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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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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佟予归试着把线索织起来,然后尴尬的发现自己不长于此。袁辅仁的绝活学起来不仅生疏,还有天赋壁垒。
      那么,还是从情感上推测。
      排除出轨——袁辅仁想甩了他找新欢不难,没必要委屈自己,还有什么能让其动容呢?
      亲人,或者说,弟弟妹妹和母亲。
      他丢了家,袁辅仁可没有。
      袁辅仁很少在人前披露家庭状况,流露情绪,但对于其父却极尽刻薄之能事,可见其有多不待见了。
      最大的可能是袁辅仁的亲妹妹袁小棋。
      袁辅仁拜托他照顾拿了录取通知书的袁小棋时,小棋藏不住事,和他透露过学校是西安交大,如果毕业后定居发展,也顺理成章。
      佟予归越想越合理,趁他忙时去也正常。袁辅仁的亲妹子,和他有什么关系?每次一去,又半天不来个电话。闲时这样晾着他,岂不伤感情?
      佟予归掐指算了算年龄,袁小棋与他俩相差6-7岁,正是30上下。佟予归心念又一动,他看不透捂不热袁辅仁,这么多年来,亲妹妹又如何与之相处?
      佟予归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相当轻快。
      和那对年纪相仿的夫妻接上头,吃吃逛逛,正好叫他散散心。
      在淡季的秦始皇陵地宫相互拍照取笑,在朋友喜欢的小馆子里食量拼不过夫妻俩任何一个,听他俩边评边乐,靠着大学时隐约的积累和他们介绍建筑样式。
      行程也不赶。除了偏远的景点,夫妻俩上午多半在他们公司,佟予归安心睡懒觉,中午和他们吃了饭便逛。
      每晚饭后,还有固定活动。三人坐在网吧各自登上账号三排,相互瞟一眼屏幕,进行该放什么技能的外行指挥,相互大放厥词。
      如果没有清浅的愁云笼罩,佟予归过的也算是神仙日子。
      袁辅仁不知为何发消息没那么勤了,似乎已全然接受了冷静期的设定,认错认罚。
      只是每晚都要发一句。
      “阿予,我爱你。”
      后面跟的可能是“什么时候回来”,也有概率是“我想你了”,还会说“听你的来好不好。”
      这一日有所不同,袁辅仁的提醒是:
      “后天是3000多万支票兑现的最后期限。”
      过了一日,我爱你后的提醒是:
      “明天是最后期限。”
      佟予归从背包夹层中小心取出那一张,对着光眯眼慢慢的看。
      有了这一大笔钱,多数人包括他都会在余生衣食无忧。
      但,袁辅仁的钱哪里是这么好拿的?
      200万可以随手签,3000万后面跟的,却是突兀的,更大标的额度的交易条件。
      永远,永远和袁辅仁在一起。
      佟予归并非不愿,但现实给他狠狠上了一课。袁辅仁的钱是投资,是预支,是未知的坑,袁辅仁又很少亏本,像魔鬼一样精准。
      那么,对应他,袁辅仁希望藉此从他身上收取什么代价呢?
      所在行倒是全国性的商业银行,酒店出门右拐不到500m,就有一家支行。
      佟予归下定了决心。
      他将手机支到自拍杆上,调好角度,确保酒店背景只能露出纯色墙面。
      他缓缓按下录像键。
      镜头前,外行佟予归凭着刚学的鉴定知识,反复展示了这张支票的防伪标记和金额。
      以及,签发人那一栏叫他心里反酸的名字。
      “现在,我们能确认,”佟予归努力抑制声音的颤抖,“这就是袁辅仁先生于9月13日签发给本人佟予归的那一张支票。”
      镜头前,纸张很快被扯出一个小豁口,接着扩大,撕裂。
      带着老茧和伤痕的手指将这张支票撕的粉碎。火柴和烟灰缸也出现在镜头里,碎屑被捧入其中,尽数点燃。
      “袁先生,”佟予归镇定道,“您赠予我的支票已被彻底销毁,不存在误兑的可能性。”
      “下一次,不必再提醒我了。”
      作者有话说:
      袁小猫(?)观察日记(20)
      “哇。”佟予归发出干巴巴的赞叹。
      “老公,你回来这么快呀?”
