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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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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飞机落地北欧,北欧部经理开车来接,带李泊去酒窖看了一下,送检报告已经出来了,部分原酒已经发生质变,李泊需要赶紧为这些酒,寻找一个就近的封存点,好好调查一下内部。
      京城总部也打了电话过来,北欧滑雪基地有酒窖,原本是给运动员存放食材的,怕大雪封路,但最近没有大雪预警,可以腾出来给至怀原酒提供存放点。
      毕竟是皇室的酒,李泊一番沟通后,很快就谈拢了,亲自带着人,酒从酒窖运到了北欧滑雪基地,每一趟车他都跟着坐。
      原酒当天就搬完了,但陈年葡萄酒还放在酒窖里,需要找个新的,靠谱的管理员看着。李泊思前想后,把电话打给了远在京城的舒朗,舒朗接到电话时,喘了一声,像是刚在做什么运动。
      李泊问:“小舒,方便来北欧一趟吗?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呃……嗯……泊总是有什么急事吗?”
      “嗯,需要一个管理员,得熬,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行,我……嗯……明早过来。”
      “好,机票定好发我,我让司机来接你。”李泊感谢:“辛苦小舒。”
      李泊又走又跑的有些热,今天北欧还有大太阳,他从储藏室出来,到一楼大厅门口时,单手把衣服脱了,一边脱一边和舒朗打着电话,电话刚挂,大厅外的刺眼光线照的他睁不开眼。
      他抬手挡了一下,一道高大的黑影,盖在李泊身上,刺眼的光线被遮挡,他缓慢的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一头银发,而后,是周严劭冰冷的眼神。
      第57章 一起吃饭
      在两道视线交汇的那一秒,李泊的身体微微一僵,握着手机的指腹收紧,电话里,舒朗的回应李泊半个字都没有听见脑袋嗡嗡作响。
      虽然在借用滑雪基地的冰窖时,李泊就想过,他或许会在这里碰见周严劭,但事情没发生前,一切都是幻想。
      李泊不希望碰见周严劭。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严劭。
      他甚至没法设想周严劭会以一个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仇恨的?愤怒的?还是冰冷可笑的?
      答案是全部都有。
      这是李泊第二次“利用”周严劭。
      第一次,李泊夺走了属于周严劭的遗产,并且向周严劭坦白,二人从一开始,就是源于利用才认识的。
      第二次,就是在不久前。李泊来北欧,酒窖的事是次要,他是为了拿走万桐之留给周严劭的股权,才来北欧的。李泊把万桐之的遗物当做讨好父亲的工具,拱手相送。
      李泊知道,周严劭一定是恨他的。
      没有一个人会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这么多次。
      周严劭从小在宠爱中长大,无法对李泊渴望亲情的偏执产生绝对的感同身受,但他依旧理解与尊重,甘愿做了登云梯。
      他不怪李泊的利用,他甚至希望李泊一个人在京城过的好一些,所以从万公手里拿到了这份股权,支持李泊成为新任董事。
      可第二次,周严劭才明白,李泊的眼里,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
      任何人,任何别的关系,都得排在亲情之后。
      他成了李泊亲情的交换牌,成了父子之间关系和睦的筹码。
      周严劭这些年的喜欢,像是个笑话。
      耳边的声音消失,李泊缓慢且僵硬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他的视线从周严劭冷漠的脸上,一点点移动到周严劭受过伤的左手上。
      李泊欲言又止。
      周严劭迈着长腿,往旁边走了一步,刺眼的光线再次照在李泊身上,他的眼睛微眯,明明周围无比明亮,他却像是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冰冷与寒意侵蚀着他。
      周严劭没有骂他,没有动手。
      李泊却从周严劭的眼神中,神态中读到了“厌恶”这个两个字。
      “泊总,这是最后一批原酒了,都安置好了。”搬货的工作人员提醒道。
      李泊回过神,微微点头:“行,辛苦了。”
      李泊看向随后来的北欧部经理:“基地管理严格,你们先出去吧,晚上找家餐厅,好好吃一顿,记我账上。”
      “好。”北欧部经理笑着说:“我这就带人先出去,泊总你……”
      “我和基地的负责人吃个饭,你们先走吧。”李泊让下属先走的时候,周严劭擦着李泊身侧,右手抱着一块滑雪板,冷漠离开。
      经理带着人走了。
      远处一个穿着青色滑雪服的女人跑了过来,大喊道:“师哥,你等等我!”
