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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具体方式:接近刺激对象董某,进行有关感情方面的脱敏疗法。】
      “接近”和“董某”之间多了刺激两个字,让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但我必须离他更近才能放下心。
      下定决心,这一次我只做邻居,亲切又体贴的邻居,不像从前那样成为豢养小鸟的庄园主。
      我打电话给他们小区的物业,那边支支吾吾半天说需不需要先看看房,房子一天之内置购不了,要等合同全部处理完毕才能开始装修。
      我心烦意乱得很,没给他好语气,直接表示我出全款的两倍都行,能不能先让我住进去。
      “住进去?!”物业大叫一声觉得我疯了,“业主,那是毛坯房!”
      烦不烦啊,老子住的就是毛坯房。
      第21章 你拧我屁股干什么!
      一、二、三、四……
      ……八……
      就是这张,我指尖发抖把那两张纸了出来。
      纸面崭新如初,这叠纸也安然放在原地,就压在那个订书机下面。
      草……还真的交错了,偏巧今天王总不在要递给董铎,万幸还没被发现。
      这次只是报销表什么的才没有被看到,下次万一是什么方案呢,我对自己的疏忽大意有点气恼。
      我飞快把报销表塞回那几张纸里。偌大写字楼只有董铎的办公室开着盏灯,关掉之后只剩下黑暗。我做贼心虚,一路狂奔到电梯口,看到走廊的亮光才稍微安心下来。
      跑到大门口,外面的景象映入眼帘,我紧急止住了脚步。
      下雨了。
      电闪雷鸣,公司门前几颗大树的树杈跟着狂风一起卷起,翻涌着,把这个世界都搅动起来。
      刚刚神经太过紧绷,对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毫无察觉。
      推拉门哐哐作响,豆大雨珠打在玻璃上碎裂飞溅成好几块,我的裤管一瞬间湿透了。
      ……真像世界末日。
      我捏紧手里两张藏着我最大秘密的纸,没怎么思考就冲进暴雨织成的广阔幕布里。
      淋雨对我来说是很小很小很小的事了。
      半夜,我恍惚醒来觉得脸颊发烫,拿出床头柜的体温计一量,果然有点低烧,胸腔也有点闷闷的痛。
      热水能不能医百病我不知道,反正我一有什么不舒服都是灌下两碗热水睡一觉的。
      再次入睡前,我混沌的大脑意识到,我要是病死在这除了一只猫也没其他活物能救我,抬手把空调关掉了。
      “咚咚咚。”
      “喵喵喵。”
      “咚、咚、咚!”
      “喵、喵、喵!”
      谁一大早在这儿唱双簧……?
      我被吵得头疼,一睁眼,生理性的泪水让我的视线模糊,眼睛干涩发痛。
      我躺在床上,用了五分钟努力分辨闹钟上指针指的是中午十二点。
      好晕……
      猫叫……
      是美女?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真的坐起来了却连自己身处在何地都要想上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咚咚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还伴随着人的说话声,隔着门听不清咬字。
      “砰”一声巨响,声音骤然变得清晰,音量也跟着大了起来。
      “林深然,你在里面吗!”
      “喵喵喵!!!”一阵急促的猫叫,是美女在拦着其他人进来。
      谁啊……?我晚上睡觉没有关卧室门的习惯,能恍惚看见客厅上演着的一切。
      “小伙子,你真和这家主人认识?”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老头有些焦急地跟在后面说话,“你说里面有危险我才给你开锁的啊,哎呦,私闯门宅是违法的!”
      “真认识。”
      “小伙子”顾不上老头,往他手里塞了一叠钞票,大步走向我。
      我知道自己是生病,不是脑子进水,认真思考得出答案,这个人是董铎,我的上司兼烦人的前男友。
      他冲到我床前,握住我的手,缓慢地跪坐下去,脸埋在我掌心,越埋越深。
      我看到他头发乱糟糟的,好像已经很久没看到他这么狼狈了。
      明明生病的是我,怎么他一副虚脱的样子?
      我暂时想不明白。
      指尖染上一点微凉的湿意,我有些错愕地张开嘴,喉咙疼得厉害,话到嘴边只能发出点气声:“你哭了……?”
