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 阅读设置
    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4节
      纳坦谷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蛋,总觉得这地窝子里的温度依旧不够。夜间的寒气无孔不入,万一冻坏了这脆弱的虫蛋……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用独臂笨拙地调整了下姿势,略显随意地扯开了胸前衣襟。
      下一刻,桑烈便感觉蛋壳被一股沉稳的力道托起,随即,整个儿地、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一片温热的柔软。
      那是纳坦谷温暖的胸膛。
      黝黑的肌肤在昏暗月光下泛着微光,宽阔而厚实。
      长期艰苦生存磨砺出的胸肌饱满而结实,但此刻紧贴蛋壳的触感,真的一点都不坚硬,反而有着温软的弹性——如同被烈日晒透的、肥沃而柔软的黑土,蕴藏着深沉而原始的生命力。
      那颗带着金色纹路的蛋,也就是桑烈,居然就这样被深深嵌入这片温暖的“黑土”之中。
      黝黑与莹白,悍野的躯体与脆弱虫蛋。
      这对比实在是太强烈。
      然后,纳坦谷用残破的衣物仔细拢了拢,随即用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极轻地、温柔地圈住露在外面的部分蛋壳。
      触感鲜明得让蛋壳内的桑烈懵了。
      这个大块头在干嘛?不会在孵蛋吧?不会想要孵蛋吧?用胸膛贴着……孵、孵蛋?!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比被炸成蛋、比流落荒漠、比灵气断绝加起来还要屈辱百倍的奇耻大辱!
      桑烈气急败坏之下,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感受到那皮肤下强劲而缓慢的心跳声,如同沉闷的鼓点,敲打在他的“壳”上。
      那体温对于一颗需要孵化的蛋来说,或许是恰到好处的温暖,但对于桑烈来说,实在是有点太冒犯了。
      桑烈的臭脾气众所周知,身为凤凰一族最后的血脉,又高傲,嘴巴也毒,得理不饶人。
      谁要是敢把桑烈当个蛋孵,桑烈非揍得那个人鼻青脸肿得亲爹亲娘都认不出来。
      可现在,桑烈就是沦落为了一个圆圆的蛋,别说动手揍这个大块头了,他就算是想要滚一下都滚不动。
      别问,问就是憋屈,史无前例的憋屈。
      自尊心极强的桑烈,此刻实在是憋屈极了。
      而纳坦谷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凭借着自己有限的认知,用自己身体最恒温的部位去温暖这颗被他视为珍贵的蛋。
      甚至还用那只粗糙的大手,极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在光滑的蛋壳表面来回摩挲了几下,低声很温柔地说:“别怕,暖和了吧?”
      桑烈:“……”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半个字都听不懂,该死的语言真是一点都不通。
      不过,所有乱七八糟的吐槽,都被那具温热躯体的紧密贴合和那笨拙的抚摸给冲得七零八落。
      啥也不剩了。
      桑烈的脑海里只有一件事。
      救命啊,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胸脯的触感。
      极其软乎乎的、饱满的、温暖的。
      被两块“黑糖发糕”一左一右挤着的桑烈快要崩溃了。
      这个大块头的个头大,胸肌也很大,这很正常,对,真很正常,但是,为什么非要把胸肌贴过来啊!
      救命!
      救命!!
      救命啊!!!
      第3章 第3章·孵蛋
      他都要被这个大块头的胸肌挤死了。
      在蛋壳里憋憋屈屈地待了三天,桑烈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时间流逝变得异常缓慢,好吧,主要是因为无聊,除了感知外界,桑烈什么都做不了。
      这三天里,桑烈差不多摸透了那个大块头的性格和生活作息。
      大块头真的是比较温厚的那种,大多时候都是很沉默的,当然了,让他对着一个蛋自言自语,确实也为难他。
      若真要找个什么来比喻他,桑烈觉得,大块头像极了人间那种田里的黑牛。
      对,就是那种在夕阳下慢悠悠嚼着草料,眼神温润,脊背宽厚得能扛起整个黄昏的黑牛。
      不言不语,却让人没来由地觉得心安。
      好像靠在身边都会觉得平静下来了。
      至于作息嘛。
      白昼里,毒辣的日头炙烤着黄沙,地表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完全不适合任何生物生存,所以受伤了的大块头基本不会外出。
      大块头就守在这个狭小的地窝子里,庞大的身躯尽可能蜷缩着,将那枚蛋牢牢地护在阴影之中。
      偶尔,大块头会用那只独臂仔细地擦拭蛋壳上的沙尘,动作很慢,但是那双蓝眼睛却很专注。
