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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讨好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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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姜叙:你这么肯定?
      沈临予:不是肯定,是合理猜测。
      姜叙:男的就男的呗,我魅力大不行吗!
      沈临予:我有点好奇。
      姜叙:我是直的,你放心。
      沈临予:哦。
      第20章
      气象局对下雨的预报,最不准的时候是军训,最准的时候是非军训且没带伞。
      比如周四这晚,姜叙走到寝室楼下才想起伞没拿,但他实在不想再爬两遍六楼,只能对着阴沉沉的天许愿别下雨。
      事实证明侥幸心理不可取,不管是偷外卖还是纠结带不带伞。
      晚课结束,姜叙刚走出教室,就被一阵裹挟着水汽的阴湿冷风吹得无比凌乱,耳边响起巨大的雨声和此起彼伏的卧槽。
      下雨了,超级大暴雨。
      没伞的可怜虫扎堆挤在潮湿的一楼走廊,等待患难见真情的朋友来送伞,或者随机选取一个看上去好说话的、有伞的好心人一起走。
      姜叙给姜悦发了个消息,问她有没有在附近自习,带没带伞。
      姜悦:我在寝室呢。
      姜叙:那算了。
      姜悦:你被困在教学楼里啦?
      姜叙:没事,我问问别人。
      姜悦:别急,我帮你搬救兵。
      姜叙:?
      姜悦:你在哪上课?
      姜叙:综合楼。
      姜叙:啥救兵啊?
      姜悦:你别管那么多,先回去做会儿作业,你的好妹妹是不会让你在教学楼里孤独过夜的。
      姜叙选择相信自己的好妹妹,二十分钟后,他收到了沈临予的消息。
      沈临予:我在综合楼正门门口。
      姜叙像突然患了阅读障碍似的,把消息读了好几遍才想明白姜悦说的“救兵”原来是沈临予。
      所以妹夫是这么使用的吗?
      没立刻得到回复,沈临予又问:你在哪间教室?我给你送进来。
      姜叙:305,我在楼梯口等你。
      沈临予来得比他预想中快,姜叙刚走出教室门,就看到走廊尽头的沈临予。
      空荡荡的走廊,冰冷的白炽灯光,这次沈临予穿着实验服,上面还隐约可见深深浅浅的水痕。他的肤色是被低温浸润后的冷白,发色和瞳色是深沉的漆黑,单调的色彩却碰撞出一副堪称完美的人物画像。
      姜叙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要是他手上有一台ccd,大概能拍出一组冲上校园集市火榜的照片。
      对视的瞬间有种别样的宁静,呼吸间带出几缕薄薄的白雾,又悄悄融进白炽灯的冷光里。
      姜叙站在原地,沈临予朝他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最后停在离他一臂远的地方。
      沈临予浅浅笑了笑:“久等了。”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远得有些生疏了。
      姜叙抬脚想走近些,被沈临予拦住。
      “等下,别离我太近。”
      姜叙不解:“怎么?我身上有虱子?”
      “我身上有。”
      “?”
      “实验服不干净的,本来不让穿出来,我走太急忘了,”沈临予拿出伞,递给姜叙,“不过放心,伞是干净的,不至于让你碰一下就氰化物中毒。”
      姜叙接过伞,听懂了沈临予的玩笑却没有反应。他愣愣地说了句谢谢,脑子里莫名在想,沈临予走太急,是急着给他送伞过来吗?
      姜叙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你还要回实验室?”