      阮歌的声音,这是在喊周严劭。
      李泊的心脏,刺痛了一下。
      阮歌跑近时,看见了李泊,她瞳孔微微一颤,愣了两秒,还是按照他们之间的约定,在任何场所都假装不认识。
      阮歌从李泊身边经过,追上了周严劭的步子。
      准确来说,是周严劭站在二楼的转角处,没有走,大概是在等阮歌。
      李泊回头看着阮歌追上周严劭,周严劭迈动步子,消失在了楼梯间。
      李泊的心脏很疼,疼的要命。
      无比登对的人,契合的性格,李泊在原地站了好久,看了好久,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是他为周严劭精挑细选的人……二人很般配。
      李泊眼睛发酸,缓慢的抽回视线,给负责人打了个电话,找了幢楼碰面。
      周严劭上了二楼,步子忽然停下,往阳台处走,喋喋不休的阮歌安静了下来,跟着周严劭的步子,走到二楼阳台。
      不远处的室内训练场楼下,李泊笑眯眯地朝着负责人招了个手,二人有说有笑,谈笑风生着远去,日落西山的阳光,照在李泊身上。
      李泊唇角的笑容,无比刺眼。
      李泊总是这样……不会难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严劭的眉头紧了一下。
      阮歌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阮歌和周严劭是一个教练,能称周严劭一声“师哥”,但阮歌比谁都清楚,在基地里,最不爱说话,最难相处的人就是她的师哥周严劭。
      阮歌在基地快一个月了,和周严劭没说上两句话,第一次见周严劭眼神这么冰冷,一向活泼的她,此刻也安静了下来,直到周严劭离开,她也没敢吭声,只是默默地跟在后头走。
      ……
      负责人全程用英文和李泊沟通,他先是带李泊逛了一圈滑雪场,提着设施的事,李泊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这是想把他当小绵羊宰了。
      这种滑雪基地,最贵的就是维修,每年都得做检查,做维修,毕竟关乎到运动员的安全。
      酒窖的短期租赁费与维修费相比,简直就是冰山一角,但李泊还是包揽了今年场地维修费的钱,负责人大喜。
      李泊淡笑道:“运动员的安全最重要,这不是也有我们国家的运动员吗?辛苦德金教授多照顾了。”
      “一定!一定!”负责人看了看腕表:“泊总晚饭吃了吗?”
      “还没。”
      “现在这个时间——泊总想吃什么?我请客。”
      “食堂就行,这个点还有吃的吗?”
      “有是还有……”负责人更希望请李泊出去吃一顿,毕竟维修费可不是一笔小钱,李泊投了这么大一笔钱,他就带人吃食堂,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就吃食堂吧,我一直挺好奇运动员的伙食。”李泊拍了拍负责人的肩,示意对方不用太多虑。
      负责人依照李泊的意思,带人去了食堂。
      这个点,运动员已经在食堂吃饭了。
      食堂里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不会过油,营养均衡,李泊站在玻璃窗前点了餐,坐在位置上吃。
      负责人小心试探:“泊总,味道怎么样?”
      李泊尝不出来,味如嚼蜡,最近吃的都少了。
      但李泊还是非常给面的冲负责人笑了一下:“味道不错。”
      负责人这才安心,想继续谈合作的事,门口走进来一道黑影,周严劭换下运动服,双手插兜的进来吃饭,从李泊面前经过时,步子顿了一秒。
      负责人看见了周严劭和阮歌:“诶?严劭啊!泊总也是京城人,你们年龄应该差不多,过来一块吃!”
      李泊:“不………”
      周严劭和李泊对视了一眼,挑眉:“行啊。”
      周严劭去点菜了,负责人抽回视线,笑着说:“阮歌和严劭都是京城人,是队里年轻的滑雪天才。”
      负责人是个六十岁的小老头,很和蔼,没架子,在基地里很受年轻运动员的爱戴。但负责人毕竟不是教练,只负责管理基地大小事务,寻找当地的投资商、合作人,不负责管运动员,对学员的背景,并不了解。
      更何况在周严劭在进基地前,周会渊特地隐藏了他的身份。
      李泊只是微微一笑,脸色有些僵硬。
      负责人难得八卦一回:“这阮歌是高山滑雪项目的,最近刚送来,是基地里难得的女运动员,性格开朗,挺刻苦一孩子。听说队里不少外籍人都喜欢她,但她就爱围着严劭,刚来的时候,一口一个偶像的喊着——哦,严劭就是她刚刚旁边那个男运动员,北欧两项的运动员,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