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李泊玩弄他的感情,他不欠李泊什么。
但周严劭害怕,害怕万一真和孙盛阳说的一样,李泊想不开怎么办?
周严劭觉得,自己好像……承受不住这个后果。
他甚至不敢细想李泊知道实情后,会做什么。
李泊没有什么重要的人了,宁致是唯一一个,要是李泊知道自己从小到大喜欢的人,是个感情骗子,会做什么?
周严劭不知道。
但他经历过这种痛。
可笑的是,李泊是他痛苦的罪魁祸首。
按理来说,周严劭知道伤害自己的罪魁祸首也被戏弄了感情,应该痛快才对,但他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李泊和宁致好好在一起,周严劭心里不好受。
周严劭会气李泊没眼光,他不懂宁致哪里比他好,他气自己遇到李泊太晚,气自己以前对李泊不够好,让李泊心心念念的都是宁致。
宁致对李泊不好,周严劭心里也不好受。
周严劭会想,自己以前小心照顾、护着的人,凭什么在外面被人这么玩弄感情、欺负?
明明李泊从始至终都没选过他,他却总是忍不住的替李泊考虑许多事。
周严劭一个晚上没睡。
第二天早上,他向训练基地递交了请假申请。
周严劭要多留在京城两天,晚点归队。
周严劭一大早洗了个澡,出了门,他给李泊发了消息。
【。】:早。
【l】:早。
【。】:你这次回京城住哪儿?
【l】:公司安排的酒店,怎么了?
【。】:不住回西苑吗?这里很干净,每星期都会定时打扫。
【l】:不了。
【。】:得,白打扫了。
【l】:我上次看,房子的格调和我以前住的差不多,如果舒朗不住的话,你可以劝他转手卖了,不要留在手上,我以后不会回京城了。
到了晚上,李泊都没收到对方的回复。
大概是生气了……
李泊想。
之前说要断干净的人,怎么又不愿意了?
这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行为,李泊并不喜欢介入一段的感情,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合适,所以一直没有主动给周严劭发消息,只是不打扰的刷新着消息栏和朋友圈。
李泊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
晚上,李泊陪刘总参加了一个画展。他在画展上,看见了一副漂亮的极光图,图片下,站着一位拿着白蓝色滑板的男人,只有一个背影,看起来非常孤独。
画师说,他是资深的滑雪爱好者,这是他去俄罗斯滑雪场的时候看见的,于是就画了下来。
李泊看着那幅画,有些出神,刘总喊了几声才回神。
“见月,想什么呢?”
“这幅画里的人,像我一位朋友。”
第87章 离李泊远点
李泊看向画师:“不知道许师愿意割爱吗?”
“抱歉,见月总。”许画师不肯割爱。
许画师是个古板迂腐的人,痴迷滑雪,总裁想请徐画师画一幅创意图,一直都约不上了人,只得到了一个看画展的机会。
像这种老艺术家,不能谈钱,只能谈感情,谈情怀。
刘总看出来李泊是真喜欢这画,小声提醒:“许画师喜欢滑雪,老一辈人最讲一个‘缘’字。”
李泊点头感谢,借着这幅画,切入话题,谈起了国内外各大滑雪场的风景,还给许画师看了自己的滑雪照。
许画师发现,李泊对国际上有名的滑雪场非常了解,对冬奥会项目也了如指掌,不是浅薄的那种,他有些诧异:“你去看过冬奥会比赛吗?”
李泊愣了两秒,笑道:“还没去过。”
“可惜了……”
“一票难求嘛,国外签证也麻烦。”
“嗯。”
许画师话音落下,李泊笑着说,“我以前有个很好的朋友,我和他有个约定,他说要是哪天我和他闹掰了,心里放不下,每年一月一,就去俄罗斯的滑雪场,要是看见他,就说明他愿意原谅我。”
许画师看向李泊:“现在你们……”
“不一起玩了,我曾经去过滑雪场,没等到他。”李泊眉头微微皱起:“是我做错了事,他不原谅我也是理所应当。”
许画师拍拍李泊的肩,“是你很喜欢的人吧?”
