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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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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德金先生仰头看着周严劭,周严劭的眉头紧皱,额上布着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还在做运动?”
      “嗯。”
      “要听安德鲁教练的,别太过激进,万一二次损伤,是终身的事,要是万公、泊总知道了……”
      周严劭嫌烦:“没事了?”
      周严劭不喜欢任何人以训诫的口吻和他说话,这几年尤为明显,德金先生仿佛再多问一个字,周严劭就要把门关了。虽然说李泊曾经给基地赞助过维修费,但德金先生明白,他真正的金主是周严劭。
      德金先生恭敬的笑了笑:“你看见泊总的话,给我回个电话。”
      “嗯。”
      德金先生走了,一边走一边嘀咕:“好好一个人,怎么能在北欧基地丢了呢……奇怪……”
      周严劭关了门,回卧室的时候,看见李泊在蹬床单。这也不怪李泊,毕竟还插着长针,确实不太好受。
      在周严劭眼里,这一幕非常好看,李泊皮肤本来就白,因为难受,腰微微抬着,那双修长笔挺,又白又直的腿上全是红色吻痕。
      周严劭这四天,几乎是碰到哪里亲哪里,标#着李泊。
      周严劭走过去。
      他抬起了李泊戴着眼罩的脑袋:“张嘴。”
      李泊听话的很,嘴唇微动照做,顺应着周严劭的所有行为。
      周严劭满意,也温柔了些,顾忌着李泊唇角的伤,没乱动,要李泊自己拿分寸。
      周严劭大手抬着李泊的后脑勺,其实很少见李泊这么乖,他希望李泊一直这么乖。
      他眸色微沉,指腹捻着李泊的发丝,他对于李泊的乖顺,有那么一丝的恍惚,他不知道李泊为什么会这么乖,是不是又计划着要走。
      周严劭这四天,甚至都不敢摘了李泊的眼罩。
      他在怕,怕李泊会哭,怕自己会心软。
      李泊一哭,他就容易心软,所有的怒火,总能一下子浇灭,还会心脏疼。其实周严劭从来不会这样强迫李泊留下来,他前些年一直在跟着李泊走,他就想让李泊看见他,回头来牵他,和他一起并肩走。
      每次一走到分岔路口,周严劭就找不到李泊了。
      他就只能慢慢的,远远的,在后面跟着李泊。
      周严劭第一次目睹李泊和宁致一起吃饭,他就坐在旁边,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怒之下和李泊说断干净,但他偷偷地把李泊遗留下的衣服放的很好,半年,他一直是抱着李泊的衣服睡的,属于李泊的气味越来越淡。
      他给李泊发过消息:【我就给你一年时间,要是他对你不好,就回来找我,就一年。】
      周严劭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他以为李泊会回来的,所以他一直在北欧等,等李泊主动来找他,等李泊发现他的好,但他没等到李泊回来,周严劭等了一年。
      分手第一年的一月一日,周严劭不想去滑雪场,他知道,李泊不会来的。
      周严劭自欺欺人,只要他不去,就不知道李泊到底有没有去。
      分开的第一年,周严劭一月一日没去滑雪场。
      但他一月二日去了,没看见李泊。
      李泊大概是没来。
      第一年的一月一日,周严劭去了,这是他等李泊的第一年,大概是李泊和宁致在一起的第一年,他不知道李泊会不会想回到他身边,只要他在俄罗斯看见李泊,他就原谅李泊。
      但他没等到李泊,所以他在照片背面写,他不会原谅李泊了。
      周严劭没等到第二年,李泊的死讯传来了。
      李泊再也不会来俄罗斯了。
      即便如此,周严劭还是每年都会来滑雪场,他总是会想,自己为什么要去北欧,为什么不留在京城,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晚?为什么连李泊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李泊在大火里被烧的时候,是不是还有意识?会不会疼?
      李泊最怕疼了。
      好几次,周严劭想就这样躺在俄罗斯的滑雪场里,被大雪掩埋,李泊死在火里,周严劭死在雪里,他们再见面的时候,李泊会不会因为疼痛想抱他一会?
