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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后渣攻追妻火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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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是许澈给他留下的印记。
      他站在床边,正是下班的时候,许澈和雎宵从外面回来,手牵手看起来俨然一对恩爱无比的爱人。
      闻序收回目光,收拾好,他去了一趟医院。
      再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八点多,闻序头痛得根本无法思考,手里提着医院开的一大堆药,他摇摇晃晃地打了车往回走。
      雪从他出医院那刻就开始下,车窗外飘着密密麻麻的雪,闻序想到自己孤单无助的处境,又想到许澈连一个友好的眼神也不肯分给他现实,无助地缩在后座痛哭。
      车到了楼下,马路对面就是一家便利店,闻序提着药的手收紧,两分钟后,他抬脚走向对面那家便利店。
      三种口味。
      他选了最大号的。
      按照许澈说的,他买了避孕套准备带上去。
      心里一抽一抽的,闻序废力地爬上楼,站在许澈门口,他抬起手,轻轻敲响门。
      还是许澈开的门。
      他带着戏谑的笑容,低头看着闻序手里的东西,嘲笑道:“真的带了啊?”
      闻序没有说话。
      眼里一片猩红。
      “进来吧。”许澈说。
      雎宵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睡袍,系带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侧,上半身露在外面,上面混乱过后的痕迹没有遮挡。
      “明天约了中医,把上午的工作推一推。”
      没有发现闻序,雎宵看着手机随口道,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时,他如临大敌地盯着闻序:“你怎么又来了?”
      闻序说:“想找许澈说说话。”
      他晃了晃手里的药:“我发烧了。”
      许澈好笑道:“然后呢?”
      闻序咬着嘴唇,没开口。
      他其实想说好多话。
      说自己这几天很不舒服,总是做噩梦,梦到许澈,梦到过去的那些事情。
      他愧对许澈,又无从弥补。
      他是一个连记忆都找不全的人。
      “没事……”最终,闻序开口说,“我就是有点想你。”
      许澈和雎宵都没开口,却不约而同地扬起了嘴角。
      “你有什么有营养的话吗?”许澈问,“我们很忙。”
      闻序脚都没有动一下,睁大眼睛认真地盯着许澈,嘴唇微微张开,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那这样……”许澈说,“你搬张椅子进来,坐我们床边看吧。”
      闻序脸被气得充血,眼睛红红地死死盯住许澈:“我们非要这样吗?”
      “怎样?”许澈反问,“这是我家,闻序。”
      恍然间,他又回到了复婚那段时间,他总跟闻序强调这件事:这是我家,闻序。
      闻序脑海里闪过一道光,这句话太熟悉了。
      熟悉到好像听过无数遍。
      他慌乱地抬起头,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说透了他一定是站不住脚的那个人。
      于是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为什么要去看医生?”
      许澈冷笑着推他一把:“记不住事真好啊,闻序,单纯无辜地往别人痛点上撞。”
      他扯着闻序的头发让他低下头,同时他伸出左手:“多亏了你啊。”
      “我的左手被你叫人踩骨折过你不知道吗?”
      “对,你失忆了,可我又没有。”
      “闻序,其实我在想,你是不是无数次都在感叹为什么失忆的人不是我。”
      “你有钱,可以用无数种办法让我不恢复记忆。”
      “好可惜啊。”
      他一下又一下地把闻序的头撞在桌角上,闻序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反抗到现在的松懈,任由许澈对他的虐|待。
      头宛如要炸开,他听见一道尖锐的惨叫,许澈举着手跪在他面前求他让他去医院。
      管家伸手捂住他的嘴,把他哀嚎的声音捂住,泪水从许澈眼睛里滚落,下了一场大雨一般,把闻序的视线和记忆都变得模糊了。
      他记起来了,许澈的手当时处理得并不及时,后面也没有得到良好的养护,早早地落下了病根。
      五六年级的时候,他总在阴雨连连的日子告诉管家他手痛。
      后面闻序渐渐开始懂得去呵护他,想尽办法去疗养他的手,但都没有取得什么好的效果。
      他抓住许澈的衣摆,求救般哀求道:“许澈,我错了,我真的……”
      哽咽声混着因为疼痛而不断吸气的声音落入许澈的耳朵。
      他松了手,闻序失去力气地倒在地上,伸手用尽全部力气抓住他要离开的脚。
      “我……”闻序说,“我还给你。”
      他举起手:“你踩断我的手吧,是我欠你的,许澈。”
      许澈一脚踢在他脸上:“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无耻吗?”
