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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友的移情对象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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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团乱麻中理出丝毫头绪,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砸了下来:
      千晟集团发布公告,victor被撤去一切职务。
      一时间,千晟与秦氏相关股价应声下跌。
      许屹收到消息是在学校,陈冲发给他的。陈冲说,是魏修齐打电话给他,讥讽victor都自身难保了,他们还能有什么靠山。
      太突然了。
      秦牧川没有透露过半点风声。许屹打电话过去,先是占线,后来直接是关机提醒。他助理周恒也联系不上。
      虽然知道秦牧川另有事业,但被家族企业公开撤职,分明是内部倾轧或遭人算计的结果。他在秦家处处不如意,如今在外祖家处境又如此微妙……
      许屹控制不住地担心起来。
      秦牧川再厉害,到底才二十多岁。怎么斗得过那些浸淫商场数十年的老狐狸?
      下班后,许屹去了秦牧川住的酒店。
      没有人。
      他不想回公司,秦牧川的威胁言犹在耳,他不知该如何面对陈冲;也不想回家,最近发生的一切像浪潮般扑来,他快要窒息。
      最后他拐进一家清吧,点了杯酒。
      秦牧川这个混蛋,出了事连个平安都不报。
      刚在心里骂完,身旁有人落座。
      “许屹。”
      许屹愣了下,转头,对上一张略眼熟的面孔,“你是…?”
      “沈捷。”对方笑了笑,见许屹仍无反应,语气略带调侃,“真不记得了?我可有点伤心。”
      这话暧昧了,许屹直截了当,“我有男朋友。”
      “能让你在这儿借酒浇愁,他也不怎么样吧。”
      许屹一瞬间想到秦牧川也这么挑拨离间过,他站起身要走,“我不喜欢跟陌生人讲话。”
      转身刹那,沈捷的声音追了过来,“你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许屹脚步一顿。
      “我们是初中同学啊,还做过同桌,初三的时候我打篮球腿摔断了,在医院住了很久,你经常放了学去给我送卷子,还记得吗?”沈捷缓缓道,“而且我们不久前见过,七夕,情侣餐厅,服务员。”
      许屹隐约有点印象,但他没心思叙旧,“不记得了。”
      “好,那说点眼前的事。”沈捷向前微微倾身,“嘉和还缺钱吗?”
      许屹抬眼,“沈先生有话直说。”
      “我觉得你们的神谕项目不错,想了解一下,有钱一起赚嘛。”
      许屹:“代表哪个公司投资?”
      沈捷道:“千晟。”
      许屹手指微微一紧,“你是千晟的……?”
      “ceo,刚上任。”
      许屹抿了口酒,秦牧川的职位就是被沈捷接替了,他今天去公司了吗?现在人在哪?
      沈捷轻笑了声,“不像吗?跟你家小朋友比起来如何?”
      许屹道:“你都说是我家了,亲疏有别,不好比。”
      “还护着呢?”沈捷瞧着他,“我有点好奇,你这种性格,当初怎么会跟他走到一起?”
      许屹没有跟不熟的人剖析自己感情的义务,但不回又委屈了秦牧川,他挑了一个绝对的、直观的理由:“他好看。”
      “……”
      顿了一下,许屹补充道:“没有说你不好看的意思。”
      沈捷失笑,摇摇头,“你跟小时候不太一样了,你以前特别特别好,温和得像没有脾气。”
      “如果你是来刻舟求剑找我怀旧的,那大可不必,十几年了,我连我初中在几班都忘了。”许屹看着他,冷淡道,“如果你是来告诉我你取代victor成为千晟ceo,那你挺厉害的,恭喜。”
      “谢谢,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工作有事也可以沟通。”沈捷拿出手机,“你以前的账号是不是不用了,我初中毕业后出国了,后来给你发了好多信息还有邮件,都石沉大海。”
      “……”
      许屹犹豫了下,还是加了。
      毕竟他在千晟,有个什么情况也好联系。
      *
      回到家,屋内一片漆黑。
      按下开关,灯光骤亮。许屹吓了一跳,秦牧川就杵在客厅,斜倚着沙发背,唇间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整个人裹在一种颓靡的阴影里。
      看到他这样,许屹心口一涩,“你…没事吧,怎么不开灯,千晟是什么情况?”