      他抓着我不放,好像我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样。
      他大概是觉得丢人,好半天都没抬起头,也是,这么多年我都没看他哭过。
      我头疼又四肢发冷,想赶紧钻回被子里,迫切想把手收回来,说:“我又没死……”
      “不准说这种话!”董铎马上抬头瞪着我,桃花眼真的呈现出如桃瓣一样的粉,不肿不丑,反而给这张冷峻的脸添了一点艳色。
      我脸更烫了。
      现在的气氛似乎有一点奇怪,甚至说是不应该。
      我迟钝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这都哪跟哪啊,吃力地朝门口看,想把那个大爷喊回来。
      “有贼啊——”
      嗓子好哑……
      “嘘。”董铎捂住我的嘴,一双手把我的下半张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微凉的触感很舒服。
      我没忍住伸舌头舔了一下。
      董铎不自然地收回了手,说:“不是贼,我现在是你邻居,来照顾你的。”
      “哦。”我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逻辑,“那我要睡觉了。”
      “先量个体温,然后吃药……”董铎环顾四周,迟疑地问,“你家有药吗。”
      “没。”我坦然地说。
      我这执行的是24小时放养林深然制度,不过董铎的眉头皱得这么深干什么?
      又没不让你家备药!真讨厌。
      胡乱睡了不知道多久,我的脑袋更晕了,被一阵咳嗽的欲望从半昏迷的状态中强行唤醒。
      “咳咳咳咳。”
      头好痛啊……
      视线里出现了两条长腿,我艰难抬头问他:“你谁啊。”
      “你邻居。”他硬邦邦地回我,好像憋了一肚子火。
      无怨无仇的,对病号这么凶干什么!不过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帅的邻居了……不错不错。
      好热啊……我的手脚已经不冷了,反而像在身体里放了一把火,烧得我滋滋冒烟。
      我心里只有“快点凉快起来”这一个念头,一脚把薄被踹了,扯着领口往里扇风。
      动作牵扯到脑袋,后脑勺又是一阵钝痛,这让我有点生气。
      “我要开空调。”
      “不能开。”帅邻居拒绝了我。
      “那你有什么用!”我要哭了,闭着眼睛哼唧,现在可是大夏天!不发烧都嫌热!
      “我买了药一会儿就送到……”
      “可是我现在就很热!”睡了一觉我恢复了点精力,有力气闹了。
      “这里说可以物理降温。”邻居妥协了,拿起手机念,“‘用32到34摄氏度的湿毛巾重点擦拭大血管丰富的区域,如颈部、腋窝、腹股沟、肘窝、腘窝……’”
      听到这,我迫不及待地开始脱睡衣睡裤,赤条条地只剩一条内裤,看着自己身体小小惊叫了一声:“呀,都红了。”
      莹白的皮肤上一片粉一片红,都是捂出来的。
      “你……”他愣住了。
      “你什么你。”这邻居怎么中看不中用啊!我推他,“快拿毛巾给我擦擦!”
      毛巾蹭在皮肤上温温的很舒服,我把眼睛眯起来,靠在床上享受。
      “颈部……”
      邻居的声音很好听,毛巾随着他的咬字从上而下游走。
      “然后是腋窝……”
      “……腹股沟……”
      ……
      我等了半天也没感受到毛茸茸的触感,刚想睁眼就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我小腹上。
      啊!
      红色的,是血!
      我惊慌地看着邻居一只手捂着自己鼻子,一只手伸到床头柜拿纸。
      “邻居你没事儿吧。”我还挺着急的,这是在我家,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有责任呢。还好脸没有破皮,这么帅的脸受伤可是我的损失。
      “……没事。”他仰头说,“我还是不看你了吧。”
      “那你能擦对地方吗。”我有点担心。
      “可以的……”
      “你要不要一起躺一下?”想起来他进来这么久我居然没有一点招待,太不懂待客之道了,主动邀请他。
      “不用了。”
      意料之外,他居然拒绝了我,这邻居也太没有做客之道了!
      我又有点生气,去拉他上床,惊喜地发现他身上温温凉凉的,抱起来很舒服,于是我整个人像树懒一样挂住他。
      不过我现在没有树懒有力气,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他腿上。
      “好舒服。”我把头也贴上去。
      “林深然……”邻居发话了。
      “怎么了。”
      “你坐就坐,别乱蹭……”
      邻居声音怎么也这么哑,不会被我传染了吧……想到这,我很有良知地听了他的话,乖乖窝在他怀里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