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为什么主动给你减轻负担,让你只用在床上取悦我,反而不可以?佟予归,我想不明白啊。你是不是天生劳碌命?受不了一点闲,不干活反而不舒服?”
佟予归也火了,顾不上自怜自哀,一巴掌扇在袁辅仁脸上:
“袁!辅!仁!如果你想把喜怒哀乐和身体的自主权都不能由自己掌控,被当成讨好别人的工具,强行说成什么好事,那你和外面那些拉良家下水的贱男人还有什么区别?”
袁辅仁也火了,气恼着辩解:
“我不是要你——我靠!我告诉你,我不是羞辱你,我是真的对此无所谓,”他保证:“即使这样,我对你的态度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见佟予归面上尽是不信任和嘲笑,袁辅仁放下狠话:“你别看现在是我邀请你这么做,如果现在情况转换,你年入几百万,一个月拿二三万要包我,让我全身心的舔你,服务你,我没有任何意见。”
“问题是现在谁有钱,你有吗?你能买的下我吗?佟予归,我实话告诉你,你有让我尊严扫地的实力或权力的话,我恨不得每天早上都含着你,吸着你,把你摁在床上磨干,让你对着别人挤不出来一滴。”
“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即使我有钱,我也不会要你这么做。”佟予归只穿一件衬衫,盘腿正坐在皮面沙发上,沉声说。
“哼,你高风亮节,你看不起钱,所以你拼了命的干,也没攀上什么高位,手上也没多少钱。”袁辅仁狠狠地刺这位枕边人,他真是恨极了身边美人的故作清高。
“那也够我吃穿用度了。”佟予归平静的说。
“你难道不想——”
“对,我不太想。”佟予归没有挥拳头砸桌子的爱好,并拢着腿,端坐在沙发上。
袁辅仁听他这样一字一句地解释。
“我不想把身体和情绪卖给你,即使我知道我被你惯坏了,换别人也没人要,而你支付了远超想象的溢价。”
“为什么?哦——你知道我依赖你,我离不开你,趁机提价是吧?行啊,你要多少?”袁辅仁双手抱胸,居高临下。
“袁辅仁,你别太过分!”
佟予归咬牙切齿道:“为什么——我要脸,我要我的人格和尊严!姓袁的,我跟你同一所名牌大学同一年毕业,辛苦了这么久,拿过行业荣誉——我为什么不能要脸?要感情?”
“那你是没体会过,一无所有全家快揭不开锅了还没人分担,脸面扔在路边都没人踩的时候,”袁辅仁扭过头,不甘道,“你不经事,你差点没钱读不下去的时候有我接着,一点苦没让你挨,不是吗?”
佟予归尖叫起来:
“怎么,我顺风顺水,我没你聪明,没你不讲道德,你嫉妒了?你一定要把我碾一遍,证明我跟你一样,你才甘心?”
尖锐的话语如一把利刃,刺痛了袁辅仁自以为皮糙肉厚的心。
哗啦一下,他把桌面上的东西噼里啪啦全扫到地上,跳过桌子,握上可恨嘴毒的家伙的手腕,强举过头顶。
“你tm少惹我。”
佟予归怎么听不出来,背后的含义是袁快要堵嘴用强了。
但他坚持说完:“如果我落到食不果腹的地步,那我为了自己考虑,趁着还年轻去卖去做任何事,都没有人能谴责我。”
“但我知道不是。我有攒到远超常人的储蓄,也没有真正秩序收入来源,只要我肯回去干活,不至于过不下去。这样的话,如果我坦然接受等同高价卖身的条件,不过是为了满足贪欲、虚荣和好逸恶劳的愿望。”
袁辅仁已然剥开最上一粒纽扣,贪婪地靠上佟予归雪白的脖颈,粗重地呼吸着,冰凉的镜片和温暖的鼻尖一路滑到小腹。
“满足贪婪有什么不对吗?我所见过的每一个有钱人都比这更贪,更能捞,更为了钱不顾一切。”袁辅仁跪在佟予归身前,满不在乎地抬起头。
“别人这么做无可厚非。我做,就是背叛自己。无论是现在的自己,还是六七年前的。”
一提到年少时光,袁辅仁怎么也开不了侮辱之口,他被迫发现自己还是有底线的。
佟予归跨过袁辅仁,重新扣好衬衫,甚至捡了一周前甩在沙发上的西裤穿上。
袁辅仁坐在地上,凝视着柔软得仿佛能被蛋壳包住的背影。
“现在你能到哪去呢?”