      “嗯,还好是生化实验,不是解剖实验,”沈临予又开了个玩笑,“不然我就要穿着满是血迹的白大褂在校园里游荡了。”
      姜叙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些话就脱口而出了:“没那么帅的鬼。”
      沈临予愣了一秒,随后笑弯了眼:“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在状态。”
      沈临予额发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灯光照上去就像撒了层碎钻,姜叙看着他,总觉得自己的精神有点飘,好像忘记自己前面说过些什么,语言中枢里没有上下文,沈临予问什么就答什么。
      “啊,有吗?可能是教室里有点闷。”
      “好,那我先走了。地很滑,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嗯,你也是。”
      沈临予转身离开后,姜叙用力眨了眨眼。
      沈临予带着雨夜的潮气,雾蒙蒙的,像一张还未完全显影的拍立得,姜叙感觉自己的视线也跟着被雨水迷蒙了,连同所有的感官和思维,变得空白、缥缈又迟钝。
      好奇怪,好陌生的感觉。
      他垂眸盯着手上的伞,很简约的黑色。
      昨天他听姜悦吐槽,沈临予最近很忙,下午和晚上经常待在实验室,有时做实验甚至会做到晚上十一点。都忙成这样了,还愿意抽出这么宝贵的时间来给他送伞,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心跳很重,姜叙听得清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动。
      姜叙陷入了短暂的茫然。
      上大学以来,虽然他交了很多好朋友,比如室友,比如辛简,但他依然很“独”,独自上课,独自自习,独自吃饭——他没有很深很深的深交。
      比如,在跨年时,他会给这些朋友发“新年快乐”,但不会专门卡点发。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有空了,就什么时候发。
      但如果是给沈临予发,姜叙想了想,或许他会卡点发,还会特别注明不是群发。
      姜叙想得有些入神,一脚踩进了个水坑,才猛然从万千思绪中惊醒——
      所以,他们已经是很亲密的朋友了。
      走廊里的道谢实在是简陋生硬,姜叙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决定重来一次。
      晚上11点半,姜叙估摸着沈临予应该回寝室闲下来了,才给他发消息。
      姜叙:谢谢你的伞,改天请你喝奶茶。
      姜叙:看到没,这就是我们文科生说话的艺术。
      姜叙:你那天就应该说,谢谢你的ppt,请你喝奶茶。
      没过几秒,沈临予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姜叙看到来电显示,愣了片刻,随后往阳台走,边走边接起电话。
      他还没来得及喂一声,就听到沈临予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
      “都周一的事了,你怎么还反复鞭尸我呢?”
      “我乐意。”
      打电话不像面对面聊天可以通过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传递情绪;也不像聊天框聊天可以通过表情包和emoji开玩笑。电话里,只有电流传递过来的声音可以表情达意,但这也正是电话交谈的神奇之处——足够熟悉的人,仅仅是听到声音,就能想象出对方说这句话时的神态和动作。
      比如沈临予能想象出姜叙翘着尾巴一脸“要你管”的傲娇样。
      比如姜叙能想象出沈临予冷俊的脸上泛起生动的浅笑。
      比面对面聊天多了几分神秘,又比聊天框聊天多了几分熟稔。
      姜叙问:“怎么打电话来了?”
      沈临予把借口说得无比自然:“手机有点卡,误触了,你不方便接电话吗?”
      “没,方便,我在阳台吹风呢。”
      “别着凉了。”
      “知道,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沈临予又笑了:“行,不仅给我加岁数,还给我变性了。”
      “对啊,我就是这么恶毒。”
      胡侃了两句,沈临予才进入正题:“这周末的校运会是你们文体部在组织吗?”
      姜叙以为他要聊工作:“嗯对,怎么了?”
      “我报了项目。”
      “混综测?”
      大学运动会不同于高中,高中生如果没有了运动会,就是一片漆黑的生活失去了为数不多的光亮;但对于大学生而言,运动会早已失去了高中时代的青春底色,变得可有可无,沦为一项用于综测加分的普通活动。
      “算是吧,”沈临予答完又问,“你会在运动场吗?”
      “会啊,都怪学生会,我的周末死掉了!虽然可以摸鱼,”姜叙哀嚎完突然多云转晴,“诶诶诶,不过正好,我可以把伞还给你,顺便请你喝奶茶。你要是拿奖了请你喝两杯。”
      “今天这么大方?”
      “我很抠门吗?”
      “难说。”
      “很好,沈临予,你等着喝蜜雪的柠檬水吧,”姜叙威胁完,才想起最关键的还没问,“哦对,你报的啥项目?”
      “一千米。”
      “你再说一遍?”
      沈临予照做:“一千米。”
      姜叙震惊:“混综测不应该报一百米吗?你是不是看漏了一个零?”
      “抢不到啊,一百米太热门了,手慢无。”
      “这样啊......”
      “所以等我跑完,可以给我送瓶水吗?姜悦要和姚雪出去玩。”
      姜叙发现沈临予在预判他这件事上做得越发熟练了,每次都把他的所有退路堵死,但整个过程又无比温柔,至少姜叙生不起丝毫反感之情。
      虽然送水略显怪异,但沈临予没人陪又怪可怜的,而且矿泉水才两块,抠门的姜叙能算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