李泊低头笑笑,无声胜有声。
今晚的画展结束后,许画师让人把画送给了李泊,还答应了达丰的合作。
李泊是第二天早上收到画的。
但昨天早上的消息,再没得到回复。
李泊小心翼翼的把画放好,准备过离京城当天寄回海城。
第三天,李泊在开会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周严劭的消息,但与周严劭有关,宁致发来的。
宁致:【小泊,今晚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宁致:【和周严劭有些关系。】
李泊:【好,时间地点。】
……
晚上六点,宁致开车来接的李泊,宁致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眼眶里全是红血丝,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击,车上氛围死沉沉的。
李泊主动问:“这是怎么了?”
宁致微微叹息:“我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
“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事情有些复杂,一会吃饭说。”
车到了地面停车场,二人进了餐厅,宁致定了个包厢,服务员上好菜后,宁致先给李泊倒了杯水,李泊看着宁致愁眉不展的样子,知道事情不小。
“和严劭有关?”
宁致微微点头,说:“前两天我见过周严劭。”
周严劭让他与李泊保持距离。
宁致觉得好笑,拒绝了这个荒谬的要求,现在想起来,才明白周严劭的那句话,是威胁,是警告。
今天早上,律所把宁致辞退了。
原因是:宁致私德影响工作。
六年前他在m国的事,被翻了出来,全律所都知道了,又或者说,国内的顶尖律所都知道了。宁致不止是被开除这么简单,是他以后不可能进入国内任何一家红圈律所工作。
六年,他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脚跟的。
早上,宁致离开律所。下午,万世高调宣布聘请律所为万世法务。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很显然是周严劭做的事。
宁致说,他根本没有和律所的合伙人女儿在一起,是合伙人女儿迫于催婚找他演戏,这样既可以免除家里催婚,宁致又能得到不错的资源。
合伙人女儿向宁致保证过,不需要见父母,不会有越界的行为,双方互相不干涉私生活,其中任何一方可随时叫停。
律所里的竞争很大,宁致也只是想站稳脚跟,于是就答应了。
宁致知道李泊在京城后,向律所申请了调配,叫停了合作。合伙人女儿按下了调配的事,告诉宁致,想回京城,必须配合她演完最后一出戏。
——宁致不参加婚礼,她伤心欲绝,抑郁成疾,再也不想谈恋爱。
合伙人的女儿相当于有了块“免死金牌”,不用再被催婚。
宁致只能答应,虽然在m国名声臭了,但京城这边知道的人不多,合伙人女儿也非常信守承诺,没有让宁致的工作,遭受任何意外。
但这件事,总归是纸包不住火的。
宁致一直觉得没什么,毕竟他不会找同行,私事也与他的工作没有直接关系。
宁致自己也没想到,这事会被有心人利用发酵成这样。
“小泊,你这五年和周严劭还有联系吗?”
“没有。”李泊沉默一会:“我会去找他谈谈。”
“不用,我不是来诉苦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立场。如果你不想和他有任何联系牵扯,我可以自己开律所,这两年我口碑不错,手里有些客源。”宁致说:“我不希望你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比起眼前丢失的一切,李泊的自由重要的多。
李泊是被人塞到林家来的,宁致和李泊一块长大,也只能叫李泊“以安”,李泊没有告诉过他,李泊真正的名字。
李泊是怕连累宁致。
宁致心里清楚,他知道李泊过的有不容易,有多低贱,甚至为了不露馅,连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拥有。
他不希望李泊再回到周家人身边。
李泊坚持道:“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很抱歉,我会处理好。”
宁致皱眉:“小泊,我真的不在乎这么一份工作。我不知道他的敌意是来自于你,还是来自于我们的关系,你不要以身犯险,工作结束后就回海城,我也来海城创业,这样我们又能和以前一样……”
李泊打断了宁致的话:“宁致,我们没有什么别的关系。”
宁致脸上的神情一僵。
李泊继续说:“我更喜欢一个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