“回来吧宝贝。”他漫不经心地伸手。
佟予归却没向外走,而是去了不起眼的客厅一角。
“我以前说过很多遍,想和他一生一世的,”佟予归凝视着天后像,简单拜了拜,“现在我想反悔啦。”
袁辅仁眼睛都要红了,冲过去夺过神像,就要往地上砸。
佟予归平静地看着他,像在嘲笑一场闹剧。
“这是我和家乡唯一的联系了。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家也不要了,名声也不要了。”
“袁辅仁,”佟予归很正式地喊他的名字,“你把这个摔了,是想我再回自家吗?”
袁辅仁无法,只得将烫手山芋放回原位。但他重新捏上佟予归的手腕。
“放开我。”
“让我冷静一下。”
佟予归走到哪,袁辅仁就站着跟到哪,一言不发,却全然无法忽视。
“再这样就滚出去。”
袁辅仁彻底被点燃了,指着他的鼻子,“别忘了房款的是谁给你出的?虽然没加名,我才是房子的主人。你欠我多少……”
“我忘恩负义,我滚,可以了吗?”佟予归恍然大悟,跌跌撞撞拿上钥匙就要出门,被袁辅仁擒住双臂,反按在墙上。袁辅仁压到他耳边低声说:
“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别闹得那么难看。”
作者有话说:
别扭小袁(11)
小袁挨了几十个嘴巴子,先崩溃了:
“我根本不想来!我本来该去当家教的!”
袁辅仁不愿窘迫往事被揭露,大吼着盖过:“你早说!还有你放开老子的人!”
佟予归:“谁tm成你的人了。”
大小袁默契转头:“一直都是!”
佟予归撇了撇嘴:“那你们先吵吧,我先出去找清静。”
他被一前一后拦住去路。
“你把我捡回来的,你要负全责。”
“我扔下航班扔下公司跑回来,宝贝该怎么补偿我?”
佟予归无奈:“一个恩将仇报,一个无理取闹,是不是?”
小袁揽着他的肩,沉甸甸趴着哭。
“我怎么办呀?”
大的抱着他的腰,低头咬着他的后颈。“怎么这么招人?”
第174章 当初的降格(下)
“不让闹得难看,是因为错的人是你,不是吗?”佟予归转过身,直视到袁辅仁眼底。
那双浅棕色眸子,那对令他爱惜,令他痛恨的琉璃珠。
对视片刻,佟予归忽然脱力,全身半僵着倒下去。
他气得难以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
袁辅仁浑身都在哆嗦,连忙一把抱紧佟予归。检查过呼吸心跳后,将这一具暂且留在时间的僵硬躯体,狠狠揉到自己怀里。
似乎要骨血相融。
袁辅仁想爱护,却不知该说什么为好。他想讨好,想肆意欺凌,想仔细呵护,想佟予归受到挫折了便养在家里。
他不知怎么爱为好,他即使有爱也裹挟着削不去的深深自私。
这么闹了一回,佟予归倒是提前恢复了力气。
被袁辅仁反向提醒一番,没过多久,到了回设计院跟新项目的日子,他风风火火去上了班。
院领导对他调整后的状态很满意,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好好干。
但佟予归心冷了。
他始终惦记着葛老师。平白无故,没了一丝水花。
之后,他的工作多了几分虚与委蛇、糊弄了事。
或许是“好事”,他终于懂得如何把责任尽量甩出去。
但佟予归心里知道,只要他哪天坐上相应的位置,又不巧某个环节上有人出了事。
那他其实怎么挣扎也甩不脱。
无论往哪走,每走一步都是茫茫大雪。
就像他让袁辅仁滚蛋,不要袁辅仁再做他男朋友,告诉袁辅仁钱他会连本带利的还。
心中比快活到来更早的,是痛。
他爱恋袁辅仁。
但留着这样一个男人,又有什么用?
会趁他状态差,问他要不要贱卖自己,这是何等的摧人心肝!
拿着欠条“滚出去”不到半个月,袁辅仁从别处酒吧堵到了佟予归。
包里有钥匙。但袁辅仁开门偷袭超过三次,佟予归转头带着行李去住酒店了。
把空荡荡的房子留给他。
袁辅仁大口喘气,扶着门框。他最惊恐,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砸了大钱也留不住佟予归。
袁辅仁转念一想:佟予归性子太烈,不肯低头。他难道不能低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