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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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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好的孙少。”
      孙盛阳回头,目光扫视了一圈,餐厅里布置的很典雅,位置本来就不多,加上冬奥会的事,周严劭的脸在网上火了一阵,风头正盛,不好与不认识、没见过的客人临着坐,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位置——李泊的隔壁桌。
      孙盛阳吸了口凉气:“劭哥,好像没什么位置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只能坐……坐那了。”
      孙盛阳指着李泊身边的位置,因为股权转让协议的事,李泊与周严劭现在已经是水火不容,彻底闹掰了,现在坐太近多少会有些尴尬……
      周严劭风轻云淡:“都行。”
      孙盛阳松了口气,让服务员按老规矩上菜,二人到位置前坐下。
      周严劭坐下前,瞥了李泊一眼,角度正好能够看见袋子里的礼物,他眉头微紧,不说话,冷着脸。
      孙盛阳:我就说会尴尬吧!
      宁致认出了周严劭,看向李泊,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害怕李泊会有些尴尬与难做,轻声询问:“需要换一家餐厅吗?”
      李泊微笑,摇了摇头。
      服务员给李泊那桌先上了菜,孙盛阳饿的发慌,目光追随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看见了莴笋丝,李泊不吃莴笋,过敏来着……高中还差点昏倒了。
      这人……不是李泊对象吗?这也太不称职了吧!刚处的?
      还是说?就是玩玩根本没走心?
      李泊擦了擦手,拿起筷子,有些出神,眼神都不聚焦,随手夹起莴笋就往嘴里送,刚要咬下去的时候,周严劭忽然站了起来。
      孙盛阳喊道:“李泊!”
      “嗯?”李泊手上的动作顿住,看向身边站起来的周严劭,然后才把视线转向孙盛阳。
      孙盛阳提醒道:“这个是莴笋丝,你不是莴笋过敏吗?”
      孙盛阳提醒后才意识到,李泊现在和劭哥都闹掰了,又干出那档子恶心事,他干嘛多管闲事!劭哥心里肯定会不开心!
      李泊回过神来,看着筷子上的莴笋丝,慢慢放下,“谢谢提醒,我没看出来。”
      李泊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这顿饭上,也没放在面前的菜上。
      孙盛阳没再说话,仔细观察着劭哥的神情,周严劭单手插兜:“我去洗个手。”
      周严劭迈开长腿走了。
      孙盛阳心里发虚,完了,多管闲事了,劭哥真的要生气了!
      孙盛阳含泪,打开社交软件,找了家滑雪板的私人订制。因为不愿意相亲,孙盛阳已经被断供了,前段时间钱都拿去投资了,分红没这么快下来,他现在没什么钱了。
      但天大地大,劭哥最大。
      孙盛阳考虑欠佳,是他的错,他必须得哄哄周严劭,大不了……往祠堂一跪,一晚上,老爷子也就消气了。
      宁致把莴笋丝拿开:“抱歉,我不知道你对莴笋过敏。”
      “没事,我刚也没想起来。”
      没一会周严劭回来了。
      李泊起身,紧接着去了趟卫生间,他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的划痕已经很淡了,不容易被看出来,他心里松了口气。
      李泊洗了手,擦干后回去坐下。
      宁致提醒:“刚刚你手机一直在响,应该挺着急的,你快看看。”
      李泊看了眼,是舒朗发来的短信,“没事,工作上的事。”
      “这两年忙着工作,没有找个对象?”
      “找过。”李泊拿起筷子,随便夹了块蛋,嘴里不停地在嚼,像是在发呆:“分了。”
      孙盛阳这边也上了点菜,听起李泊说对象的事,忽然想起什么,埋头吃饭的动作停下,抬起头,看向周严劭:“劭哥,你之前那个对象处的怎么样了?”
      李泊:“…………”
      第66章 我让你走了?
      周严劭冷着脸:“分了。”
      孙盛阳大惊,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不是,分了?”
      孙盛阳饭也不吃了,筷子也丢了,坐下来,翘起腿,凑近周严劭,认真道:“你什么时候和他处上了?怎么都没告诉我?”
      周严劭皱眉,风轻云淡:“没多久,十四天。”
      “………?”孙盛阳:“十四天就分了?谁提的?他提的?”