      他陪着笑脸,但掩饰不住眼中的失望,佟予归不擅长撒谎。
      他期望袁辅仁能变回来,别因猫形态而痛苦
      不过他还没玩够搂够大猫呢。那绸缎般的温和质感,那靓丽飘逸的毛发,那软的像没下过地的爪垫
      多么好摸,多么好吸。
      老公,你可以变回来,但也别太早。
      袁辅仁好不容易找回长腿,抱着双臂岔开腿,毫无羞耻地晃着身体。
      不对,两腿中间晃的,除了老相识,还有一条深黑毛蓬蓬的尾巴
      佟予归一把抓住,摸了摸
      袁辅仁一挺身,戳的他脸上怪尴尬。
      佟予归站起身一瞄,惊喜道:“诶,你的耳朵。”
      还是猫耳。
      会代替脸皮发红的人耳则不在
      第158章 表达痛苦很难吗
      果不其然。这样一番回应后,手机又开始剧烈震动。
      “阿予,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佟予归鼓起勇气:“反正对你又没损失。”
      “是吗?”
      久到他以为袁辅仁什么都不会回,久到佟予归预备去洗澡睡觉。
      “我很难过。”
      这句话落到他心口,砸下重重的一个坑。佟予归瞬间被钉在原地。
      他一遍一遍的听那句语音。
      “我很难过。”
      袁辅仁语气不算激烈,有些疲惫,沙哑中杂着一丝失落。
      “我很难过。”
      即便如此,语气仍是轻柔的,却掩饰不住淅淅沥沥的痛苦。
      “我很难过。”
      袁辅仁终于没和他讲什么损失,没和他讲任何道理,直白地表述感受。
      尽管像是在指责他。
      佟予归想,原来袁辅仁是可以改的,是可以突破的,是能够向他敞开脆弱的。
      而不是只在占上风后露出胜利的微笑并讥讽:“我很高兴,一切还在我的计算之内。”
      袁辅仁又发来一条语音消息。
      “我很难过,很想你。但你不要担心,我还是爱你。”
      上一次突破是被逼着说“我爱你”。
      这一次,佟予归没问,袁辅仁却自己先做出从前最警惕的情感倾诉。
      袁辅仁一向是有所成就则微微显露志得意满,失败或痛苦时暗自咽下,或者低气压呆着。他想了解原因,他想开解或安慰,袁辅仁不会和他说,只会挤出一个难看的笑,问佟予归是不是可以任意使用他的身体发泄。
      这时,佟予归会抱住一脸狰狞的袁辅仁,说,如果能让你减轻压力不再难过的话,可以。
      他愿意做这一针止痛剂。
      因为他是不会上瘾的,无害的。
      为什么要说“我爱你”?
      佟予归一直以来能感受到,有欲望以外的东西混杂在袁辅仁的付出中。在冷静而有条不紊的动作之中暗藏痴迷,在痴迷之外有隐约的柔情。
      但这种萦绕像夏夜的萤火虫,一旦伸手去抓,即刻破灭。
      所以他患得患失,所以他不能确信。
      所以他会想出很多把戏,要求袁辅仁必须送花,让袁辅仁出差前带上他手工做的小玩意儿,要求在相册第一张放他的照片。
      以及没送出去却被抄检出来的七夕礼物——让袁辅仁念他手工抄过的诗歌。
      这种模糊的确认近似于被爱过,他知道袁辅仁并非全然无情,但每次要求确认袁辅仁都不太痛快,要在他反复撒娇求情之后,还会偶尔忘却,会接了一个电话中途跑出去,会为了万无一失在商务活动前撤下那张照片又回家前在门口悄悄换上。
      以免投屏或被偷窥时,被别人瞧见。
      佟予归撞破,是有一次漫长上海的出差后,袁辅仁忘了是哪张,甚至清手机内存时删去了,在冷天站在门口跺脚。
      佟予归早在门内听见,奇怪袁辅仁是不是翻包没找到钥匙,于是在猫眼确认过是那个人,伸手压到最底,开门。
      恰好撞见这狼狈的一幕。
      袁辅仁不知为何遮起手机屏幕,他凑过去一看,点了几个软件,袁辅仁便把他粗暴推开,他却已然明白过来。
      袁辅仁铁青着脸:“这是我的隐私,你看什么看?”
      佟予归揭穿。
      袁辅仁皱起眉头,粗暴地埋怨佟予归的要求本就是不合常理,异想天开。
      “你想想,你看看,谁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被热恋冲昏头的疯子?佟予归,你不知道你不年轻了吗?”
      佟予归尖叫着窜进门内,一把关上。
      可他又忍不住想,上海温度比济南高好几度,下了飞机直接回来,屋外又没供暖,再过一会就要冻着了。
      他伸手开门,正巧袁辅仁见谎言戳穿,也不再遮掩,直接拿钥匙开门。
      袁辅仁力气不小,佟予归往里拉的同时,他正气冲冲往里推。