      他想报复,又不想和闻序绑在一起,一旦他真的动手伤了闻序,命运又会再次把它们纠缠在一起。
      “那我要怎么办?”闻序反问。
      许澈被问得一愣。
      不知道闻序哪里来的底气,这样质问他好像过错方是他。
      “什么?”许澈问,“你问我怎么办吗?”
      闻序脸上都是汗,额头上还有血流下来
      他疯了一般冲进厨房,拿起许澈用来切水果的小刀:“许澈……”
      许澈冷冷看着他。
      闻序是个商人,他不会做对自己有害的事情。
      从前他告诉许澈他同意摘除腺体,可最后不过是用来骗许澈回到他身边的手段。
      他不信闻序真的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如果做了……
      许澈笑起来,他喜而乐见。
      他拉着雎宵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上的综艺,跟着嘉宾夸张地笑。
      雎宵一直偏头看着闻序,手用力地捏着许澈,手心满是汗。
      “他把刀插进了手掌里……”
      半晌,雎宵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许澈扭头看他,他面色苍白地回不了神。
      许澈伸手盖住他的眼睛。
      雎宵好的地方很多,可太胆小了。
      这一点也算不了什么,只是闻序用来卖惨的手段罢了。
      他翘着的腿放下来,看向闻序举起来的那只血淋淋的手:“从我家滚出去。”
      闻序没动:“对不起,我以前太骄傲了,许澈,我做的事情很过分,我……”
      许澈把雎宵按在肩膀上,冷眼瞪着他。
      闻序放下刀,站起来,身形不稳地朝门口走去。
      血流了一地。
      可没有等来一句许澈关心的话。
      第49章
      秦究来了。
      许澈没想到打开门会看见他,喉咙里顿时有一种恶心感在翻涌,倒也不是恶心,就是被人道德绑架着推着走让他觉得不适。
      “别关门!”
      察觉出许澈的举动,秦究抬手抵在门上。
      许澈厌恶地放下手,沉默地和他对峙着。
      半分钟后,许澈还是松了手,秦究顺利进到屋内。
      今天本来是许澈调休的假,前几天连转轴让他有些疲惫,好不容易今天天气和时间都不错,他准备出门逛逛。
      结果一大早就遇到这种事。
      许澈抱着手坐在沙发上,秦究自然地坐在他对面,笑眯眯地盯着他,连许澈的一杯水都没有得到。
      最好是渴死他。
      许澈心想。
      “我这次是来带闻序回去的。”秦究说,“你不用紧张。”
      许澈笑道:“我紧张什么?他继续留在这里伤害的又不是我。”
      秦究被梗了一下,闻序的手伤得很严重,后面需要长久的治疗和康复训练,尽管闻序说是他自己用刀弄伤的——
      秦究依旧在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把这件事和许澈联系了起来。
      听到许澈这么说,他心里那点猜想被更加证实。
      他蹙眉:“小澈,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许澈的内心被他三言两语就搅起了一场风暴,讥笑和嘲讽不加掩饰地挂在脸上,他反而想问秦究,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从前那些理智善良的人格只是他的伪装,其实他做的一切事情都只是为了闻序。
      “我变成什么样了?”许澈带刺地反问,“我只是远离了闻序,是他像狗一样凑了上来,他粘得这么紧,难道还能怪我吸引力太大。”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秦究自顾自道。
      许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和闻序身边的人沟通,他们身居高位,说的一切都是有人捧的,没有人会在乎他们说的是对还是错。
      他们享受了金钱和权力带来的一切优势,反而回过头来指责他因为说出他们做错了事就是反|动|派。
      许澈闭上眼,学着他们一样蛮不讲理:“对啊,我变成这样不是理所应当吗?”
      “我妈死得早,我爸都不知道是谁,我从小就没人教,小时候还要在闻家当牛做马。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没变成社会上的渣滓已经算我有道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