      “你还在乎我的死活。”秦牧川的声音沙哑。
      “当然在乎。”
      许屹走过去,轻轻抱住他,温声道:“秦牧川,除了让陈冲离开公司,其他的我都答应你。股份不要卖给魏修齐,好吗?”
      秦牧川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我按嘉和上市后估值翻倍的倍数给陈冲钱,不会亏待他。”
      “可是我们一起创业,这些年都是他在管理,为什么要他离开?”许屹退后两步,看向秦牧川,“让他走就是亏待他!”
      秦牧川沉默了好几秒,“他喜欢你。”
      许屹没想到症结在这儿,“你和宋泽宇一样不可理喻。”
      “你看,不止一个人误会。”秦牧川看着他,扯了扯嘴角,“我本来不想说的,这种事不好越俎代庖。投融会那天在洗手间听见的,魏修齐针对你就是因为这个。”
      许屹按住发胀的太阳穴,“就算真的有,那应该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陈冲这些年身边没断过人,他知道我对感情的态度,还反其道而行之。他早就放下过去,做出了选择,我们从未越界。”
      “你们从未越界,但只要嘉和还在,你们就会彼此拥护支持,共进退。”秦牧川盯着他,眼底泛起红丝,“那我呢?我是不是像个外人?”
      许屹感觉自己快被秦牧川绕进去了,沉思片刻,才反问道:“你会抛下跟你一起创业的朋友吗?而且你现在也在嘉和啊,我这些年一直帮你代行股权,我们更是共进退。”
      秦牧川低笑一声,只是笑里毫无温度,“三个人共进退是不是太挤了。”
      许屹:“……”
      秦牧川的声音忽然变得恍惚,“本来这些人都不用出现在你的生命里。我无数次想过,给你支票那天如果我从车里走下去,是不是我们早就有更好的结果了。明明我们先遇见的,明明我有那么多机会靠近你,但是,但是我当时一心工作,对感情一事嗤之以鼻,根本没开窍。”
      他抬手遮住眼睛,肩线微微发抖,“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我本来可以……”
      许屹心脏像被拧了一把,酸涩难言。
      如果真是那样,就没宋泽宇什么事了,他轻声问:“我们最早什么时候见过,你当时为什么帮我。”
      “既然不记得,那也没有知道的必要,反正我对你来说又不重要。”
      许屹自觉脾气还算好,但跟秦牧川沟通就很容易生气,“你不说我怎么想起来,你过来不是跟我吵架的吧,能不能好好沟通?”
      “我也想好好沟通,可一想到公司里都有谁就没法平静!宋泽宇、陈冲、沈捷……”
      秦牧川扬声道:“你是开公司还是开后宫呢?!”
      完了。
      秦牧川把人放一起这么一提,许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怎么嘉和里都是秦牧川的雷点,脑海中似乎有密密麻麻的线蜂拥而上地钻上来,他头痛欲裂。
      怎么办?
      许屹脑子嗡嗡的,听秦牧川继续道:“哦,你可能还不清楚沈捷是谁。他接替了我在千晟的位置,今天特意告诉我——他很看好嘉和,想投资。还问我们关系怎么样。”
      许屹用力眨了眨眼,视野里的秦牧川似乎微微晃动起来。是醉了吗?可明明没喝多少。
      “他还说他想接替的…另有位置。”秦牧川冷笑,“他也配?”
      “……”
      许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一阵强烈的眩晕突地袭来,眼前骤然发黑,他下意识伸手去扶什么,“秦牧川…”
      话音未落,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过去……
      *
      许屹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
      浅色系的装修,简约精致,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而入。他缓缓撑起身,窗外是铺展至天际的山水画卷,层林尽染的红枫,山峦起伏,湖水如镜,倒映着秋日湛蓝的天。
      ……这是哪儿。
      他是不是晕倒了?
      秦牧川应该在的吧。
      身上已换成柔软舒适的家居服。许屹下意识摸向床头,没有手机。床头柜,没有。他正要起身,门口传来轻响。
      秦牧川拿着一杯水走进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醒了?难受吗?”
      “还好。”许屹觉得他脸色不太好,“是低血糖吗,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
      秦牧川在床边坐下,将他揽进怀里,蜂蜜水喂到他唇边。许屹乖乖喝完,一抬眼,正撞进秦牧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浓雾一般的情绪令人心惊。
      秦牧川整个人都很沉默。
      那是一种近乎阴郁的、被强行压制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