      “嗯。”
      “他玩儿你呢?处两天说不合适分手了?哪有这样的人。”
      周严劭没说话。
      孙盛阳瞬间捂嘴,完蛋,真给他说准了。
      李泊:“…………”
      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李泊扶了一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继续吃饭。
      孙盛阳也不敢往下讲了,怕触及到周严劭痛苦的回忆,笑嘻嘻的给周严劭夹菜:“劭哥吃饭、吃饭。”
      孙盛阳对着周严劭一顿安慰:“没事的,不就是分手吗?谁还没分手过了!和你分手肯定是她的损失!她亏大发了!”
      “劭哥,你这样的家世、相貌、事业能力,喜欢什么样儿的没有啊!你说个类型,我给你找,找个百八十个的,给你选个最好的,气死他,让她后悔去吧!”
      周严劭打断:“没兴趣。”
      孙盛阳吓坏了:“劭哥,你可别因为这十四天就断情绝爱啊!这好生活才刚刚开始呢!你就是现在难过,眼里看不进别人,等缓过劲来就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你心里要是实在不痛快,我晚上陪你喝几杯,一个谈了十几天的人,一扭头就能忘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桌的距离不远,谈话能大致听见。
      李泊听见“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几个字时,眼皮垂下,难过的情绪被隐藏的极其好,完全看不出来是孙盛阳口中的“当事人”。
      宁致见李泊没怎么动筷,给李泊夹了块肉:“我听说这家的黑安格斯牛肉很正宗,你尝尝。”
      “谢谢。”李泊在宁致的注视下,咬了一口,“不错。”
      嗅觉大于味觉,李泊已经吃不出什么味道了。
      宁致笑着说:“我过段时间去日本出差,回来的时候带点和牛,到时候邀请你来家里尝尝。”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顿午饭,周严劭整个人的脸色难看至极。
      李泊等宁致吃好了,挽起袖口,把西装外套挂在臂弯上,“我带司机来了,你刚回京城应该还没车,我送你吧?”
      这话是对宁致说的。
      宁致笑道:“好啊!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
      周严劭咬着腮帮子,切牛排的动作无比用力。
      孙盛阳盯着周严劭切牛排的动作:“劭哥……这牛排……这么硬吗?”
      周严劭没有听见孙盛阳的调侃,耳边全是李泊与宁致有说有笑,约着下次一起去打高尔夫的话,眼睛紧紧地盯着李泊精瘦的腰,恨不得把人打一顿,他沉声道:“我让你走了?”
      李泊的步子一顿。
      宁致回头看着李泊,李泊微笑:“没事。”
      李泊没有留下的意思,示意宁致继续走。
      孙盛阳惊喊:“劭哥劭哥!血!”
      尖锐的刀刃不慎划破了周严劭的手背,孙盛阳眼睁睁地看着鲜血汩汩而流,立马起身喊了服务员。
      李泊对宁致说了个车牌:“我的车就在楼下,你让司机送你走就行了,就说是我说的。”
      宁致看了眼远处的周严劭,“这里……”
      “没事我能处理,就不留你看笑话了。”
      “行。”宁致走了,临走前提醒:“辣椒酱记得放冰箱。”
      “好。”李泊回头,走到桌旁,周严劭的手背已经用湿布按压止血了。
      李泊问服务员:“有消毒水吗?”
      “有、有,我去找找。”
      服务员急匆匆的走了,孙盛阳:“我记得来的时候,楼下有药店,我去看看有没有创可贴。”
      周围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李泊和周严劭,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就像是昨晚,就像是半个多月前,周严劭去找李泊交谈的当晚一样,沉默的震耳欲聋。
      绵长的呼吸声下,李泊把西装外套挂在孙盛阳坐着的地方,伸手想看周严劭的伤,周严劭躲开了李泊的动作,呛道:“一个笑话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李泊眉头紧了紧,“看看。”
      “我没事!”周严劭很固执的不给李泊看,要是李泊因为他的话回头,两人还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结果是因为他的伤回头,还对宁致说了这么一番话,好像是他故意划破自己,博可怜似的。
      周严劭没想博可怜。
      太没意思,幼稚。
      “周严劭!”李泊的声音高了些。
      周严劭瞳孔微颤,有些震惊,更生气了:“不用你管,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
      “……”李泊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我们是分手了,但不是没法做朋友……”
      “做朋友?”周严劭笑了,“你问问谁和前任做朋友?藕断丝连的有意思吗?还是你觉得我很好哄,招招手就过来了?你想玩就玩?分了,就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