我怕你太难过,我想解决了再告诉你……”
      “深然,你生气就打我,别不理我。”
      现在知道卖乖,早干嘛去了。听了他这话,我又有点鼻酸,干脆扭头不看他:“没生气。”
      腿上忽然微微一沉。
      是董铎把下巴轻轻搁在了我的大腿上。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带着全然的依赖和示弱。本来黑暗的环境就适合交心,社交距离陡然靠近,话题也要往更深处去了,我微微一僵,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董铎观察着我的表情,斟酌着更进一步,“深然,你知道什么生气最吵吗。”
      他今晚喊的都是我名字,没了平时贱了吧唧的样子,显得正经,我也皱眉认真想。
      思索无果,我答:“不知道。”
      董铎顿了顿,“是羊,羊生气。”
      ……扬声器,好烂的冷笑话。脑子转过来的那一刻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语,只想打董铎,“你神经病。”
      我嗓子都哭哑了,骂他的时候很没气势,转而又用手拍他肩膀。
      这一套对董铎根本没用,他被骂被打反而显得雀跃,又问,“那你知道什么生气最安静吗。”
      才不上二回当,这次我没理他。
      “林深然最安静。”董铎替我回答,他直起身,很霸道地占据了我面前的全部视野,手掌轻轻贴上我下巴。
      有点痒,我往后缩了缩,没躲开。
      他顺势用手指钳住我的脸,逼我和他对视,力道不大,甚至能说得上很温柔,我只要一扭头就能挣开。但我看着他低头睇视的脸,像被鬼迷心窍,愣是怔住没动。
      四目相对,我只觉得要被他那双桃花眼吸进去了,这一刻我的世界只剩下董铎,他真是会蛊人的妖精。
      他轻抚过我的脸颊,有点无奈地笑了,“深然,你要说呀。”
      “哪里不高兴了、不舒服了,全都告诉我。这次要,下次也要,每一次都是。有人欺负你,我就欺负回去,如果是我欺负你……那你也用一百倍的力气欺负我。”
      董铎声线低沉,说得轻声细语,是哄孩子的腔调。他高我低的姿势,真的让我产生我是个小孩的错觉。
      方案被偷对一个策划来说是很毁灭性的打击,其实我有万千种情绪,愤懑、茫然、委屈,但是如果一定要我选一个放在最前面。
      “……担心你。”我喃喃开口。
      “什么?”董铎的笑容僵了一瞬又重新绽开,“我没事儿啊。”
      我太了解他了,一眼看穿他在故作轻松。我不懂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明明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毛头小子,做事还是这么不求回报、不计得失,我稍微一点反馈就能让他感动。
      再次开口的时候又有了强烈的泪意,我嘴唇发颤,怕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说不出来,用手指紧紧攥住衣摆,咬着牙继续讲,“我怕他们为难你,也怕你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天无绝人之路,我也没有那么脆弱。董铎,我不想被你护在身后,我要和你一起做决定。”
      “但是,今天还是谢谢你。”
      谢谢你单刀赴宴,谢谢你担心我的情绪,谢谢你让我宣泄,谢谢你小心翼翼地哄我,谢谢你在乎我。
      我趁他愣着,握住他的领带又收紧。像被无形的纽带捆绑在一起,我们都屏住了呼吸,任由暧昧氤氲的气氛蔓延。董铎顺着我的力度靠过来,这么个高大的人乖乖等着我发号施令。
      董铎,你怎么这么爱我呢?
      我命令他:“你蹲下来点。”
      黑色的领带又在我手腕上绕了一圈,距离近得避无可避,呼吸都要交融在一起。
      我心脏狂跳,指尖都开始发烫,从心底燃起一股爽利的火。我感觉自己在做一项极限运动,比如在日出前的山路飞速疾驰,将一切让我囿步不前的事都通通甩在脑后,而这座山脚流淌的是爱和自由的长河。
      像是命中注定我的人生会有这么一个瞬间:亲手推翻由我自己筑成的高墙,义无反顾把心重新交给他。
      我贴上他的嘴唇,一触即分。
      这个强大挺拔的人,骨头再硬,吻也是软的。
      “董铎,你转正了。”
      下一秒,他滚烫的怀抱几乎要把我融化。
      我的身体很疲惫,但精神高昂,董铎在我身边,我就拥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不管是从头再来的方案,还是重新搭建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