      桑烈能感觉到纳坦谷灼热的视线时常落在自己身上,就跟护崽的鸟类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那目光里没有桑烈预想中的贪婪、狂热或算计,只有纯粹的守护。
      这让憋了一肚子火、想骂人都找不到具体对象的桑烈,感到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
      他虽脾气差,但也不至于到了无理取闹、是非不分的地步。
      对别人的目光,桑烈其实是很敏锐的。
      这份在桀骜之下的敏锐,源于桑烈并不一帆风顺的成长历程。
      凤凰一族,生来便是行走于传说之中的上古神兽,血脉尊贵,力量强大,也因此从出生起就伴随着这样那样的、无数的觊觎与危险。
      桑烈在加入那个不靠谱的小宗门之前,于人间流浪的岁月里,遭遇过的阴谋诡计、明枪暗箭简直不计其数。
      那些贪婪的目光,试图将他抽筋剥皮,炼化血脉的修士将他视为移动宝库的妖魔……这一切恶意,都将桑烈天生的傲骨打磨得愈发锋利,同时也在他周身筑起了高高的心防。
      凤凰幼兽,何其珍贵。
      血、肉、羽毛,哪一样不是天材地宝。
      很小的时候,桑烈就从一次次生死危机中明白了这个道理,也看透了其背后血淋淋的法则。
      这世上的恶人多如过江之鲫,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而这世上的好人,却没有几个,即便有,也大多如风中残烛,轻易就被那些恶人吞噬、碾碎了。
      所以,桑烈很早就抛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深知,能保护自己的,唯有绝对的力量。
      所以他对敌人毫不手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凤凰火,既能焚尽世间污秽,也能将一切威胁灼烧成灰。
      正是有这样的经历,他才更加无法理解这个大块头的行为。
      明明自身难保,重伤在身,流落绝境,为何还要拼尽全力守护一颗来历不明的“蛋”?
      图什么呢?若为利益,此刻的眼神不该如此纯粹;若为善心,自己与他素不相识……
      这种不带任何索取的守护,反而让桑烈感到无所适从。
      他生来就没有父母,孑然一身,也没有种族,凤凰族都已经消亡了,不过只剩下他这一个血脉而已。
      桑烈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父母温情,也没有感受过守护。
      这个可恶的大块头,让桑烈有火发不出,有劲使不上,只能在这蛋壳里,继续着他憋屈又矛盾的“被孵化”生涯。
      很快太阳就要下山了。
      到了傍晚,酷热稍退,大块头才会行动。
      桑烈这个时候才能从那对柔软的大胸里“逃”出来,大块头看着人高马大的,胸肌也大,胸肌不用力的时候又是软的,差点没憋死桑烈。
      只见大块头将蛋放在铺了最柔软干草的角落,用一些杂物虚虚掩住,然后才拖着带伤的身躯,悄无声息地离开地窝子,去狩猎、寻找水源。
      这段时间,地窝子里会陷入一片死寂,而当夜幕彻底降临,寒意渗入沙土,纳坦谷便会带着一身风尘和淡淡的血腥气归来。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先确认蛋的安全,然后用掌心感受一下蛋的温度,仿佛在检查它是否“活着”。
      然后大块头会把那双受伤的翅翼展开。
      那双黑色的翅翼,右翼边明显断裂,姿态扭曲,边缘还带着撕裂的伤痕,伤口再狠一点,骨头都要露出来了,真的看着就疼。
      可纳坦谷还是固执地将它们伸展开,尽管因为空间狭小只能勉强半开,却依旧形成一个保护的弧度,将蛋连同他自己一起圈在里面。
      翅翼的根部微微颤抖,显然维持这个动作对他而言是巨大的负担。
      蠢货。
      桑烈嗤之以鼻。
      翅翼都伤成这副鬼样子了,还非要拿出来,都不知道疼的吗。
      不过比起大块头,被大块头抱在胸口的桑烈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蠢货。
      沦落到这样的境地,纯粹就是因为受了那臭狐狸的怂恿。
      那只该死的臭狐狸!
      桑烈越想越气。
      ——都怪那只臭狐狸嘴馋,非要吃烤羊肉就算了,还非要用大师兄的混元炼丹炉烤羊肉,否则怎么会害得他被困在这个蛋里。
      还被一个大块头捡走孵蛋。
      不过,起初的羞愤过后,桑烈不得不承认,比起某些鸟类或爬行动物直接坐在蛋上孵化,被这个大块头紧紧抱在胸口,似乎、可能、也许是稍微能接受那么一点点的选项。
      若是真的被坐在那浑厚的屁股下面……靠,桑烈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感觉自己的凤凰尊严受到了毁灭性的殴打。
      桑烈绝对、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死都不允许别人的屁股坐在自己的头上。
      两相比较,被抱在怀里至少还稍微好那么一些。
      随着夜晚的降临,外面的温度越来越低,大块头把这个蛋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