      周严劭没这么做。
      他如果走了,世界上就没人会记得李泊了。
      好在现在李泊还活着。
      周严劭万分庆幸,但不敢靠近,他怕李泊一达到目的又走了。
      他每天活在担忧之中,活在矛盾之下。
      周严劭想李泊留在北欧陪他,不是因为周严劭喜欢北欧,他喜欢李泊主动走近他,主动陪他。
      这次李泊好像真的要这么做了……
      周严劭本来也相信了。
      但他没想到,宁致想带李泊走。
      周严劭知道,李泊每次都不会选他,所以这次他要主动把李泊留下。
      无所不用其极的把人留在身边。
      周严劭不能心软,一心软,他可能再也看不见李泊了。
      周严劭把东西从李泊嘴里拿出来,不再折腾人了,紧紧地抱着李泊睡觉。
      周严劭关了灯,黑暗中,他声音有点抖:“我哪做的不好你可以说我,我能改。”
      李泊只能勉强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嗯。”
      “你别总嗯。”听起来太像是失望透顶的语气。
      周严劭亲了李泊一下,“我明天给你做饭。”
      这几天,周严劭都是从基地食堂带食物回来的,没在宿舍做过。
      李泊想说不用麻烦,嗓子疼,想想算了,很久没吃周严劭做的菜了。
      第五天,周严劭早上去训练前,把李泊的眼罩摘了。
      晚上,他从食堂买了食材过来,路上的时候,碰到了阮歌,阮歌看见周严劭时,眉头紧皱,支支吾吾,似乎有话想说:“师哥。”
      “?”
      “……”阮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周严劭一回宿舍,就回屋看了李泊,李泊正在看书,手脚都被拷着,活动范围不大,睡觉翻身没什么问题,就是走不远,也没手机、电脑,只能躺着和看床头柜上的书。
      李泊躺累了坐起来看书,有一会了,听见脚步声,微微抬起头。
      虽然说不了话,但他看见周严劭回来了,二人目光对上,周严劭欲言又止,“我去做饭。”
      “好。”
      没一会说要做饭的周严劭端了杯水进来,放在床头柜上,问:“你想看电视吗?”
      李泊声音沙哑,很轻:“有手机吗?”
      “…………”
      第121章 阮歌坦白
      周严劭眉头紧皱,摘了李泊的金丝眼镜,拿起丝绒眼罩又给李泊戴上了。
      李泊坐在床上,双腿交叠着,那双又细又长的腿上非常好看……周严劭一点也不想给别人看。
      这四天,只要是在休息时间里,哪怕只是简单的午休,或者是训练后拉筋的半小时间隙,周严劭都会想着李泊,会回宿舍陪李泊。
      就算再年轻个十岁,李泊也扛不住这样的体力。
      “你睡一会,别看书了。”
      周严劭给李泊弄好枕头,又拿了个小靠枕过来,垫在李泊腰下,回厨房做菜去了。
      李泊安静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他想要手机,是想给大老远从蓉城跑来的医生打个电话感谢一下,顺便问问宁致母亲的情况。
      但这五天,周严劭没给李泊碰过手机,不许他联系任何人。
      李泊想,大概是他离开了几天,又和宁致在一起,周严劭心里不舒服,所以才做了这些疯狂的事。
      除去身体上的难捱,不可否认的是,周严劭给他照顾的很舒服,他抬个手,周严劭都知道他想喝水,本来有起床气的人,半夜李泊渴了想喝水,翻个身摸床头柜,周严劭都能醒来,给他喂水。
      要是少做点,李泊还挺乐意被周严劭这样伺候的。
      但这样一直不与人联系迟早会出事。
      第一天手机关机,第二天才开机,偶尔有过几个电话,大概是工作上的,周严劭没挂,但也不接,只是放在旁边响,李泊是个极少不接电话,漏接还会给人打回去的人,长时间的失联,实在不符合常理。
      李泊一开始,听见手机响的声音摸手机,刚碰到就被抓住了手,周严劭强势带有命令性的握着他的手,放在李泊前面,李泊敢找一次手机,就得给他一次。
      要是不照做,周严劭就自己动手。
      李泊宁愿自己来。
      周严劭的手太犯规。
      反复三四次后,李泊就不敢再找手机了。
      李泊知道,周严劭病了,拒绝也没用,不如哄着,哄开心了,周严劭还会停一下,节制的戴个#。
      没一会,周严劭又回卧室了,手里拿着润喉糖,“张嘴。”
      李泊张嘴时,周严劭看见了李泊粉色的舌尖,欣赏了一会,把糖放在李泊嘴里,“润喉糖。”
      “嗯。”
      周严劭继续去做饭了,做完饭端上桌。
      周严劭没有要给李泊解开眼罩的意思,大手把人横抱起来出了卧室。冰冷的木椅没让李泊坐,抱着李泊坐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